第二天,我和清媚早早便來到炎黃競技場,隻見四周人山人海盛況空前,有唱歌的,有跳舞的,有打鑼的,有打鼓的,還有的臉上塗滿了各色的油彩,口中不停的叫着各種口号。那氣氛,就連世界杯都比不了之萬一。要知道,全球聽說過炎黃的人不記其數,親自玩過的也有20億,其中狂熱的玩家更數以千萬記。就這麽多人,個個都想進入能容納10萬人的炎黃競技場絕無可能,因此,黑市票價早已炒到普通票八千美金一張。前排票三萬美金都有價無市,可見炎黃迷之狂熱已到了無以複加的地步。每個十六強選手都被發了兩張前排票,我一張給了清媚,另一張自然早已賣了個天價。
盡管如果沒有這些狂熱的炎黃迷,我也不可能在炎黃裏發家緻富,成爲現實中的百萬富翁(一張票已經盡賺三十萬人民币,再加上以前賺的,總收入當在一百萬人民币左右),但我還是鄙視這些人頭豬腦的笨蛋:“一群神經病,主角又不是你們,一個個樂得跟什麽似的,還花這麽多錢買票。又不是沒電視轉播,在家裏準備點吃的喝的,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舒舒服服看轉播多爽,偏要花錢受罪,跟一幫瘋子擠一身臭汗,真他媽有病。”
我一邊暗自咒罵着那群蠢豬,一邊帶着清媚進入貴賓休息室。在裏面還碰到西瓜,三人又好一陣寒喧。
上午九點,經過一連串精彩的噱頭後,比賽正式開始。按照抽簽,首先出場的就是向稱天下第一高手的峨嵋止水迎戰天師道區去。隻聽三聲鑼響,一道藍影率先沖入場中。隻見那人頭戴七星冠,身着海藍道袍,腰垂杏黃道穗,腳踏芒鞋。面如滿月,目似朗星,五绺長髯垂于胸前,卻不正是天師道區去。緊接着,一道白影也從天而降,姿态優美不亞于天女散花,剛一現身就引起觀衆雷鳴般的掌聲。
我見止水雖是女尼打扮,但清秀絕俗,容色照人,實是個絕色佳人。看她年紀不過雙十,身形婀娜,雖裹在一襲寬大缁衣之中,仍掩不住窈窕娉婷之态,不禁脫口贊道:“好一位南國佳人,端是‘隻見觀音下凡塵’。”
清媚在旁撲哧一笑,嬌聲道:“嘻嘻,莫非你對那俏尼姑也動心了?”
我一臉的一不自在,自失的一笑,便道:“哎,你想哪去了。”
清媚也不爲己甚,随之問道:“你看這兩人,誰的勝算高一些?”
我沉吟道:“這區去的武功我們都見過,的确深不可測。不過比起止水來,隻怕仍是稍遜一籌。要是區去能用他那把斬金斷玉的巨阙劍,可能還略有勝機。但這次炎黃組委會規定,比武兵器一律由組委會統一提供,那麽,區去得勝的機會就微乎其微了。”
這時,擂台上的氣氛卻是緊張凝重。隻見區去、止水針鋒相對的相互逼視,竟是一步也不肯退讓。擂台下的觀衆也被雙方氣氛所攝,紛紛秉住呼吸,隻等他們上演一場龍争虎鬥的大戲。
哪知雙方逼視了一分鍾,區去首先撲哧一笑,接着止水臉上也如冰河解凍,轉眼間已是笑靥如花。我正感奇怪,卻聽區去朗聲道:“心如,好久不見了,别來無恙否?”
止水微笑道:“叫你不要叫我的真名,你偏不聽。哼!~~~~~~~`”
心如?止水?敢情是這麽回事。呵呵。這小丫頭還挺會起名字的。我正想着,有部分急性子的觀衆卻高聲叫道:“他媽擂台上叙什麽舊?一個個倒是快上啊。”
區去卻做充耳不聞,隻暗運真氣,揚聲道:“十個月前,你說過,隻要我在炎黃打得過你,你就嫁給我……”語聲中正平和,早将各種雜音壓下,語調卻說不出的落寞。
止水也表情凝重道:“不錯。我是說過。現在依然算數。”
區去語氣平靜得像一杯白水:“我照你所說的去做了。刻苦練功,而且還千方百計收購了一張神秘符圖,以期得到絕世武功秘笈,成爲天下第一高手……”
止水好奇道:“你成功了?”
區去語氣依然平靜,話語中卻帶了絲絲寒意:“我差點就成功了。不料……”這時區去猛一轉身,右手戟指我坐的方位,厲聲叫道:“就是你,軒轅清霄,在我接近成功時暗下殺手,不僅搶去了我的寶物,還搶去了我的希望。别以爲我認不出你的闌珊匕法,這次比武結束後,我一定要你血債血償。”
我一直擔心的問題果然變成了現實,這區去還真是心機深沉啊,一直忍而不發,直到現在萬衆矚目的情況下才揭露我的惡行,真是個難纏的家夥。不過我也是久經考驗的極品壞蛋,面不改色心不跳,泰山壓頂不彎腰,灑然一笑,竟還向區去招了招手道:“老區啊,你也是的,不就pk了你一次嗎?犯得着這麽大動靜嗎?對了,我pk你那麽久,怎麽也沒見你來找我報複?”
區去此時眼中已快冒出火來,勉強控制住自己道:“天下誰不知道你這個混蛋有闌珊令主照着?偏又總有狗屎運,幾大幫派數次合力圍剿都讓你殺得片甲不回,我怕被你再次pk,等級下降再不是心如對手,因此隻得忍辱負重,一心隻是埋頭苦練。現在我燃情歲月的幾個朋友武功都已大成,便是二位闌珊令主親至,我們也足能對付。那還何懼之有?”
我抑天一陣狂笑,随之叫道:“好。比武大會之後,我随時忝候你的大駕。”
這時西瓜在我旁邊小聲道:“清霄,你不會是說真的吧。他燃情歲月中高手如雲,少林派強人金鋼不壞體74級,崆峒派花滿地七傷拳74級,天山派蒼蠅天山六陽掌73級,血刀門發狂血刀大法73級,再加上個74級三官神劍的區去,再多幾個你去都是必死無疑。何況,還有個跟區去關系暧mei的天下第一高手止水。我真信了你的邪。”
我嘿然一笑,同樣小聲道:“笨蛋,你認爲我會那麽傻嗎?比武一完,我還不是有多遠就跑多遠。來日方長,偷襲的機會多着呢。”
西瓜奸笑道:“你真是個人渣!”
我洋洋得意道:“多謝誇獎。”
随後,止水和區去的比鬥就在觀衆的喧嚣中開始。區去到底還是技遜一籌而處處受制。止水雖對區去頗爲同情,但做爲天下第一高手的尊嚴和女生的矜持,卻使她不得不全力以赴。交手數百回合後,隻聽一聲巨響,兩劍相交,已有一劍被震成兩段。區去面色慘白,望着手中半截長劍,仰天長歎一聲,隻得黯然離去。止水看着區去蹒跚的背影,實在心中不忍,不禁嬌滴滴的叫道:“區去,你别灰心,我會爲你報仇的。”說着還意味深長的朝我這邊的方向看了一眼。區去比武失敗,本有些心灰意冷,意趣闌珊,聽了止水這話,似乎大有情意,心中大喜,立刻變得精神百倍容光煥發,渾不似剛才那般。
外行不過看個熱鬧,在我看來,止水這不經意的一句話,卻已盡顯她做爲天下第一高手的實力。炎黃競技場現場已超過十萬人,各種雜音何止千萬,而止水這句話競能清清楚楚傳到我耳裏,而且猶如當頭棒喝,直震得我心頭一顫,此前做幹種種壞事也一一浮上心頭。我知這是峨嵋不傳之秘--佛音淨化,聽說練到高級可以控制一個人的思維。好在我内力深厚,自制力極強,加之距離隔得太遠,止水這佛音對我的影響轉瞬即逝,但仍驚出我一身冷汗。
待我抹去一頭汗水,卻見止水早已走下台去。我看着止水婀娜的身影,卻惡狠狠的向她伸出中指叫道:“操!跟我玩陰的,碰到我有你好看!呸!”
清媚在旁不悅的叫道:“清霄~~~~~~~~你怎麽這麽粗俗啊。真是的,說話積點口德好不好?”
我瞄了一眼在旁偷笑的西瓜,隻得雙手一攤道:“好好,聽你的。我在炎黃都習慣了。哈哈。”
接下來出場的便是莫名怪傑月影岚和辟邪魔劍烏老二。說起這烏老二也叫倒黴,本來是個渾身是剌招惹不得的絕世魔頭,武功又強等級又高,向來說一不二殺人如麻,但自從被我用血焰滔天燒死後便聲勢大跌,武功更不複當年之勇,四大惡人之首的名号也對我拱手相送。這次打入十六強已經算是運氣,剛一交手便被月影岚的獨孤九劍壓得擡不起頭來,勉強支持了一百多個回合,便被月影岚一劍剌穿了咽喉(比武被殺不掉經驗、等級)。
我見烏老二那麽不經打,不禁冷哼一聲道:“哼,這就是和我做對的下場。癟三!”
清媚在旁嬌笑道:“你這人呀,現實中挺好,但在遊戲中就是這麽狂妄自負。難道什麽都是别人的錯。還是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我怪裏怪氣看了清媚一眼,叫道:“炎黃裏生命可不值錢,我不殺他,難道等他們來殺我?”
清媚叫道:“哼,不跟你說了。快去比賽。”說着右手連擺,像趕什麽似的。
西瓜這時也道:“清霄,你可得好好打啊。我還等着在決賽碰你呢。”
我漫不在乎道:“嘿嘿,放心吧。我可在自己身上下了重注,我不拼命天地都饒不了我。安啦。”說着舒舒服服的伸了個懶腰,邁着八爺步一晃三搖向擂台走去。
誰知我一露面,便響起一陣震耳欲聾的噓聲,然後就是一陣爛番茄雞蛋雨,還有足以給我蓋幢小洋樓的闆磚。不過我神功蓋世,這區區幾個番茄、雞蛋和闆磚還近不得我身,被我展開摘星步,一路上如穿花繞樹般奔了上來。爲什麽我就能引起這麽大的反響呢??嘿嘿,你也不想想我是誰。我可是四大惡人中最臭名昭著的邪帥軒轅清霄,最擅長搶劫,特别是搶神兵利器和各種不世出的寶物。我這種行爲,最是損人利已,因此,也最遭人痛恨,能引起如此反響也就不足爲奇了。相比之下,同爲四大惡人之一的發狂也就不那麽出位了。
我一路狂奔沖上擂台,也不忙着對敵,首先就抻着兩支中指對着觀衆席破口大罵。我的中氣又足,聲音又響,罵得又能花樣翻新,實在給人以美的享受。當然,我此舉隻能激起觀衆更大的反感,十萬人造成的聲浪幾乎把整個炎黃競技場的頂棚都掀起來了。可我哪管那多,正和十萬觀衆對罵得過瘾,忽聽炎黃競技場的上空傳來一陣莊嚴的聲音:“炎黃比武大會是莊嚴肅穆的地方,各位還請自重。誰在亂丢雜物、做下流手勢或口出污言,一律丢出會場,關禁閉十天。”
此語一出,全場皆靜。因爲誰都知道,這是炎黃集團的董事長望天涯發話了。胳膊扭不過大腿,萬一真被丢出去,我的撈錢大計可就全泡湯了,我可不想拿自己的獎金和賭注開玩笑,因此也隻得暫時壓下那一口惡氣,把精神都集中到發狂身上來。
發狂,血刀門傳人,燃情歲月副幫主,區去的鐵哥們,最擅長的卻是偷竊術,号稱偷遍天下一陣風,在四大惡人中排行老三,和我卻從來沒有見過。但因爲區去的關系,跟我便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也不答話,掄刀便砍。我哪把這小癟三放在眼裏,論武功,我比他高兩級;論資質,我比他好上太多;要論内力,那他更是不夠看。因此,三招兩式之間,我便已占盡上風。正想一掌結果了他時,突然卻聽貴賓席傳來一聲驚叫:“清霄,小心!”
我一聽便知是清媚的聲音,也不在意,揮灑自如的連發三顆煉心彈,轉頭沖清媚笑道:“這小子是個垃圾,你怕什麽?”
哪知發狂眼看不敵,情急拼命,将口一張,一口閃着光華的短劍已從他口中飛出,電一般直取我咽喉要害。我見那短劍帶着一股強烈白光飛速而至,大驚失色,脫口叫道:“禦劍術??拼了!”也是那飛劍來得太快,我想避開已是不行,隻得運起冰火九重天的絕頂内功,将體内真氣盡數提起,左手青,右手紅,各帶着一團耀眼的光芒,雙手一合,正好将那飛劍夾在掌中。
這一來,全場觀衆無不聳動,就連止水也在場下驚歎道:“好小子,禦劍術都給他破了。真厲害!”
可我卻是有苦自己知。我這一下本是行險,如果動作稍慢一步,胸口必被開個大洞。如今雖說夾住那飛劍,但發狂不停行法回收,我的内力雖強,卻也不耐久戰,猛然一放手,飛劍已如箭般向發狂射去。發狂随手招回飛劍,指着我的鼻子罵道:“臭小子,今天我就讓你知道,死字怎麽寫。”
我鄙夷的笑了笑,叫道:“你就是那日在洛陽盜取清媚秘笈的小賊?”
發狂笑得更狂:“哈哈哈哈,清媚?你是說那天那個身穿白衣的笨女人?現在知道未免太晚了。哈哈哈哈,”
我奸笑道:“笨?我看你最笨。你再看看你身上。”
發狂狐疑的一看,不知何時,全身上下竟已染了一層綠色。我是笑得很開心,叫道:“明知我星辰掌毒性之烈冠絕武林,雖然還敢用手接我還給你的東西,你可真是自做孽,不可活啊。”
“你!”發狂見中了我的毒計,心中大怒,正欲再用禦劍術時,卻發覺自己身中奇毒,内力運行不暢,已用不了禦劍術了。我哪會不知其中奧秘,毫不遲疑揉身上前,猛攻幾招,最後一手刀切下他的六陽魁首,這才轉身沖區去所坐那片看台叫道:“區去,你知道你那日被我暗算後遁甲天書記載的内容嗎?哈哈哈哈,正是這禦劍術。隻是我将之轉贈給清媚後,又被發狂這個混蛋盜去。沒想到他竟然沒有還給你,而是獨自偷練了這禦劍術。嘿嘿,你交的這些朋友也不怎麽樣啊。”
區去氣得将指節捏得發白,蹭一下站起來叫道:“軒轅清霄,你不要挑撥我們兄弟之間的關系。我取遁甲天書這事,事前事後誰也沒有告訴,發狂跟本就不知道有這麽回事,他偷到了東西不告訴我也是很正常的。這禦劍術我練他練也都是一樣。總之,這炎黃比武大會之後,你必難逃一剮!”
我見區去說得義正詞嚴,一時也無話可說,隻得叫道:“請便!”袖袍一撩,轉身下台。
之後的一場卻是一邊倒的比賽,東方堡東方依舊速勝崆峒派花滿地。
四場之後,午間休息。下午第一場劍神一笑和尼奧激鬥千招,終因劍神一笑使詐而險險勝出。第二場發呆對宇文浩然同樣勢均力敵,打到最後雙方同時倒地,宇文浩然因先站起而獲得勝利。第三場蒼蠅對甜餅沒有懸念,甜餅作爲唯一身具高等級五大奇功之一的選手,在比賽中輕松勝出。第四場西瓜對強人的比賽,因衆人知道強人的等級比西瓜稍高而熱捧強人。但我卻知道西瓜因照過佛光,先天資質定強于強人,因此便在西瓜身上下了重注。最後還是我慧眼識英雄,西瓜爆冷勝出。
就此,十六強比賽全部結束。衆人紛紛下機,準備好好睡上一覺,好迎接第二天的八強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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