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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鋤頭在墳墓上搖晃,大家都驚呆了。這丘墳墓是張哥祖爺爺的墳。墳墓的墓碑因爲年久而腐朽,鋤頭飛過去時恰好把墓碑撞碎,然後盯住在墳頭上的泥土裏。
墳頭上栽種的一些花花草草也被鋤頭的撞擊而搖晃倒下。
可見鋤頭飛過來時,力量無法想象。墓碑即便腐朽也是硬性的石頭,經曆時間和風雨的摧殘都未倒下,鋤頭就那麽撞擊一下就碎裂了呢?難道是神力?
肯毛蛋看着甩飛鋤頭的徒弟,大聲地吼道:“你究竟是在幹嘛?”
“師傅,這個事情不賴我。”徒弟很委屈地說。“這,這地下有東西。”
肯毛蛋惡狠狠地呵斥道:“真是沒有用的東西,這點事情也辦不好?地下有東西就能吓得讓你把人家的祖墳撞飛了?”
肯毛蛋這人是村裏鬼點子最多的人,且敢說敢幹,從來不猶豫半點,對于那些妖魔鬼怪,他算是得到了高人指點,半月就出師。加之肯毛蛋爲人誠實,肯學肯鑽,端公這個行當也算是幹的風生水起的。
說話說的好,幹的好不如拜師好,肯毛蛋是站了天時地利,也占了擁有一個好師傅。
說起他的師傅,十裏八村的,似乎沒有不認識的。那便是也故的墨硯山人。
許多人隻記得他的發号,具體姓名哪裏人士都未曾有人記得。他似乎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一樣,神一般的法力救苦救難,斬妖除魔,大家都說他是天上掉下來的神仙。
幾年前,從來不收徒也不願意走村串寨的他突然來到肯毛蛋家,并告訴肯毛蛋的父親要收肯毛蛋爲徒弟。能得到大師指點感化那是幾輩子都修不來的福氣,肯毛蛋一大家子又是燒香拜服,又是沐浴熏香,接受墨硯山人的教誨和開光以及畢生所學。
墨硯山人說了,要成爲他的徒弟必須戒掉結婚。肯毛蛋爲了這個事情考慮幾天幾夜,最後才答應的。答應之前的晚上,肯毛蛋一個人跑到筲箕坨洗澡,回來紅光滿面,神清氣爽。
大家說他一定在筲箕坨和女鬼睡覺了,也有人說是接受了墨硯山人的真傳。所以不怕筲箕坨裏面的女鬼,同時吸食了女鬼的陰氣,故而拜師半月後就出師,這算是非常奇葩的事情。
最奇葩的一件事情是墨硯山人在肯毛蛋出師的第二天就死翹翹了。死就死了吧,偏偏在一個大雨傾盆的夜晚,死在肯毛蛋家院子門口的核桃樹下。肯毛蛋才出師,錢一分錢沒有掙到,就要承擔埋葬師傅。
農村來說,埋葬一個人雖然花不了幾個錢,但是零零碎碎算下來,主家熬夜就要三四天,還有各種各樣的禮節要到位,錢嘛說不花好歹也要花過五千以上。肯毛蛋這人還是仗義,二話沒有說,就把墨硯山人風光大葬了。
對于肯毛蛋這一舉動,村裏的人都感動的一塌糊塗。
往後,肯毛蛋這個初出茅廬的夥子,可謂是風生水起,幹什麽成什麽,走到哪裏都如走進了聚寶盆一樣,人氣足,生意興隆。
都說是墨硯山人爲肯毛蛋帶來的福氣,且是他師傅以死亡來成全他的美好。
肯毛蛋成爲村裏有名的人後反正是各種說辭都有,各種各樣的傳說也有。大家還紛紛猜測,他在養鬼。
養鬼對于行走在陰陽間的人也不足爲奇,肯毛蛋和墨硯山人學習的法術似乎不屬于任何的門派,但大多幹的都是和死人有關系的。
這些年來,肯毛蛋的生意日漸昌盛,活計多的時候還要排隊,好的黃道節日,甚至會有人從城裏提着一口袋的錢來把肯毛蛋包了。
肯毛蛋還是一個遵守江湖道義的人,很少因爲錢而失去信譽的。但也有因爲錢而不要逼臉的。人性本真,再說了,學手藝就是爲了掙錢的,誰又不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
肯毛蛋這輩子最成功的事情就是拜對了師傅,估計是得了墨硯山人的真傳,所以才能如此順風順水。
“師傅,真的有東西,你看?”肯毛蛋的徒弟臉色發綠,内心發抖。“這裏有人頭。”
大家齊刷刷地湊過去,村長都吓得尿褲子了,臉色發黑。”這,這是什麽鬼?“
這一鋤頭下去,竟然挖出了一個腦袋,且是一個長頭發的頭,正正的把一直耳朵挖掉了,卻沒有一滴血液。臉則着朝下,耳朵在距離頭不遠的地方,一動一動的。
肯毛蛋走進看了看,心裏嘀咕着:”媽蛋,屍體消失就夠吓人了,怎麽還莫名其妙出現一個人頭呢?“他立馬拿起一把鏟子,把人頭抛了出來,再把人頭翻了回來。在場的所有人立馬哇哇幾聲後往後退了幾步。
“這,這究竟是個什麽鬼?”村長蒙住眼睛吼道。“肯毛蛋,你惹的禍。”
人頭的面部什麽都沒有了,連一個骨骼都沒有,隻有耳朵和幾許毛發,臉部位置直接是消失了的。
”這會是誰的頭呢?“鄉親們紛紛議論着。”那麽多年,墓地裏面埋葬的人都是村裏的人,都是知根知底的人。“
“不管是誰,竟然我們遇到了,我們一定把它好好安葬了。那麽多的棺材如今看來也用不上了,不如把這位無意相遇相親大葬了吧。“肯毛蛋很蒼白地說着,眼角流下了些許的淚水。
悲傷春秋,怪事是一波接一波。肯毛蛋俯下身子,雙手捧起幾縷頭發,又把用鋤頭挖開耳朵撿起來放在一起,用一塊白布包裹起來,然後叫土地抱住,撐開一把傘遮住陽光。
肯毛蛋點燃三炷香,又點燃了一把紙錢,跪拜一堆白骨,默默念叨:“各位鄉親,你們一路走好,我爲你們好好超度一番,希望你們來生一切安好。”
不知道是不是肯毛蛋的真誠感動了上天,還因爲他的善良,烈日的驕陽瞬間溫和了許多。
面對着這堆白骨,大家都感歎不已,卻有乏力無奈。
再看看被鋤頭撞碎墓碑的墳墓,陰暗着,卻又透露着一種不可預知的恐懼。
肯毛蛋面容蒼白,渾身發了,嘴皮幹癟,眼睛無神,一股跪在墳墓面前,虔誠地磕頭。聲音沙啞地說:“對不起老人,我們不是故意的,求求你開恩,我爲你好好修繕一下墳墓,在爲你念七七四十九天的經。”
肯毛蛋話剛收完,晴天霹靂的天空中忽然黑壓着,沉悶的讓人無法喘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