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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風吹的人心慌慌。爺抽了口煙道:“你說,肯毛蛋究竟看見了啥?”
“人吃蛇。”善師傅很淡定地回答,遙望着遠方。
“什麽?”爺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風太大,什麽也聽不見。
“我是說鬼吃蛇。”善師傅大大地吼道。
“鬼,鬼吃蛇?”爺吞吞吐吐地重複着。“那麽白骨呢?”
“蛇吃的了。”善師傅毫無保留地回答。“這個地方愈來愈不幹淨了,看來必須要清理了。”
“你的意思是?”爺冷漠地望着善師傅。
“我的意思是捉鬼。”善師傅拍了拍爺的肩膀。“似乎這是你的長項。”
“不,還有吳三兒沒有解決。”爺蒼白地看着善師傅。
“吳三兒的事情不是已經解決了嗎?按照他的意願辦就是了。”善師傅呵呵而笑。“這點你孫兒比我們都清楚吧。”
“善師傅,你知道了?”爺有點瞠目結舌。“可我總覺得哪裏不妥。”
“不妥?妥當,妥當,如今依舊顧不了那麽多了,就按照吳三兒的想法辦吧。”善師傅搖了搖頭。“我看了一遍日期,又結合吳三兒的生辰八字,埋葬在他家的堂屋裏最合适不過了。”
“可這死在外面的人又怎麽能擡進家裏呢?這樣對吳三兒的祖先沒有辦法交代啊。”爺深沉着。“再說了,生娃子的話你也信嗎?”
“信,怎麽不信呢?”善師傅搗鼓着地上的棺材。“原來是這樣啊。”
“什麽?”爺緊張地符合過來。
“棺材有問題。”善師傅指了指棺材角落裏出現的一個洞。“那幫殺豬的,竟然亂整。”
“不至于那麽邪惡吧?”爺有點不相信,伸手去摸了摸,确實,棺材底部有大個洞。看來是有人這麽幹的,同時在棺材裏面加了料,如此蛇自然而然就來了。
難道死了的人裏有木匠們的仇人?所以才如此的下狠手,連骨頭都不放過。
“是什麽讓蛇爬進來的?”爺有點糊塗了。“難道有人在裏面那個了青蛙?”
“我看是的。”善師傅點了點頭。“蛇已經把白骨吃完了,這葬禮還繼續嗎?”
“當然繼續了。有開始就要有結束,這才是有始有終嘛。”爺鎮定地說着。“隻是現在肯毛蛋那個樣子,這場喪事要怎麽才能完成呢?難道半路換人麽?”
“肯毛蛋幹不了麽,你來嘛。你不是也幹過喪事這種事情麽?”善師傅幹脆利落地答道。“肯毛蛋走進承受能力不行,不能怪我們。”
“這不好吧。”爺推搡着。
“什麽不好?吳三兒還等着我們去善終。”善師傅怒吼道。“這個事情按照簡單的程序處理就好。我去幫你找有幾個人來。”
善師傅把爺留在散落的棺材闆子前,叫爺把能拾動的弄一下,然後在墳坑附近燃燒幾堆火,按照喪葬程序準備一些必要的東西。
善師傅走到風崖口,随意找了幾名漢子。還拿了幾根繩子。再去看了看肯毛蛋。肯毛蛋這人直接是慫貨,在地上躺着,兩隻眼睛不停轉圈,身體還不停抽搐着。
我很倔強地站起來,低吟地說:“善師傅,我……”
“你什麽你,繼續看着他。”善師傅用左手指着我吼道。“他應該的驚吓過度造成的,你爲他生一堆火,然後煮碗姜湯喝下就行。“
我“哦”一聲後按照善師傅說的做了。真是見鬼了,我感覺全世界的人都是乖乖的。扭頭時,我還是問了:“我爺爲什麽沒有回來?”
“你爺不回來了。”善師傅冷冷地看着我。那種眼神非常的奇怪詭異。
”你說什麽?“我非常用力地詢問。”我爺怎麽可?”
善師傅眼鏡一直定定地看着我,眼睛珠子不停地轉動。”你覺得會怎麽呢?”
“不知道。”我一下子覺得渾身乏力。“我覺得他應該安然無恙。”
“是的,安然無恙,把死去的人後事處理好,我們就回家了。”善師傅的話語中讓人琢磨透,每一次回答問題都沉重而深沉,讓人内心總是在發抖。
“哦。”我悄悄鄙視了一下善師傅,然後在肯毛蛋身邊生氣了一堆。“肯毛蛋真的隻是驚吓過度?”
善師傅撫摸了一下肯毛蛋的額頭,又爲他揉了揉太陽穴,從他懷裏掏出一枚藥丸爲肯毛蛋服下。“放心吧,死不了。”
善師傅帶着一群人離開,風崖口就身下幾個人。大家神情渙散,面目僵硬,慵懶地坐着,望着天際發呆。
我無法知曉他們在想什麽,但是我很期待黎明來臨。我一直認爲天亮了,一切都變得更爲美好了。
可距離天亮明明近在遲遲,可總是霧霭彌漫,陰氣重重,風使勁搖擺,把臨時搭建的靈堂吹的铛铛地響動。懸起來的白帆360度地旋轉,擡頭仰望時我總感覺詭異。那東西非常的奇怪,就一塊白布能在一場法事結束後結成一串串的果果。然後人們還認爲這是吉祥的東西想,把它挂在堂屋中央。
想得正入神,一雙大大的手拍打在我的肩膀上。“你看什麽呢?是不是對面有鬼?”
我看的地方陰風習習,看着一串串的影子飄飄而過。拍在我肩膀上的手涼涼的,大大的,重重的,呻吟柔美卻又帶着剛烈。
“啊,鬼啊。”我吓得跳了起來,把昏迷不醒的肯毛蛋都吓得驚醒。
”鬼?“女子捂住嘴哈哈大笑,笑的彎腰駝背,我側目巡視着,恰好碰到了她白白豐滿的地方。
我眼睛直溜溜的,心怦怦跳動,雖然年紀小,但我總想起張哥和寡婦在包谷林裏的那點事情,哎呀,媽呀,可謂水深火熱。
“你幹嘛?”女子晃蕩一下走到我面前,推了一下我。“看什麽看。”
“我看是什麽鬼。”我愣愣地看着她。“你神經病啊,莫名其妙跑到我面前幹嘛?”
“你神經病啊,傻帽一個,擋住姐姐的去路。”女子驕傲地用她高大的身子擋住我。“你難道怎的怕鬼?”
“鬼?是神馬玩意?“我故裝鎮定。”莫非,小姐你見過?“
”滾你大爺的。“女子用手敲了我一下頭。”叫阿璇姐姐。“
”阿璇姐姐,真不要臉。“我嘟嘟着嘴,故意地爲難着。”你女孩子家家,但晚上不睡覺,跑來幹嘛?“
”我來捉鬼。”阿璇洋溢得得地說着,衣服陽光燦爛的笑容。
“捉鬼?我看是你内心有鬼。”我瞪着大眼睛吼道。
“我就是專門捉拿你這種心術不正,良心被狗吃了的人。”阿璇用手指着我,步步緊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