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業餘程序員

門市面上這一陣子似乎不太忙，依興在老曹的暗示下振作起來，很快他重新報考了專科，以前自考自知念不下來決定放棄。心裏自然也是很不忍，就差五科了，但是都是要死記硬背的，象什麽“經濟法概論”“*理論“等到都有是屢試爽歪歪的大爺，依興想着逍遙大俠的經典名句”勝敗乃兵家常事，大俠重新來過吧，心裏又是苦笑。

還有變化就是白天沒事在門市一定看不關他，在華儲書店人多的那塊兒，沒準兒能碰上。依興在這裏較有興趣地看着平素裏被他讓爲枯燥乏味的《WINNT與TCPIP》《網面設計技巧》〈IIS3。0使用說明〉《VB入門》等等，依興也隻是較有興趣地随手翻看，他自己心裏清楚根本沒有那麽多精力和毅力支學習那麽多。最後依興決定在VB上下下功夫。

當然依興心裏清楚學習這東西并不能給自己即将加入的TEAM帶來多少有用的東西，但起碼可以充實自己，讓自己在迷惘中不停地往前走。即将成形的TEAM裏需要的是一個技術水平全面的高手，依興對自己說，但時下他差點的太遠。他現在把空閑的時間放在編程上，是因爲以前在網上結識了一名叫阿黑的程序員。依興最初取笑他名字說怎麽看都像種動物名，阿黑在聊天室窗口上打個笑臉并不言語，後來阿黑說自己是個準程序員，夢想有一天能爲中國的遊戲産業盡份綿力，當時依興很不屑地說：“老哥你不是想騙騙小孩子的崇拜吧，唉！這年頭能幹點實事的太少了...”

那邊急了，說你告訴我郵箱，我把自己的半成品連源代碼一塊給你發過去。

結果依興後來真的收到阿黑的半成品。是FC時代的魂鬥羅。說是半成品是因爲未完成。不過畫面似乎以8位機強了很多，背景是中國傳統的水墨畫風格，伴音用的居然是BEYAND的《大地》。依興覺得好笑是因爲這幾種風格根本不适合在遊戲裏融合，而且那個阿黑很孩子氣，根本受不了别人冷嘲執諷，這樣的人如果真的有一天爲了自己夢想，在中國遊戲事業中混得一席一地，是否會被玩慣了精品大作的年代玩家罵的狗血噴頭，到時又受不受得了呢。不過依興看到這個簡陋的不能再簡陋的DEMO在左上角的阿黑工作室的字樣，看見那已埋在遙遠記憶中的遊戲人物熟悉的翻身，他埋藏在自己心底的夢想一點一點地被挖了出來。依興對自己說我也要做個準程序員，我不爲什麽扶不起的國産遊戲我隻爲自己，我想實現兒時的夢想.

随後的幾天，HP在黃金炮樓有一個一年一度的工程師培訓，這下可把依興樂壞了，不過名額每個公司隻能去兩個，最初隻報上去董剛，小劉兩個人。而且HP那邊說必須要提供HP服務器的發票複印件和機器的序号。當然這點兒小事自然不在話下。英雄在HP圈子裏應該還算名聲不錯.曹總給培訓方打個電話說這邊要去3個人。電話那頭說對不起每個家隻能去兩人，老曹輕描淡寫的說我是英雄的老曹，那邊便不吱聲了，不一會兒換了個年輕小夥子的聲音：“曹總，沒問題沒問題，聽說您這兒邊最近有個四十套PC的單子，不知您品牌定了沒有...”

HP關于系統工程師的培訓婁爲初級中級和高級，這次培訓的中級。董剛拍着依興肩膀說機會難得，聽講這次培訓是HP北京來的人水平甚高好好把握機會。

培訓近四天的時間。依興，董剛和小劉早早地到了樓上培訓室。依興摸着厚厚的淡藍色封皮的教材。心裏多了一份踏實感。

培訓還沒開始并寬敞的屋子裏一會兒就擠滿了人，先到了幾個互相含喧介紹了一下，居然都是外地的，大連，盤錦，鞍山，丹東的都有。沈陽本地的經銷商陸續後到的教材也沒了，隻能幾個人看一本，椅子後來從樓上搬下來七八個才夠用。依興幾個人暗自慶幸自己來的早。

培訓的老師叫葉童，矮胖的身材讓依興怎麽也聯想不到倚天屠龍記裏的趙敏。依興習慣叫他老葉。老葉人風趣的很，講起課來經常讓人忍俊不禁。

當老葉講到RAID級别時，瞅着依興聽的認真，他嘴一咧：“這位同學，你說RAID怎麽賣？”依興眼睛一轉，“怎麽賣”?心裏知道老葉要拿自己開逗，他的表現絕對是配合裝作傻傻的表情把嘴一咧：“不是論斤吧！”董剛笑得差點沒背過氣去。老葉眼睛笑的彎成一條，看着依興意由未盡：“那到底多少錢一斤哪！”

依興露出招牌似的傻笑：“RAID就1塊錢1斤。RAID了就3塊錢，RAID5就5塊呗！”

老葉緊跟随到那RAEDO呢！

當然是白送了,依興裝傻裝到底。

衆人聽完絕倒。

老葉頗爲欣賞的瞅了眼依興，點了點頭，很肯定的說“嗯.....有發展.....有發展.......”

後來這個段子成爲HP圈子裏經久不衰的一個話題，當然這是後話。

小劉關心的低頭問依興，:“小依，你不知道就小心點說啊！”

“不是我不小心，我實在是故意的。”聽的董剛一陣笑罵。

在依興的感覺裏，四天的時光過的太快，不過當他最後走出“黃金炮樓”時他覺着自己已經是一名真正的工程師了，他也覺得HP的産品技術，企業文化絕對是最好的，董剛聽到依興這個觀點後，把依興摟過來，咧嘴一樂：“你因爲腦子裏沒什麽東西，所以很容意被廠家洗腦。不過這也不是壞事，對你和小于而言絕對是好事，就像将來有一天你們要騙人時也會理直氣壯。要騙别人，不得先騙自己嘛！不過HP這種IT商的培訓力度，投入和内容是國内所有IT商都遠遠不及的，果真是财大氣粗，下回要是有高級培訓說什麽都要來。

依興拿着自己HP中級系統工程師的認證三步一颠的回了門市。當晚，董剛和小于去了四平，那邊有個小項目缺人，是曹總談的單子。

依興剛剛慶幸自己沒有被拿去增援，就聽老周大聲，對曹總說：“能不能讓小依給我們業務也做個培訓啊,小依把這幾天學的也鞏固鞏固，也鍛煉一個自己表達能力嘛！”

老曹點了點頭：“主意不錯，大家要是沒事的話就定在明兒晚吧！”轉頭腦瞅了瞅一臉菜色的依興“怎麽樣，小依，晚上準備準備。”

依興幹咳了一下“這個....那個.....那個..我..我怕”

老曹又道：“年輕人怕什麽，我相信你沒問題的。”蘇婉，九妹，孫洋，秦姐一幹女将紛紛表示贊同。

依興一臉苦瓜相，盯着聳了聳肩一副興災樂禍表情的老周。

真恨不得把用襪子把他嘴堵上。

晚上，老周摟着依興出了門口，壓低了聲音：“今天的提議不是兄弟拿你開涮，你也知道過兩周以後要成立個門市客戶部,說完騎上車走了。

新聞聯播過後，依興突然想出去走走。

第二節人選

依興參加工作有半年了，也許是今天心血來潮，頭一次晚上有去走走的yu望。馬路旁邊的樹幹光秃秃的沒有枝葉，春風的寒意穿透了依興自以爲防全滿的裝備。他有些漫無目的走，忽然想起前些年這裏還是小巷，小巷兩側還是老式青專建築，白天來還可以發現牆面上滿是歲月生就的暗綠色的青苔,而曾經種種的一切都已經是過去式了。

依興想到前些日子在BBS上剛認識的大學畢業生，他人在北京，好像是XX著名大學化學系的，酷愛星際，其中有個精采的論點，讓他想起來覺得好笑。

過了街道口，搏士多如狗.

據說此君快半年了還沒着落，依興心想，此人是否大眼高手低了點，不料在BBS上又見此君貼子:

職場如戰場，我堂堂中華，泱泱神州，萃萃學子，正如蟲族一般，專科以下我就不說了，要硬是作比的話，就如同蟲族的農民一般，本科生如同小狗，攻防都是初級,唯一的好處就是生産便宜，價格便宜量又足，連升三級後（考了什麽微軟認證，CISIO，托福）還是很有前途的，小碩如同口水兵，厲害一點了，但還不夠，土博士就是地刺了，從口水兵升級而來，對付小兵是小菜一疊，院堤大象猛，攻擊防卸都超高，至于海歸派，屬于飛龍，飛來飛去，牛的很，靈活性好，其中優秀份子還可以進一步升級到蜘蛛或吞色者，在美國創業的海龜，領導就是蠍子了，放放煙幕...

依興想着自己現在有份工作而且正努力往上去走。已經是值得慶幸了，不過沈陽各行業的就業狀況似乎都不太樂觀。将來專科畢業再念本科然後又怎麽樣，是否生活就有改觀了呢！管他呢，往前走就是了，将來又有誰知道呢！

還是做我最有前途的職業,強盜去吧!

第二天晚上的培訓非常成功。門市除了董剛，小劉和财務人員，剩下的都到齊了。

這是依興第一次在公司公衆場合的培訓，開始的氣氛還有些尴尬，不過他很快的适應過來，畢竟在校的時候也大小也是個幹部，偶爾也出出風頭。四天培訓内容壓縮在幾個小時内似乎難爲了依興。依興花大塊的時間講了服務器和PC的區别。先以架構上,CPU上，内存上的區别說起，後來從SCSI接口，I/O技術，PCI總線上白話了一大堆。

當他講到RAID級别時，老曹暗示性地看了盾手表，依興報歉一幹笑了一下，“今天耽誤大家休息時間，實在是很報歉。”依興還想說兩句客套話，被老曹的掌聲打斷，蘇碗的大眼睛盯着依興，依興很有厚度的臉皮不争氣的紅了。

老曹說明晚大夥都在這兒聽你接着講，依興飄飄然然，覺得自己還真像那麽回事。

九點半，依興推着車往家走。蘇婉把他叫住：“小依，講的真不錯，九妹說你前一陣子過生日，我回了趟蘇州，今天正好給你補上，你晚上有時間吧？”

依興臉上掩示不住的狂喜“當然，當然。”

十點,原味齋.

依興屁颠屁颠地卷着烤鴨，吃相實在不敢恭維，蘇婉坐在他對面,很有風度的夾起一塊熏魚，放對豐潤的香唇，露出雪白偌齒，輕輕咬了一口，細心品嘗。

要說原味齋的熏魚着實不錯，最後連蘇婉這般的美女也顧不上儀表痛快地大嚼起來，不一會兒也滿嘴是油.。

依興蘇婉倆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現在倆人的吃相都不敢恭維，滿嘴油子麻花的，兩人對視了一下，放聲大笑，依興頭回看到蘇婉吃成這樣，笑着肚子都痛了，刹那間依興覺着倆人的距離拉近了不少。

“婉姐”,依興用的稱呼也近了不少,“我真想去中國第一水鄉周莊去看看，以前常看電視風景片裏周莊的橋，周莊的水,周莊人家那種雕梁畫棟的臨河水閣，要是真能享受一下江南水鄉那種小橋流水，人家的感覺，我甯願少開半年軍饷。”

蘇婉秀目一瞥：“當年陳逸飛畫《故鄉的回憶》時，可沒想少開半年工資。呵呵....周莊的雙橋的确給人魂纖夢繞的感覺。”說完神色一黯“夢裏的水鄉，依然美得多情，隻是人已改變了。”

“我怎麽聽着那麽傷感啊！”依興晃着大頭抗議道。

“我最想看看周莊古街，橋邊那些作畫的匠者。還想去看一看外婆橋，有機會你陪我一起去好嗎？“依興小心翼翼地問道。

蘇婉低着頭沒言語，仿佛獨立留在回憶中，好一會兒才道：“隻怕臨橋作畫的功利心太強，現在的周莊怕也難負周莊集中國水鄉之美，這樣的盛名之累吧！好了，不說這些，曹總跟随你談過門市打算新成立個客戶部吧？你猜猜人選是誰？”

依興聽蘇婉岔開話題有點失望，不過聞聽最後一句還是勾起他的興趣：“該不會有我和你吧！”

蘇婉抿嘴一笑：“聰明還有一個”

依興張着大嘴，裝得很誇張的樣子“難道是....難道是老周？”

蘇婉盯着依興看了一會兒，随即給依興杯裏面滿上了墨獅啤灑“你是猜的嗎？”

依興笑了笑：“也許吧！有人作過暗示。”

“哦，這樣，那你對這種安排怎麽看？”

依興撓了撓頭“不好說，隻覺得老曹和你們太擡舉我了，你和老周都是業務精英，而我現在差的太多，爲什麽不用董剛或小于，他們地都應該比我勝任吧！再說論配合程度，以前我也沒少讓你難受，上次.....”

“不提上次”蘇婉果斷地打斷他“其實門市爲什麽要成立個客戶部，你是不是十分清楚呢？”

依興以前還真沒認真考慮過這件事，望着蘇婉的眼睛心想不說出點什麽還不讓你看扁了，低頭想了一會兒，慢慢道：“公司本來有個大客戶部，可能大客戶就趙總老金他們三四個人盯的都是真正意義的大客戶，每年能帶來幾百萬單子的對象，跟随的都是大單子。人少精力不夠，眼下小單子越來越多，幾萬的十幾萬的他們沒有精力跟，跟也覺得太瘦，而我們門市已成形的客戶也有一些了，但沒能有人真正組織和挖掘，這些客戶潛力，我也知道業界的什麽二八法則，嘿嘿......百分之二十的客戶給我們帶來百分之八十的利潤，而我們要做的就是給予以足夠的客戶關懷，讓他們感覺自己真的被重視。”依興呷了口酒，瞅了瞅蘇婉，蘇婉給依興一個接着說的表情，跟着嫣然一笑。

“然後呢，我們這個小團隊給客戶提供解決方案，一起做方案，打單開發新客戶，隻是......“依興話鋒一轉又呷了一口，黑獅”不再說下去了，佼有興趣的看着蘇婉。

蘇婉被依興勾起了興趣：“隻是什麽，說啊.....讨厭，别賣關子。”

依興看着蘇婉發嗔，心裏甚是覺得好笑。依償低頭看了看表，十點半了，周圍桌子的客人也稀稀棱棱走的沒剩幾個，大廳裏燈光昏昏的，給人一種幽靜的感覺，隻是偶爾推開的木門裏竄進來晚風讓人精神一振。

“隻是你太漂亮了，我怕嘿嘿....我會忍不住喜歡上你....”

第三節牛刀小試

晚上八點，風雲網吧。

裏面煙霧燎繞，依興睜着他那不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屏幕，也許是太專注了，他完全沒注意，旁邊桌的的煙灰已撣落到他的外衣上。

在依興對面的一排人裏，小于正興奮地哼着：“你快投降，我一人承受不來，你快投降，星際因你而精彩....”依興眼看着自己的小最後一波小狗又又神廟處被虐了。這已經是第四盤了，依興眉頭上的汗已經順到鼻尖，若有所覺的騰出袖子擦了一把，心時暗罵：“日他，這厮怎麽還有地刺，靠，我的小狗呢！”本來造了兩個基地，其中一個已經小猴他媽一---狒狒了，還有一個正在苦苦地在做垂死掙紮。小于本來還算是個較爲深沉的人，平時在技服部也沒出奇冒泡，好像表情比較稀缺，隻是難得碰到星際比他更菜的依興，這讓他興奮的表情都表現在臉上，嘴裏還不忘哼着歌，這點讓依興一直很郁悶，在有些昏暗的燈光下，小于的笑容看起來有點好奸詐，反觀依興表情吊滞，兩眼間或一輪仿佛還似個活物.....

依興突然一閃念，按了下回車，在屏幕上飛快地打出一大串英文:ONEPLAYERHADLEFTTHEGANE....

小于乍看之下便退出了這一局.

‘咦，哈哈哈，噢，呼呼呼‘依興笑的更是陰險.

小于才反應過來，在0.01秒後，說了三個字“你使詐...”

半個月都快過去了，門市的客戶部組建被一拖再拖。依興他們技服部這陣子也特别的忙。按理說春節過後往年沒這麽快地進入采購高峰期。但千禧年的春天就是和往夕不同。依興小于下午送了6套傳奇的PC和四台HP6L打印機到部隊。倆人四公司已經近6點了。晚上依興和小于路過網吧，依興不經意的吹噓自己的星際水平如何如何，小于說那不如拿出來大家研究一下，于是有了剛才的一幕。結局是以依興被小于拖到門口一頓美國警署式的問候。小于的理論是暴力不能解決一切，但可以解決依興.這個觀點一直讓依興憤憤不平。

晚上十點，倆人晃晃悠悠從“周記烤鴨店”出來，小于打了個飽咯，幽幽地說：“依興，你知道門市的客戶部爲什麽，遲遲沒建嗎？”依興迷迷糊糊地晃了晃頭。

小于用摟着依興的右手拍了拍他肩膀，“秦姐不讓，秦姐跟老曹說該讓蘇婉守在門市裏，她自己才應該負責客戶部，而且指定工程師應該是董剛。你不知道，秦姐論資曆還是份量都比蘇婉重，所以老曹現在可能也在猶豫。”

依興搖了搖頭，瞅着小于又問：“秦姐說的也不錯啊！本來秦姐就是做客戶的，沒什麽不好啊！”

小于顯然是答不上來，吱吱唔唔道：“這個不清楚，八層是利益上有沖突吧！做客戶省心，在公司地位也高，獎金薪水似乎比守在門市強吧，隻是難度稍大些吧，還有蘇婉好像在XX紅包醫院盯個單子，說這兩天就快落了，說有個二十五六萬，拿下他蘇婉就腰闆硬了。”

依興晚上躺在床上，還在回想小于酒後說的話，他感覺小小的門市也許還有些不爲人知的關系網，隐藏得很深，關系到自己地位和切身利益時候這張網才會一點一點浮出水面。他隻希望蘇婉别成爲網裏的魚...

第二天下午三點，蘇婉一臉興奮的踏進門市，看到正在捧着《VBAPI百例說明》的依興招了招手。放下書，随着蘇婉來到肯得雞。倆人要了兩杯大可，匆匆上了二樓。

小依，“紅包”醫院有個單子我跟了很久了，還有四五天就能落下來了，總額是二十七萬多，要求建一套醫院吧，具體要求回去跟你細說，那邊對穩定性要求大，怕是要做個雙機熱備，不能當機，還有存儲這一塊要求也頗高，要上什麽磁帶機....

依興感覺自己血液循環的速度加快了不少，心裏隐隐知道自己表現的機會來了：“那軟件這一塊我們拿下了吧？”

“遺憾，沒拿下來，軟件部劉總那邊說這套軟件專業性太強，他們開發的都是針對專門的企業單位，開發成本太高，醫院軟件系統要求用SQLSERVER開發，而且以後各個醫院系統怕是都要上，屬于通用的數據庫，當然關鍵是有個軟件公司已經開發好了，要價也很低，跟他們的比，我們的沒有任何優勢，盡管我們客戶關系做下來了，但有些不劃算的還是不能做的。”

依興記起老葉講過的話，補沖道：“還有一點，婉姐不知道你想到沒有，将來機器癱瘓了，軟件供應商硬件供應商還有可能互相扯皮，但如果都是我們提的就連推開責任的機會都沒了。”

蘇婉聽完，抿嘴笑了：“我做爲業務還真沒想到将來售後的事，謝謝你，幫我擔心，小依說真的，這套方案你能在三天内搞出來嗎？大客戶部的大張，這方面有經驗的很，你可以去找他幫忙。”

依興掩示不住一臉的興奮：“行，沒問題，包在我身上，我們回去你把細節告訴我。”

都下班了，依興一個人盯着蘇婉寫了技術要求的單子，兩眼發直。他這是第一次，接手這麽重要的事，興奮歸興奮，但心裏真的是一點底兒都沒有。原因很簡單他從未做過什麽解決方案，更遑論是三十萬的單子.

現在他靜下心來，仔細想了想這件事的前因後果和重要性，這筆單子如果做下來了，那他和蘇婉進入客戶部就很可能定下來，自己也可在技術部嶄露頭角，得到各方的認可，對将來自然是不言而谕。然後做不好，那客戶部就有可能泡湯，對目前自己可能影響倒不大，但對蘇婉就難說了，自己現在如果提出做不了，事情可能不會變得太壞，至少，她可以找大張他們幫忙，但面子上我沒法過得去，靠！剛才哪坨狗屎還信誓旦旦說沒問題，包在我身上，依興一到這兒就後悔不該那麽托大。

問題是要做這個方案困難似乎大了點。“大了點”，依興一臉苦相“是太大了，”這小子自信自語。

“拼了”，依興想到蘇婉軟語相求立刻自信滿滿，他給大張打了個電話，大張下班還沒走“是小依啊！你是不是問XX醫院那邊的解決方案嗎？”依興聽的一愣，略一遲移“是啊，張哥，你咋知道。”

啊，小婉咨詢過我，對了，你要做解決方案是吧，以前弄過嗎？

“還沒，頭一回！”

“沒事，凡事總有頭一回，你把MAIL告訴我，我把以前做過的幾個方案給你發過去，你做個參考吧，網絡拓樸圖什麽流程圖到網上去DOWN吧！上網好好察察，資料上面都有。‘

第四節意料之外

樓上技術室那台爛電腦速度真是夠慢的，32M内存每回都讓宋哥和小于抱怨。這倆人下了班有時候不走在技術室總要，爽兩把KOF97。依興雖然手癢但從不在單位和他們磋錯，好在門市前一陣子裝了寬帶，就這台多能200的破電腦打開網面的速度夠讓人喝一壺的。

依興花了半小時才把六七M的WORD文件DOWN了下來，：“媽的，什麽破電腦，破寬帶，還不如波斯貓呢！”在依興抱怨中，大張發過來的WORD文件被打開了。

等了足足兩分鍾文件才打開，依興還以爲進程挂了，誰知文件打開他臉色就變了，

“乘乘，有六十來頁啊！，這.......這都什麽啊！”

原來大張給依興發的是個油田的配套設備高級解方案，裏面的内容涉及遠超于依興想像。

依興本着對大張無比敬仰的心情把整個方案浏覽了一遍，馬上給大張去了個電話，聲音都變得有些顫抖：“大......大張哥，這方案你做了多久？”

電話那頭大張一樂：“不太長，一個月吧！你别怕，人家那是二百多萬的單子，你要做的沒這麽複雜。”依興的心稍稍平靜了一下，聽了大張接着說“首先，先把公司簡介這一塊做好，照我那上扒就行，把什麽公司規模，以前做過那些成功案例，什麽經營理念，發展方向，反又能寫上，隻要沾邊的，然後就是方案的設計原則之後是技術選型和設備選型，最後是方案報價和服務條款，照我看你差不多二十來頁就行......”

依興像是吃了顆定心丸，接着就是上網站察資料。

依興知道這事的重要性，一點都沒偷懶，兩天後，除了設備報價還沒最後落實，連服務條款需要推敲珍的地方都和大張研究過了。大張似乎什麽都懂，整個方案其實有一半都是大張指導的。

整個方案連封皮都算上共二十六頁，蘇婉拿到方案之後顯得非常滿意。連曹總看了都贊許有佳，這點讓依興頗爲自得。

不過事情的變化的确有點超出依興的想像。方案被蘇婉告知要打出來六份，而且要被專用的設備裝訂好,封在牛皮信封裏，但方案最後被封訂好的那份不是依興做的，這點讓他十分疑惑。

老曹把他叫到經理辦公室。給依興倒了杯“鐵觀音”,依興雙手捧着紙杯，暖了暖手，等着老曹的解釋.他的确非常想知道葫蘆裏賣的什麽，耗子藥。

老曹先開口了：“小依，你做的方案我仔細看過了，不錯，以你第一次做方案做成這樣實在是難得，蘇婉對你的評價也不爲過,但你看看這份方案。”說到這随手遞過來一份封訂好的印有《XX醫院解決方案》封皮字樣的。依興仔細地翻看着越翻越驚心。這份做的比自己的實在強了不上一籌，把依興方案中做的技術細節不清晰的都寫的明明白白，而且内容詳實，方案報價雖然都一樣，但無論措詞，還是方案合理性都遠高于依興，這讓他不得不服氣，顯然是出于高手，但方案中有很多地方，依興有似相識之感。

“這份方案是大張做的？”依興腦子還算清醒的早，小心翼翼地問道。

“沒錯，小子腦子轉得很快嘛！你應該知道此事的重要性。蘇婉這次客戶關系做的比較到位的了，但最後還有些不确定的因素，所以解決方案至關重要。至于解決方案讓你來做主要是給你一個鍛煉，其實方案大張早你一天就做好了，但你的也不錯，要不是這次很關鍵就用你的了，有一點要你注意，對外對門市還是宣稱方案是你做的至于爲什麽不用我解釋吧！......”

解決方案是由大張，蘇婉和依興三個人一起給客戶送過去的。一天後，單子落定了，硬件設備供應是英雄的。醫院先付30%的款項，一周後開始供貨。

當晚門市小規模地又來了一次慶祝。

由蘇婉請客大家一起去了“皇城老媽。”

九妹的頻頻敬酒，讓依興有點應接不遐的感覺，蘇婉和老周倆人就單子拿下來的話題讨論的不多，卻有點誇大了做方案的重要性，說來說去都是在講依興做的不錯，第一回就取得不錯的成績，讓人側目。

老周和下裏摟着依興說道：“新部門成立基本上闆上訂釘了，人選應該也沒什麽問題，你小子這回露臉露的漂亮，”依興眯着眼笑了笑。

看着談笑風聲的蘇婉，依興低聲問道：“咱們婉姐是不是跟随秦姐有點不合？”老周被問的一愣也低聲道：“你問這幹嘛，這麽多人，有空單獨跟你聊，不過蘇婉這單子拿下來，在門市的地位又硬了一分，差不多有百分之四十的毛利，你算算，這單做的巨爽，除去回扣還有百分之三十那....‘

依興覺得老周近來精神頭似乎有些不對，常常面沉表情，而且皺着眉頭，老周本來是個開朗的人。這種情緒極少表現出來.今天有時也是一個人喝悶酒,而且沒灌他酒,實在反常.

于是趁着酒興，依興提到這個話茬：“老周，你最近怎麽有點反常，兄弟是不是碰上什麽事了？”

老周聞，苦笑了一聲，呷了口酒：“兄弟，今天高興，不提這個.想起來夠讓人難受的....唉，來，陪我幹一個。”說完又提起了杯，不等到與依興碰杯就自個透了一個。

在依興的追問之下，老周終于坦言了。

語出之驚人讓依興咋舌。

第五節小人愛财

“哎!我就他媽一倒黴蛋!”

老周把依興拉到一邊，倆人單聊。

依興溜了一眼那邊，門市幾個女孩，孫洋，九妹，蘇婉他們正聊的火熱，看來沒注意這邊說話，放下了心，又給老周滿上。

“小依，你看兄弟平時嘻嘻哈哈從來沒個正經，可是我覺得自己夠正經了，平時都他媽裝出來的!”

依興同感的點了點頭，“那是，那是.....”

“你知道我剛做業務時，老曹跟随我說什麽話？”

“不知道”

“于人不可輕爲喜怒，喜怒輕則心腹肝膽皆爲人所窺。”

“于物不可重爲愛憎，愛憎重則意氣精神悉爲物所制。

“藏神定慮，方近樸乎。”說完還打個飽咯，一股酒氣，打在依興臉上，不過這并沒有打擾依興的驚訝。絕對是至理名言。他驚訝的是老周居然能這麽清楚地記得老曹講過的話，而且驚訝老曹居然說得這麽深刻。

“于物不可重爲愛憎，媽的說的多好，說的多漂亮[，可是兄弟我現在真他媽想哭，不過欲哭無淚呀！你嫂子平時嫌我掙的少，靠，一千塊還少，不瘦了。我炒股票在單位沒人知道，你不知道吧！老曹都不知道，嘿嘿.....”說到這又是一陣苦笑，不過笑的表情複雜的耐人尋味，“連.....連你嫂子也不知道。”

依興“噢”了一聲，把酒給自己和老周滿上，等着下文。

“君不見海虹股價天上來，狂跌到底不複回。”

“君不見網絡股民悲白發，朝如青絲暮成雪。”老周酒後失态，這也不是依興第一次見到，不過他還是覺得自己小看了老周的文學修養，他尋思着是不是非得把酒喝得暈暈糊糊才能讓老周說話這麽有水準。盡管周圍吃飯的人都對依興這邊投來詫異的目光，不過老周似乎并沒注意自己剛才大聲的失态。

按理說依興這時不應該再胡思亂想什麽其他的東西，不過這時他偏偏想起了痞子菜大作

在擁擠的川菜館裏

你投射過來異樣的眼神

恐懼也罷

嘲笑也罷

并不曾使老周的聲音變小

因爲另他激動的

不是湯裏的蒼蠅

而是海虹這支股票

我來英雄以前就炒股票，以前的股本是父母離婚時老爸給的，前一陣子，買海虹前有近四萬了。唉，兄弟的全部家當啊！

這時連依興都替老周緊張起來，四萬塊不是小數目，尤其對一個IT行業打工仔來說。平素裏老周隻字未提股票，大家也沒注意到老周對股票還有投資介以說明老周是個外粗内細，有城府的人。也許這次是賠了血本吧，希望不是太多，依興這樣想。

“君子愛财，取之有道。我可不算是個君子，我就他媽一小人，子曰小人，小人反中庸，小人無忌憚也，不就是說小人對錢财的可以肆無忌憚嗎?

我就是一小人,不行嗎?媽的，這就是小人下場嗎？海虹他媽的從17塊多一直漲到86，多兇啊！翻了好幾倍，比葉子媚還兇啊，兄弟在58塊時到底忍不住了，在71塊又派發掉了，結果沒忍住在76塊又補了回來，看這王八蛋一路沖到86塊，當時我還美哪，尋思着哪天中到百無大觀，兄弟房子就快有着落了，誰知近一個月一路陰跌又躍回60多了。”依興反應還算快：“那你一算也沒賠錢哪”“本來兄弟掙一大筆，你知道今年股市網絡股這彼行情要幾年才出現一次，這麽好的機會，媽的，都怪我太貪了，操，要是.....”

依興心想原來你大爺的也沒賠錢，不就踏空一波行情嗎？也沒造成什麽大損失，于是開始安慰老周：“兄弟，我絕對理解你。”他沒發現自己說話時也用了老周最愛用的字眼。

最後一瓶啤的終了，大家鳥獸作散。依興回了家開了電腦，要到STOCKSTAR-COM查一查，海虹的走勢行情。果然是大起大落漲的兇，落的也兇，果然比葉子媚兇，想着老周的話，自己笑出聲來，他到沒有興災樂禍的心情，隻是想着自己想從網絡上賺點錢的願望是落空了。也不知那些風雲人物現在近況如何。這一陣子還真沒注意股票市場。要是自己操做，還未必會比老周做的好，沒準比他更貪，誰知道呢！真假消息滿天飛，倒黴的永遠是散戶，現在像老周這麽精明的也賠錢，我還是省省吧！不知老周發洩過後是不是能振做起來。股市嘛，反正機會多的是，沒準今年還是一牛市呢！當然依興的願望是好的，結果中國股市就在衆多股民的祝願的心聲中走向長達N年的熊途。。。。。（不好意思後話）

第二天公司終于終于終于發下部門成立通知。人員暫定爲蘇婉，依興和孫洋。沒錯是孫洋。依興這下可納悶了。他回想起昨天晚，蘇婉好像單獨和孫洋聊了好久，推斷出蘇婉早就知道了，那老周哪？

中午吃飯時，老周捧着盒飯四處在搶菜，昨晚的郁悶一掃而光，仿佛從來沒發生過。依興悄悄地問他：“老周，人選這事你早知道了”老周猛嚼着紅燒肉，嘴裏也含糊不清：“廢話，當然知道。要不老子昨晚那麽郁悶，不過什麽原因把我換下來了，現在還不能說，過一陣子，你會明白的。”

正在依興發愣思索時，當飯盒裏的燒牛肉也被無恥的老周搶走了，這讓依興想起了九妹對老周的評價，“這是一頭動物，可以化悲痛爲食欲。以前人家不開心時買的好吃的都被他借安慰人家吃了個精光....”

依興苦笑:‘你還真是不挑食啊?‘

老周仰了仰眉毛,一臉的認真:‘誰說的!我小時侯吃飯不老實,一個老農爲了教育我,對我說:六零年苦呀,沒飯吃,摳出來的鼻屎從來不舍得扔的,我才改過來.....‘

........

所有吃飯的都放下了家夥,奔着老周沖了過來......

第六節孫洋篇

氣候一點一點地轉暖了，依興看了看日曆已是三月底了。他半躺在有靠背的椅子上，滋潤地端着茶杯。一對小眼睛不時地落在窗外的文萃路上，兩旁的銀杏樹有點吐綠的意思，不時有匆匆走過的小姑娘，穿的比冬天時養眼的多，依興看到個美女，确切地說是個美女背景,身材好的沒話說，長發如絲....絲..絲般潤滑，風姿卓促，正點！回頭，回頭，回頭.....依興心裏默念，雙眼放光，直勾勾地盯着人家。不知是否被美女感應到了，看似不經意一個回頭。結果依興噴了孫洋一臉茉莉花，還沾着依興的口水。

結果蘇婉和孫洋倆人狠狠地盯着依興,盯的依興滿臉通紅。

“依興，在開部門會議上你認真一點行不行，”孫洋先開腔了。

看着孫洋瞪的像燈泡似的眼睛，和滿臉的茶水珠，依興趕忙遞了幹淨面巾紙過去，像個做錯了事的小孩不住的點頭“我以國民黨黨籍保證，決不讓組織操心，絕對支持共和。”

“還那麽油腔滑調，你跟随老周混久了沒好處。“說的語重心長，但已透着笑意。依興見孫洋佯怒的臉色有些暖和，心裏長歎了口氣“好在學得老周真傳，要不死定了，丫的，長成那樣，真難爲你了,可惜一副好身材。”

公司雖然是安排了客戶部，但暫時還要守在門市，至于辦公位在二樓,是把财務室縮了一半給他們騰了張桌子和一部電腦，又添了兩部電話，大家下午就迅速地開始布置自己的領地。由于占了财務的一半地盤，弄得大桔子幾個财務虎勢單單。依興心想怕你兄弟就不當國民黨員...

下午，短暫的會議一會兒就結束了。讨論的論題當然是部門的發展方向和每個人的位置，最後得出的結論是一個中心兩個基本點。基本符合全國人民奔小康的美好意願。

一個中心是指以*同志.....啊不是，是以蘇婉同志爲中心，孫洋和依興爲兩個基本點。

每個人都明确了分工，打此以後，依興便從技術服部貧下中農階級一下子變爲客戶部貧上中農的階級。直白的說以前是售前售後，現在是專業的售前工程師，要負責整個團隊的技術支持。要寫項目的可行性報告，要分析項目的實施方案，要收集技術方面各種各樣的資料，最重要的是配合。三好街流行一句話，所有的一切都爲了銷售，這句話現下的依興認識更深刻了。

孫洋原來在依興記憶中并不是顯山露水的女孩，不過幾次接觸讓依興覺得是塊作SALES的好材料。基本上屬于那種潛力股。說起話來語速快，邏輯感強，語氣誠懇，給人生出放心和信任的感覺，樣貌也讓人覺得舒服，俱務一切成爲TOPSALES的條件。雖然依興還是希望老周能在團隊中，不過換成孫洋也讓他稍微好過了些。

不過有一個消息，更讓依興覺得有孫洋在TEAM裏是種幸福，孫洋有個老姨在省采購辦做科長，這對小小的英雄門市客戶部來說無異于一個定心丸。依興合計着幸福的日子也許就要來了.

這幾天有關新浪網逆市而上，登入納斯達克，成爲今年第一個敲開NASDAQ大門的門戶網站的消息在三好街被人相傳頌着，網絡英雄們又一次成爲IT行業人們關注的焦點。

依興記得二十世紀60年代，有位叫瑪格麗特。米德的人類學家。提出過“後喻文化”的概念。意思說，人類社會的發展名爲三個階段：前喻文化階段，并喻文化階段和後喻文化階段。前喻的意思是人們的知識來源于前輩，前輩的過去就是他們的未來，并喻指前輩的生活意見不再在參考價值，人們靠自我的探索和同輩的交流确立本時代的生活方式，後喻指前輩的世界已無法提供後輩可資借鑒的生活經理，相反的是後輩教導前輩如何在這個時刻變化的同嶄新世界中生存。

IT業界也有句經典的段子：IT行業沒有後來者，倒是行象地給後喻文化做了注解，

下午，老曹看門市稀稀愣愣也沒講幾個客戶，于是踱着方步信步走上二樓，那邊依興正在熟悉HP最新的服務器LH6000的資料，還一邊捧着電話要說還是HP這種大三商有實力。有一種方式可以讓技術支持迅速地成長起來而且廉價。這其實是圈子裏公開的秘密，像IBM，HP，COMPAQ，這種頗具規模的訂公司都有800對方付費的售前售後技術支持電話，電話那端大都是有豐富經驗的資深工程師。依興這小子沒事了就打電話，騷擾一下，弄得和那邊的幾個家夥都混的很熟。

老曹找把椅子一屁股坐下，把孫洋叫到一邊，倆人聊了客戶部的發展方向。蘇婉這時正在XX醫院給客戶交單子，電話裏傳來訊息是一切OK，這也讓老曹等人一臉的輕松寫意，老曹說話時總像透着股禅機，這也一直是依興佩服的地方。他總覺得像老曹這種有文化底，夠深度的經理絕對是個儒商，要是生就在諸子百家的年代，一定可以著書立說，成爲什麽XX思想家之類的，在老曹的詢問下，孫洋講了自己對客戶部的一些看法和計劃。

“去年，下半年計算機技術服務領域發展前景完全明朗了，這沒準使得獨立的服務商發展提供了大好環境，外包市場服務這沒準是塊肥肉，可目前來看還沒有完全浮出水面，不過如果我們邊關注這個市場，一邊慢慢地潛入市場沒準會成爲第一批嘗到鮮的公司。”

老曹顯是對孫洋的話題感興趣，呷了口“鐵觀音”滿含笑電地對孫洋點了點頭，鼓勵她繼續。

‘可我們英雄營業額也好，利潤來源也好，占了絕對比重的還是系統集成，我觀察咱們英雄有的行業優勢都集中在穩定的客戶關系和豐富的經驗，再都是強大的技術優勢，不過那都是集成部做的大單子，大項目，而我們門市客戶部完全可以利用他們的優勢，資源，經驗，豐富我們自己這個TEAM，争取将這一塊做大，成爲門市的新的亮點，而後成爲真正門市的中心。也許将來有一天我們可以站得更高一點，分析客戶的需求，調整服務策略。我們也許還可以建立自己的客戶檔案。銷售管理，這樣當一切慢慢成了體系，會讓一切變得有條不紊爲将來客戶部的發展樹立個框架。‘

一番話說的依興心潮澎湃，熱血沸騰，他一邊自責自己的淺薄，一方面對孫洋重新做了評價，這女孩看來真是了不起，比自己不過大一歲，其見解絕對高出自己一等。

曹總聽完了也是一陣沉思，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像是自言自語道：“如果管理真的跟的上就好了‘，言畢慢步走下了一樓.

第七節分水嶺

晚上，依興還在因和九妹的争吵而郁悶。白天九妹也不知錯了哪根筋，也許是這一陣子老周他們業績都不錯，自己有了點落差，加之今天的單子也折了一筆。要說依興這時還真他媽沒眼利件，居然，過去調侃這姑奶奶，于是被九妹狠狠臭罵了一頓，罵到最後九紅妹眼圈都快紅了，弄得依興好不郁悶。

心想到底是誰挨罵,這年頭罵人的倒委屈了。老周見勢不妙急忙拉着手哄九妹，看着一臉無辜的依興先報了一個“兄弟幫不了你”的表情，随即拉着九妹哄出了門市，依興兩眼發直看着兩人出去的背影，就聽門口不遠處傳來，“依興這種智商你跟他較什麽勁?...”

依興一臉的苦相，小于晃着腦袋人二樓走下來，頗爲同情地拍了拍依興肩膀，“唉！忍着吧，每個月都會有那麽一天”，說完拍拍屁股走了，依興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追了上去直巴愣橙地問：“兄弟，你用什麽牌子衛生巾....”

依興平常的生活也隻能用平常來的形容，家裏還有咖啡是老媽半年前買的。依興輕啜了一口，咯微有點苦，沒辦法,伴侶剩的半瓶已經變質了。

也是一時心血來潮，翻出了以前的相片薄。看見了自己中專時照片裏傻兮兮地笑的那麽單純，一時間覺得自己長大了。又翻到了班級合影的照片，不用刻意地尋找也能一下子從衆人中分辨出她腼腆的笑容。

“那時我們年輕”依興好像沒意識到電自己今年也不過吃了二十一年的大白菜和土豆。不過那時他們的确年輕，照片是他們第一年郊遊時照的。照片上的人已各奔東西，自赴前程去了。打開電話簿密密麻麻的名字和号碼。依興自問：“哪能一個是自已認真寫下去的。到今天又和多少人在聯系，也許人生本來就是來來往往。

人們搬了新家進了新房子有了新工作也有了新朋友。

你有多少時間能既結交新朋友又和所有的老朋友保持密切聯系呢？于是在不知不覺中，你和他們少了聯系。

也不是刻意疏遠，而是少了聯絡。是啊，也許步入社會便是人生的分水嶺了，依興又啜了口咖啡，“媽的，還是苦。”

他突然有種yu望，而且是種無法抑制的yu望，翻出了所有中專，初中的同學通信錄，果斷地坐在電話旁...

初中關系和依興最好的倆哥們兒是大蔥和祥子。大蔥，因爲長的像根蔥，飄飄搖搖的，現在東北大學儀表讀大二。至于祥子，依興也記不得爲何叫他祥子了，隻依稀記得老舍有篇《駱駝祥子》描寫那個拉車的好像和他很像。兄弟們好像近況都不壞，在大學裏過着平淡乏味的生活，不定期這也讓依興着實羨慕了一陣子。他在半睡半醒間也幻想自己能走在綠油油的校園裏，感受三三兩兩的夥伴牽手的幸福。在淡淡的夜裏抱着吉它；座在女生寝室縷下的草地上彈彈“灰姑娘”，等着一盆洗腳水自上而下的感覺，當然他也就是想想，也許有些事錯過了，便是永遠了。電話那頭聽着大蔥講自已寝室進而的趣聞，聽得依興十分神往，挂下電話卻是惆怅。

老式的落地鍾狠狠的敲了七下，依興其實也沒睡實，蓬頭垢面的賴在床上經過一番天人交戰，終于晃晃地下了床。

想想九妹的事，心裏歎了口氣，“算了，沒錯也得主動認錯，誰讓人家是女同志，而且是家在外地的單身女同志，這樣不也顯得自己有風度嗎？”依興開始爲道歉找借口。又想到今天有廠商存儲産品的培訓，心情開始轉好，于是心情變成了胃口，連包子鋪的老闆都吃了一驚，暗想莫非這小子轉了性！

IBM存儲的培訓在下午一點準時開始，洲際二樓的會議廳裏面黑壓壓的全是人頭。依興約麽着怎麽也有三四百頭吧，也許是最近IT行業的市場的轉暖，會場的氣氛顯得異常的高漲，在深藍色的布幕的映襯下，IBM演講的東北區存儲部的老總神情也是亢奮異常，好像是IT業的未來全在存儲之中，不過下面仍然是掌聲四起。當講到未來幾年PC行業與網絡增長，網絡增長中網絡存儲的增長，引用了IDC的數據報告。

“随着企業業務發展更多地依賴于電子商務信息爆炸式的數據存儲正受到前所未有的重視，對大量從事金融證券業，通信與信息服務行業，以及随着業務向全國各地甚至全球擴展的大中型企業來說，如何快速處理爆炸式增長的信息；如何現有的存儲系統進行方便擴展以滿足信息爆炸式增長的需求，正在成爲影響行業和企業生存發展的關鍵，而将來網絡存儲的兩大發展方向，一，存儲虛拟化，二，存儲IP化，而我們IBM的産品正是迎合了未來的發展方向......”

依興開始也是聽的精神爲之一振，不過最讓依興感興趣的是演講者“爆炸式的”發型，“爆炸式”的演講方式和演講顯多次出現的“爆炸式”，這又讓依興聯想起他小時候最愛吃的炸雞腿和美國扔在廣島的“小男孩”兩者也是爆炸式的....

當這位“爆炸式”提出IBM，PC業務在全球增長時，把目标鎖定在亞太地區，其中對老對手HP，DELL和COMPAQ等表現出了充分的敬意。

依興暗歎一聲，想想我們國内的傳奇，同正盛光之類的的确沒有這種氣度，同時又想起老曹一番發人深省的話:

像國際這些知名的品牌，他們很早地進處中國市場，早期在這塊處女地上未下太大力氣去開拓，而早期這些做某個品自牌的代理像AST的，IBM的都從中累積了是夠讓人眼紅的錢，于是後來就有了傳奇，八通，同正之類靠PC起家的國内IT企業，與其說這些國内企業靠本地化的優勢迅速成長倒不如說這些企業是靠價格優勢，取得今日的規模，在前幾年PC的利潤可觀的時候，好像是傳奇吃的最多，國際品牌始終和國内品牌保持一定的價格空間，我們可以理解爲标杆，比如這一個标杆在2000塊，那說明當标杆低于2000塊時，國内品牌價格優勢便一點點消失，然後國内品牌在PC價格與作文章，它要維系這個标杆才能賣的動，其實是損失的自己的利潤空間。而利潤是廠商生存之本，所以像IBM，HP他們定這個标杆的意義在于限制國内IT企業的利潤，防範于他們靠PC一點點做大而把目光投向IT其它們行業來搶奪IBM，HP市場，比如說存儲，外設之類。

依興此時理解老曹的話，認識又近了一層，暗想這些國際品牌當我們民族産業白癡啊！媽的，欺負我們沒人沒技術，好在我們還有傳奇這樣的公司來扛産業大旗，要不還指不定讓你們怎麽擺布呢！就在依興胡思亂想的當時，傳呼響了，平時那個摩托狗拉的不這麽響。這回居然這麽露臉，在周圍人群不屑的目光注視下，這小子灰溜溜的晃出了會場，在樓下好不容易找了電話亭，裏面傳來了蘇婉略顯焦急聲音，:‘小依，門市技服的都派出去了，隻好麻煩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