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成的回信很快,大概兩個小時左右回信就出現在了李文傲的手中。
“張嘯林、陳其美!”
李文傲看到信件之後,說出了這兩個人的名字。同時把宋玉成的信件狠狠的攥在手中。
宋玉成的這封信給李文傲解了惑。宋玉成告訴李文傲,阿克占在前幾天接待了一個叫張嘯林的青幫人物,這個人和阿克占的談話中他聽到這個人提起了李文傲和一個叫陳其美的人,并且還提到了同盟會。
雖然隻是寥寥幾句,但李文傲很快就把事情給捋出頭緒來。
陳其美無論是前世今生李文傲都知道此人,也知道這個人是同盟會中的一員。
看來曆史記載的沒有錯,這個陳其美确實是和上海的青幫有關系。雖然不知道陳其美是怎麽知道自己是同盟會的會員,但張嘯林既然提到了此人,又提到了同盟會?那麽陳其美很可能将自己的事情說給了張嘯林,張嘯林爲了能夠獨占黃金榮的财産通知了阿克占。
李文傲想到雖然和事實有點出入,但也已經把摸到了事情的關鍵,隻是核心還不太清楚。
“文傲,這是嘎子的電報”。
李秋把嘎子的電報送到李文傲的辦公室。李文傲雖然在心中有了一種想法,但他還是想看看嘎子從實際情況中打探到了什麽。最//快//更//新//就//在黑//岩//閣
嘎子是昨天到的奉天。找到金山後兩人在奉天走訪一天弄清楚了一點事實。
包圍金礦和扣押金子的事情是總督府的命令,金礦的武裝被一個叫張作霖的家夥給繳了械,武器被沒收,人員就地關在金礦上。總督府爲什麽會有這樣的命令,嘎子表示正在接觸總督府的人員,暫時還不知道詳情。
“秋叔,你去銀行看看,有沒有什麽情況發生”。
李文傲怕這件事情影響到銀行的發展,所以想讓李秋去看看。
可還沒等李秋出門,桌子上的電話鈴就響起來。李文傲走到電話的旁邊,在心裏祈禱千萬不要是銀行打過來的。
“文傲,你快來銀行看看吧,也不知道是誰說我們的金子被截了,現在那些儲戶都來銀行擠兌了”。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剛剛還在想會不會影響到銀行的運行,現在就出現了擠兌的情況。李文傲來不及多想,放下電話走出辦公室。
“文傲,你看看。從早上開門到現在我們就沒閑過,我剛才統計過,一上午的時間辦理取款的儲戶就有一百五十人之多。你在看看外邊這些人,估計還不下五百人”。
夏福來在李文傲進到銀行後對李文傲說,他現在實在沒有辦法來控制住局面,所以才把李文傲給叫來。
“這是一個陰謀,一個針對自己的陰謀”。
李文傲在聽完夏福來說完銀行的情況之後在心裏想到。從黃金被扣,到現在銀行出現擠兌的風潮,再到四處亂傳的黃金被扣押的消息,這些好像都是有人在煽動一樣。
“夏老,凡是來辦理業務的我們都正常接待,我會趕緊想辦法把事情平息過去的。”
李文傲心裏明白,現在誰亂,自己現在不能亂,一定要穩住陣腳。
“可是,我們的儲備金不多了,那些存款被你挪去一部分,剩下的怕是不夠兌現啊”。
夏福來有他自己的難處,他不知道李文傲挪去那麽多錢去幹嗎了,但現在要是李文傲不把那些挪去的錢給補回來,怕是銀行真要倒閉了。
“老夏,總裁現在很亂,你就不能壓一壓再提這件事情嗎”。
坐在旁邊的李秋看到李文傲的愁容,對夏福來這種變向管李文傲要錢的舉措感到不舒服,所以對夏老說話的口吻也有點不客氣。
“秋叔,夏老說的對。這件事情是我出了問題,夏老你放心我會把這錢給補上的”。
李文傲對面前的這兩個老頭能說啥。一個爲了銀行的命運在考慮,一個在位自己的處境考慮,兩人都沒錯。
不過夏福來的話倒是提醒了李文傲,整件事好像就是在自己夠買槍支之後才發生的。看來這個幕後黑手對自己很了解,每一招都都打在自己的腰眼上,可謂是精準的很。
李文傲在銀行待了一會就離開了銀行,他要想辦法把挪去買軍火的錢給填不上。這些錢也是一筆大數目,足足有一百多萬大洋呢。
這些錢他一部分用來給賈方義購買軍火,一部分是把大世界給折現兌換給了格裏因,剩下的錢李文傲用來在越南法軍那裏購買武器給了瞿羅國的政府,兌現了自己的承諾。可以說一百多萬到現在一分不剩了。
“秋叔,公司的賬目上還有多少流動資金”。
李文傲出了銀行坐在馬車上對李秋問道。就是他不問,李秋也打算回到公司把公司上的資金和他說一下,現在既然問起,李秋也就不用回到公司再說了。
“文傲,我們除去還給德國的貸款,再加上人員的開支,現在賬面上還有三十多萬資金。隻是這些錢怕是現在也動不了,機械廠現在需要鋼鐵,這些錢都是爲機械廠準備的,這還不算醫院的裝修和實驗室的建設。
文傲,要不我們把松原和大慶的土地賣了吧,錢雖不多,但也能緩解一下。我再給老爺子發電報,在那裏再湊一點,相信我們能度過這個難關。”
李秋是處處爲李文傲考慮,李文傲有的時候真的覺得李秋是自己的親叔叔,而自己那些還未曾見面的叔叔們倒是外姓戶。
“秋叔,土地不能賣,那是将來我們建立農墾公司的根基,要不是現在這事情鬧的,我還想到蒙古那邊去養殖牲畜呢。看來事情不是我們想的那麽如意呀。
機械廠不能沒了鋼鐵,未來的農墾公司不能沒了土地。哎,算了,我再去想想别的辦法,你先把醫院和研究室給先弄好,這兩樣一樣也不能耽擱了,大不了我們銀行不幹了”。
李文傲小聲的嘟囔着,語氣中透漏出絲絲的不甘。
回到公司剛下馬車,二助就送過來一封信件。信箋上沒有姓名地址,隻有李文傲先生親啓的字樣。
看到字迹李文傲認出這是宋玉成的筆迹。
内容比上午那一封要多得多。宋玉成告訴他,阿克占已經上報兩江總督張人駿,希望派兵進駐上海。同時隐晦的警告李文傲,他那個勞務公司阿克占很是忌憚,特别那個副總賈方義。
看完信件李文傲知道阿克占奏請向上海增兵隻不過是徒勞,先不說張人駿有沒有兵馬往上海調遣,就是有,上海現在的外國勢力也不會允許。倒是信中說阿克占忌憚勞務公司和賈方義?
李文傲猜想可能是勞務公司發展的人數太迅猛了,也是,現在人數都已經有兩萬多人了,當然這些人有的隻是在名義上是勞務公司的人,可這些人也不是一個小數目啊。
再加上最近賈方義選出一千五百人開始訓練,任誰都會懷疑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