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傲一直都在注視着他,在他喊完之後李文傲就感覺眼前有一道白光閃過,他知道這是短刀的刀面折射過來的月光。孫大膽的動作很快,快到李文傲隻有短暫的是思考時間。
“受死”。
欺身上前的孫大膽沉聲喊道,就看到明晃晃的短刀向李文傲的胸口刺去。背靠着黃包車的李文傲急忙一個躲閃,閃開孫大膽的短刀。李文傲躲開短刀後向後面急退幾步拿出手槍。就這手槍剛剛拿出這一刻,跟随孫大膽一起的男子也把短刀紮向他。
李文傲來不及做出舉槍的動作,一個驢打滾向黃包車的後方躲閃。李文傲雖然閃躲開了紮向自己的短刀,可人高馬大、動作大開大合,毫無技巧可言的他,小腿還是被男子的短刀給劃出一道傷口。
這道傷口李文傲完全沒有感覺到疼痛,要不是感覺到自己的褲腿被劃破他都不會相信自己會受傷。這也難怪實在是刀刃太鋒利了,動作又太快了導緻他根本感覺不到一絲的疼痛。
“啪啪啪”。
一直腿單膝跪地的李文傲終于有了開槍的機會,他開槍的目标是剛才劃傷自己的那個男子。三聲槍響不光把李文傲面前三米的男子給打倒,也把随後跟過來的六個人給弄的一愣,他們沒聽說今天這單生意還有槍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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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促而又清脆的槍聲在空蕩幽深的巷子中回蕩久久不消,李文傲看到自己面前的男子倒地後,站起身來對着六個人又是連開六槍。他現在不在乎能不能打中幾人,隻要能夠把幾人給吓走他就已經知足了。李文傲雖然槍法不咋地,但這麽近的距離還是有三個人被李文傲給打中,其餘的三個人都躲在了黃包車的後面。
“孫大膽,你他娘的怎麽接的買賣,這點子這麽紮手你怎麽不早說”。
躲在黃包車後面一個四十多歲的漢子問有點驚慌失措的孫大膽。孫大膽哪裏知道今天這個人自己還帶着槍啊,他接生意的是時候也沒有人告訴他對方還有槍啊。
“張老大,我也被人給騙了,現在不是我們怪罪誰的時候,我們應該想想怎麽才能逃走了。”
孫大膽現在已經沒有心思再去想怎麽把李文傲給做掉了,他現在在想自己應該怎麽活命才是。驚慌失措的三個人誰都沒有注意到在他們旁邊黃包車夫正在一點一點的挪動着身體。變化實在太突然了,短短的五分多鍾時間局勢就颠倒過來,本想躲在黃包車後面避難的車夫,現在正在想怎麽離開這個避難所逃命呢。
“你們還有三個人,我還有十一發子彈,鄙人槍法雖然不好,但我想三發子彈打中你們其中一人概率應該不會差到哪裏去。
李某不知道怎麽得罪了幾位好漢,還要讓幾位好漢以命相搏,不知道對面的好漢能不能給李某說道說道,也讓李某知道自己錯在了哪裏。”
李文傲連開了六槍之後沒有敢動,還是保持蹲在哪裏的姿勢在問幾個人。他能猜到這幾個人是誰派來的,除了黃金榮沒有别人想要自己的性命,他之所以明知故問是想拖延下時間。
剛才的槍響他不相信招不來衙門的衙役,隻要衙役一來自己才算做脫身,不然他真不敢肯定自己能夠三槍打中其中一個人。
“孫大膽,你去出去和他說,叫他放我們一馬,隻要他肯放了我一馬,我張三彪算是欠他一條命”。
張三彪一邊用手戳孫大膽一邊對他說着話,孫大膽現在膽子都快吓破了。他現在哪裏還敢露頭啊,任憑張三彪怎麽推搡就是不出去。
“都他娘的是你惹的禍,趕緊給老子出去”。張三彪看到孫大膽不敢露頭心裏怒了,一腳把孫大膽給踹了出去。
沒有準備的孫大膽整個人橫飛了出去,一直緊盯着黃包車的李文傲也能夠隐隐約約的聽到對方在交談着什麽,就在豎着耳朵想要聽清楚對方在交談什麽的時候,就看到一個人影飛了出來。
“啪”。
“哎呦”
李文傲本能的朝着人影開了一槍,還别說這一槍還真就把橫飛出去的孫大膽給打中了。孫大膽橫飛出去的時候心裏也猜想李文傲會不會開槍,一旦開槍會打他的哪裏。
可還沒等他判斷出什麽來,就聽到一聲槍響,緊接着大腿就感覺被什麽重物狠狠地擊打了一下,平時也算是一條漢子的三大膽痛苦的喊叫的一聲。
“我還有十發子彈,你們還有兩個人”。李文傲沒有管躺在地上抱着大腿慘叫的孫大膽,而是繼續對躲在黃包車後邊的兩個人報着自己剩餘的子彈。
“咋整,今天遇到硬茬子了,墩子,一會我沖出去和這個人拼命,你趕緊找機會逃,記住逃出去之後不要想着給我報仇,今天這梁子我們要算在孫大膽的頭上”。張三彪對靠在自己旁邊的一個年輕人說道。
“刺啦”。躲在黃包車另一邊的車夫在挪動身體的時候不小心把衣服挂在了黃包車凸起的鐵條上,破舊的衣服發出了刺耳的聲音。
知道會被發現的車夫馬上起身就要跑,結果被眼疾手快的墩子一把給抓住摁倒在地上。
“哎呦,不關我事,好漢我隻是一個拉車的,我真不知道你們的事”。被按到地上的車夫馬上開始求饒。
“張大哥,這還有一個”。墩子不管他是不是車夫,蹲在地上硬給拖到張三彪的面前。
李文傲聽到了車夫求饒的話,這才想起來還有一個車夫,可現在這個車夫已經落到對方手裏了自己也沒有辦法。
“墩子,把人給放了,我們雖然做的是無本的買賣,可也不能見人就殺,他就是一個出苦大力的不可能和那個人是一夥的。”張三彪嚴格來說不是什麽好人,好人能帶着幾個人一路從東北靠搶劫到了上海。不過他心裏還算是存有一點善意,對待百姓向來是秋毫不犯。
“張大哥,我們可以用他要挾那個人啊”。墩子有點不甘心的說道。
“墩子,你張大哥不是什麽好人,可也不能拿一個百姓當擋箭牌”。
張三彪說完之後看墩子還是緊緊的抓着車夫不放手,自己的話好像是完全沒聽到一般。
“對面的人聽着,我張三彪是好是壞也是個爺們,不會用一個百姓來給爺們擋子彈,我現在就把人放了,有什麽招子你盡管往我身上招呼,我張三彪不會皺一下眉頭”。
張三彪說完之後就把墩子抓着車夫的手給掰開,車夫第一時間連滾帶爬的朝着李文傲相反的方向跑去。李文傲聽到張三彪的話沒有回答,當看到真的是車夫跑出來後對準黃包車的槍口也垂了下來,他心裏對這個叫張三彪的人有點敬佩,槍口也不知不覺的降低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