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傲的想法可以說對同盟會很好,隻是同盟會的做法卻讓他心存不滿。[燃^文^書庫][]
宋教仁給他回了話,上海同盟會的會員在經過商讨後對李文傲想要讓人到村鎮去接手行政權力之事提出了反對,他們認爲那些村鎮可以暫時忽略掉,話裏話外的意思就是瞧不上村鎮幹部,他們想要的是縣長等更高的職位。
李文傲看完宋教仁的書信,很平靜的把書信揣在了懷裏,根本不像以前那樣暴跳如雷,可能随着他經曆的事情增多,站在的角度不一樣對這些事情的看法也發生了轉變。
他給李秋寫了一封書信,信上交代李秋從國生集團抽調五十名有文化的正直人來接管這些村鎮。他心想既然你同盟會的人看不起鄉鎮幹部,那幹脆就自己來,弄急了縣長也不給你們一個。
時間不知不覺從上海光複到現在已經有一個月的時間了,這一個月可謂是風雲變幻。
各地起義不但沒有被壓制住,反而激起了更多的省份起義,袁世凱已經看到了滿清将要走進墳墓的一幕,也不再打壓同盟會,而是着手和同盟會的人展開談判。
同盟會的談判條件是滿清必須退位,還政于民。隻要不滿足這個條件同盟會堅決不和袁世凱談判,袁世凱在不情願之下和滿清開始攤牌,并經常接見各國的公使,希望他們促成此事。
李文傲對争權奪利的事情沒有什麽奢求,他更加熱衷于自己名下的産業。
機械廠的産出雖然還是單一的面粉設備,不過就是這一種設備接的訂單也排到了幾個月之後。機械廠和拖拉機廠聯合摸索的發動機也有了進展,對于各個零部件的尺寸都有了詳細的數據。
隻是現在沒有冶煉設備,像一些特種鋼和鋁的煉制有些難度,面對這個問題李文傲暫時沒有辦法,他現在已經沒有多餘的錢财來采辦這些設備了。
不過複旦大學的幾個剛剛畢業的大學生們給出了一個提議,建議自行研制設備。李文傲對這個提議很贊同,隻是他知道研究一套設備所需要花的錢可以買幾十套設備了,不過爲了鼓勵他們這種自主創新的精神李文傲答應機械廠的産出百分之三十可以作爲研究經費。
煤礦鐵礦以及金礦在袁世凱的幫助下也在一個月前開始恢複生産。李文傲雖然指揮了起義,可他的名字根本沒有在上海市臨時政府和上海市護衛軍的名單上。
即使大家都知道他就是上海起義的指揮者,奈何沒有直接證據袁世凱也不敢輕易拿他開刀,再說李文傲的外國背景他還想要利用一下。
李文傲的工業區也開始如火如荼的在基建,醫院也在半個月前找了一處房産開門運營。
隻是這家醫院的醫生差點沒比護士多,李文傲答應過院長找來多少人就會用多少人,結果孔繁秋找來了二十多個各科室的醫生,一時間把國生醫院弄成了上海灘規模最大、科室最全的醫院,面對這一事實李文傲隻能接受。
宋教仁爲了能夠讓上海更加繁榮,在半個月前找到了李文傲,希望李文傲能夠采用一些辦法拉動上海的經濟。
經過兩天的探讨李文傲決定先把上海的基礎設施搞下來,然後再建設兩個商業區。宋教仁讀這個提議表示贊成隻是說這些錢政府根本拿不出來。
李文傲也沒有這麽多錢來投資基礎設施,給宋教仁出了一個辦法,去國生銀行貸款。剛才還口口聲聲說自己沒有錢的李文傲現在則讓他去國生銀行貸款,宋教仁真想拂袖離去。
看出宋教仁臉色不好的他,給宋教仁解釋了一下銀行的錢是銀行的,自己和銀行隻是在管理上有瓜葛,在錢财上都是一清二楚的。宋教仁帶着懷疑的眼神答應了李文傲的建議。
隻是這個提議在上海市政府遭到了拒絕,那些個剛剛選上來的議員大部分都是同盟會的會員,他們的意思是用這些錢去弄基礎設施根本就沒用,不如開幾家工廠或者是購買一些武器來的實惠。
李文傲得知此事之後,電話直接打到市政府,告訴了宋教仁基礎設施是民政,惠民的舉措,任何人别以各種名目去阻擋,他們要想買武器就自己籌錢去,最後表示國生建築公司已經開始在規劃好的藍圖上開始動工了,事實已經定下了。
這些個議員對付宋教仁有辦法,但是對付李文傲就顯得蒼白無力,李文傲的強勢回擊讓他們隻能把那些所謂的建議憋在肚子裏。隻不過李文傲不知道的是他們把主意打在了怎麽在基礎設施上撈一筆。
經過一個月的訓練護衛軍現在也有了一些樣子,走、站、座,都有了一點軍人的影子在。
李文傲把上次回來的嘎子留在了上海,并且編進了護衛軍的編制裏面,獨立番号特務營,這個特務營可不簡單,都是一些神槍手和有絕活的人,并且還有德國進口過來的狙擊步槍,在訓練上也和别人護衛軍的訓練有巨大的差别,這些人不是每天鑽林子,就是爬山的。
反正就是别人認爲什麽不能做這些人就專門做那些,就連上海的下水道聽說都鑽過。
“大哥,你看看這是江蘇那邊送過來的信件”。
李文傲最近新收的小跟班郭滬騰送來一封電報。自從和嘎子一起留下後這家夥白天跟着李文傲在公司和軍營四處轉悠,晚上開始和李慧欣和陳雨晴學習識字,現在連稱呼也和李慧欣叫的一樣。
接過電報李文傲看了起來。電報上說蘇州、無錫、等一些中小城市開始有清兵外逃,而且城内有時候會傳來打鬥的聲音。
隻是簡單的一句話,他看的津津有味。他猜可能是城市内的清兵沒有了盼頭,開始逃竄了。至于打鬥他想應該是城中的百姓對清兵城門緊閉不滿發生了械鬥,也不排除有人在造反起義。
隻是這些都是農村包圍城市這一主張的功勞,張人駿現在整個心思都在廣西,安徽,江蘇北部的起義上,對南部被困在城内的清軍已經無暇顧及了。
“滬騰,你去給你哥送個話,告訴他看看試試攻打一下縣城,看看滿清的反應”。
郭滬騰等到李文傲說完小跑着跑下樓。他不是因爲能爲李文傲辦事高興,也不是因爲見到自己的哥哥興奮,而是因爲能夠可以明目張膽的乘坐小汽車感到高興。
“鈴鈴鈴”辦公桌上的電話響起來了。
“我是李文傲”。
“文傲,剛才市政府決定要把江南造船廠賣給日本人以購買日本的武器,你看是不是你出面阻止一下,畢竟那個造船廠還…………”
李秋正在說着,就聽到電話那邊傳來了忙音,以爲是電話掉線了,再次接通李文傲辦公室的電話,隻是接電話的不是李文傲是他的二助接的,他告訴李秋李文傲已經下樓了不知道去了哪裏。
李文傲下樓看見車不在,知道又被郭滬騰給弄走了。趕緊找了一輛黃包車向着市政府跑去。
他心裏不斷的想,上海市政府爲啥要賣掉船廠而去購買日本武器,是誰出的這麽馊的主意,不說居心叵測也差不多。
到了市政府,有人通知他市長宋教仁和日本人還有廣東來的客人去了造船廠,李文傲又趕緊去造船廠。
“加藤先生,這就是我們将要出售的船廠,不知道加藤先生能夠給出多少價錢來”。
作爲上海市的市長宋教仁很不情願的問出這句話。江南造船廠對上海來說很重要,甚至對于整個國家來說也很重要,不知道孫先生爲什麽要出賣給日本。
“這個地船廠不好,太破了,我們的隻能出五十萬日元”。
五十多歲花白頭發的加藤用生硬的漢語給出了一個難以接受的數字。
“加藤君,五十萬太少了,這個船廠雖然看起來破舊一點,但還是能夠制造三千噸級的貨船的,訂單也是不斷”。
作爲廣東政府派遣來的特派員吳稚晖對加藤說到。
“不行,這個地隻能有五十萬,多了我們加藤商社就不要了”。
加藤還是一副嫌棄的口吻說道。聽他那意思就像是施舍一般,而吳稚晖還在一旁賠笑,就像在乞讨一樣。看的宋教仁真想暴揍一頓吳稚晖。
“吳先生,爲什麽廣東突然要賣掉船廠?”
宋教仁終于是憋不住了,把吳稚晖拉倒一旁問道。
“鈍初啊,還不是沒錢給鬧的嗎。廣東政府現在連工資都發不出來了更别說買軍火了,廣西那邊的财政隻能勉強自給自足,也就你們上海能幫助廣東一把了。
我知道你難受,可是我也不好受啊,你放心等到我們的财政走轉過來一定把欠款還上,并且再建造一個新的造船廠,到時候我們不光要生産貨船,還要生産軍艦!”
吳稚晖苦口婆心的說道,爲的就是宋教仁這個時候别出來搗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