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桑,我們的價格你們滴接受嗎?”
加藤遲遲等不到吳稚晖的回答,這才對着正在說悄悄話的兩人問道。[燃^文^書庫][]他本是做紡織業的,和制造業根本一點關系都沒有。今天來江南造船廠也是一個意外。
在福建廣州等地收購蠶繭的時候,見了見當時在日本相識的孫逸仙,在聊天中知道了廣東政府的窘境,并且廣東政府有意出售上海江南造船廠。經過詢問日本在華多年的朋友得知這個江南造船廠是一個可以升級改造的廠子,如果買下對大日本帝國來說将會掐死滿清的海上一隻能下蛋的母雞。爲此他不惜貓着跨業的風險來商量購買造船廠。
“加藤先生,你這個價格我做不了主,我要詢問廣東的意見,不過怕是廣東方面也不會接受你這個價格。”
吳稚晖聽到加藤不肯再加價,并且給出的價格和廣東給出的價格出入很大,所以他要詢問一下廣東方面。加藤本來就是想要低價購買的,可一看吳稚晖要詢問廣東政府,他心想可能是自己給的價格真的是太低了。
“六十萬日元!這是我的最後價格,你可以詢問孫桑,如果他不同意那我實在抱歉。”
加藤給的價格還是沒有達到廣東政府的要求,不過這已經是他給出的最高價格了。
“加藤先生,那你稍等一下,我這就發電報詢問一下廣東政府”。吳稚晖小聲的賠笑說。
“不用問了,我們上海政府不同意”。李文傲喘息着粗氣說道。
加藤和吳稚晖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反對聲給弄蒙了,把目光看向了宋教仁,那意思在問他這家夥是誰呀,他說話比孫先生還管用。
宋教仁看到李文傲的樣子就知道他一定是追着自己來的,這不現在還站那裏喘着粗氣擦着額頭上的汗水呢嗎?
“加藤先生、吳先生,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李文傲,他是我們上海市政府的……額顧問,對上海市政府的高級顧問”。
宋教仁在介紹李文傲的時候才想起來他在市政府根本就沒有職務,臨場發揮給安了一個顧問的名頭。
加藤不明白了,一個小小的顧問居然敢反對廣東政府和上海政府的意見,這個顧問一點上下觀念都沒有。
吳稚晖對李文傲這三個字不陌生,在廣東政府的高層裏面甚至是中層對這三個字都陌生。不過吳稚晖對李文傲沒有研究過,隻是聽到一些謠傳,今天見到李文傲沒想到他還真像謠傳那樣,目無組織紀律。
“李先生,這可是廣東政府的意見,更是孫先生決定下來的。”
吳稚晖對這個無組織、無紀律的人有點不感冒的說到。
李文傲知道吳稚晖的意思,不就是在告訴自己這是廣東政府決定的事情,上海市政府必須要遵從嗎?不就是在說孫先生都決定了你還來阻止幹什麽嗎?可這些和他有一毛錢關系,這裏是上海不是廣東。
“吳先生,廣東政府爲什麽不賣廣東政府名下的産業,孫先生爲什麽不決定賣廣東的産業。上海的事情還是要我們上海市政府做決斷,别人還是不要過多的幹預,你可以把我的話發給廣東政府”。
李文傲氣息調整一下對吳稚晖說道。
你還真啥都敢說啊,不過這樣也好,你扛着廣東政府的壓力比我來要好的多,反正這也不是你第一次不買廣東政府的賬了。宋教仁聽到李文傲說完話在心裏想到。
“八嘎,你地什麽地幹活,我們滴在商量大事,你地出去”。
加藤聽到李文傲的話還不等吳稚晖說什麽,他怒聲對李文傲喊道。對待不尊重上級的人加藤不需要禮貌對待,對來攪和自己生意談判的人他更不會善待。如果在日本他的巴掌早就上去了。
宋教仁本來還想看吳稚晖在李文傲的面前吃癟,可沒成想加藤這家夥居然辱罵李文傲,心裏咯噔一下,不知道李文傲會做出什麽舉動來。
“你是個什麽東西,護衛隊你們是幹什麽吃的,不知道這裏不準畜生進入嗎,給我打出去”。
李文傲被加藤的話給激怒了,他沒想到這個日本鬼子居然張嘴就罵人,你姥姥的你罵人老子就打人,看誰來的痛快。
護衛隊這些人若是要他們在李文傲和宋教仁面前做個選擇的話,那這些人一定會站在李文傲這邊,現在要他們選擇李文傲和加藤,沒理由選擇日本鬼子呀。
守在邊上的護衛隊中隊長,來到加藤的身邊說道“對不起先生,請你出去,這裏不歡迎你”。這個中隊長對加藤這個日本人的身份好像有點顧忌,沒有完全按照李文傲的命令執行。
“李文傲,你什麽意思,這是孫先生的朋友加藤先生,你敢對孫先生的朋友不敬”。
吳稚晖一看事情快要發展到不可控制的地步了,趕緊搬出孫先生來壓制李文傲。
“孫先生的朋友那就去孫先生的府邸裏撒野,上海容不得他撒野。中隊長小哥,我是叫你打出去!不是請出去!你明白!”
李文傲對吳稚晖搬出孫先生一點也沒在乎,轉過頭對還在擺出請的姿勢中隊長面無表情的問道。
這個中隊長看到李文傲那面無表情的面孔知道自己的自作主張讓李文傲心裏對他有了意見,爲了挽回自己在李文傲心中的形象,中隊長命令手下的人抽出短棍,做出要用棍棒驅趕加藤的動作來。
“等一下,文傲,你過來我和你說點事情”。
看熱鬧的宋教仁看不下去了,他如果真的看着李文傲棍棒驅趕加藤而無動于衷,他敢保證孫逸仙一定不會放過他。孫逸仙也許對李文傲暫時沒有辦法,但是對自己他不懷疑有上十種辦法。
“文傲,這件事情能确實是廣東方面越權了,可就算是這樣我們是不是也不用用這麽強硬的手段,如果今天你把加藤給打出去,那麽廣東方面一定會怪罪的。
加藤剛才加藤言語上是有冒犯,可你也知道日本現在就這德行,他們看不起我們中華民族,你先忍一忍。”
宋教仁把李文傲拉出幾步遠小聲的說道。
李文傲聽到宋教仁的話沒有立即回話,而是愣愣的看着宋教仁。他真心沒想到宋教仁居然在自己的國土上面對日本人還甘心做那二等公民,好像日本人在這裏是一等公民一樣。
“宋先生,我李文傲雖然是一介商人,可我知道别人可以瞧不起自己,我們自己不能瞧不起自己。你的這番說辭李某不敢苟同,不過還是要謝謝宋先生的好意……”。
李文傲的話音還沒落下,加藤那邊又發生了新的情況。
加藤的保镖看到有人居然拿着棍棒圍過來,從腰間抽出了手槍,并且把加藤圍在中間。那眼神大有一言不合就開槍的意思。可守護在造船廠的這個中隊也不是吃幹飯的,他們不說是上海護衛軍的主力也差不多。
一看到日本人居然敢拿槍對着他們,這些人呼啦一下都散去,沒過五分鍾每人一隻步槍對準加藤再次包圍起來。
“哎呀,都冷靜,冷靜點。李先生、加藤先生,你們叫你們的人都冷靜一下,别擦槍走火啊”。
吳稚晖躲在一塊鋼闆的後面大聲的喊道。他隻是來和日本商人談判的,沒想到居然還弄出了這麽個局面。
“把他們的槍下了,人給綁了。抗拒者就地擊斃!”
李文傲也發現了這裏的情況,在護衛隊拿出步槍向着加藤圍過來的時候他就看到了,之所以沒有制止,就是希望拿這個日本人加藤立個規矩。
這個規矩是給廣東看的,也是給上海的外國勢力看的。就是讓他們知道進入上海華界你必須要尊重這裏的規矩,華界不允許有任何不受政府控制的武裝存在,包括這些保镖也不可以攜帶武器。
“我是大日本公民,我要到日本公使館告你去,我要給孫先生寫信把這裏的情況如實訴說,你将會承受我們大日本帝國和清政府以及廣東政府的懲罰”。
加藤一看自己像靶子一樣被幾十隻槍指着,他感覺大日本帝國的公民在這裏受到了嚴重的挑釁,對李文傲大聲的叫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