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麗川看着沈志群及張旭帶兵下了城樓,對李成平說道:“李兄弟,發生這種事情實在是讓你見笑了。不過,咱們也在這城頭吹了半天的風了,你看咱們現在是否先到點春堂喝點茶,休息一下?”
李成平點點頭,道:“也好,咱們這麽一大群人在這吹風也不是個事。”
李成平跟着劉麗川等人來到了豫園點春堂,分賓主落座,待得仆人奉上茶,李成平心裏想着事情,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劉麗川等人說着話,今天發生這麽一件事情,衆人談性都不高,漸漸的再沒有人說話,都在等着沈志群将那些鄉紳捉拿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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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且不說劉麗川他們在點春堂喝茶吹水,且說沈志群領着張旭下了城樓,隻撲王啓年位于城南的宅邸。
張旭跟着沈志群一路疾走,最終停在一座宅子前。這宅子門前兩座大獅子威風凜凜,朱紅色的大門卻緊緊地閉着。沈志群在門前停了一會兒,疾步上前,拍門就喊:“王啓年,快開門,我保證不打死你。”
沈志群砰砰砰的敲着門,裏面卻毫無反應,他一揮手,小刀會衆兄弟就蜂擁上前撞門,剛撞開一個門縫,裏面立刻死死的頂上。沈志群見到這種情況,青筋暴起,又使勁撞了幾下,還是沒有效果,蹬蹬蹬的跑到張旭面前,道:“張,張兄弟,還請你待會幫下忙。”
張旭點點頭,道:“好。”
沈志群向前幾步,喊道:“門内的聽着,再不開門就别怪我不顧鄉親情面了啊。”
“狗屁,有本事你們就沖進來。頂住了,我重重有賞!”門内傳來一聲蒼老的聲音。
沈志群聽到這聲音,越發的憤怒了,道:“狗日的王啓年,你敢害我,就别怪我不客氣了。兄弟們,都回來,先别撞門了!”
小刀會衆人都撤回來後,沈志群對張旭說道:“張兄弟,就請你下令放槍吧!”
張旭滿臉笑意的看着沈志群,道:“都說士别三日,當刮目相看,我看你倒是令我士别三息,刮目相看。”
張旭不待沈志群答話,就指揮着戰士們舉起排槍,一陣白煙飄過,“砰”的一聲,周圍圍觀的百姓一哄而散,朱紅的大門上多了幾十個小孔,門内多了數聲哀嚎。
打完排槍,沈志群聽着門内的哀嚎聲,一聲“上!”從他口中傳出,便率先沖向了王啓年家大門。
沖到門前,沈志群擡起一腳狠狠的踹向大門,大門隻是晃了晃卻并沒有被踹開,幾個跟上來的小刀會兄弟大喊着一齊向大門撞去,吱呀一聲,大門終于洞開。
沈志群率先沖進大門,看也不看門洞裏躺着的那幾個哀嚎的家丁,直接沖向了内院。此時,整座府邸已經徹底混亂了,家丁、婢女有的到處亂竄,有的躲在角落裏,沈志群直接将這些仆人無視掉,拿着刀就向後宅沖。
張旭在門外并沒有等太久,不到半盞茶功夫,沈志群就押着一個衣着華麗的老頭出來了。在張旭看來,這老頭盡管顯得頗爲狼狽,但神情還是頗爲淡定的,也許他以爲他在上海士紳中頗高的聲望會幫助他脫離險境,對此,張旭隻是報以冷冷一笑。
這時,朱紅色的大門内傳來一片哭聲,一群女人、孩子哭着出現在了門口,爲首的卻是一個豔麗的中年女子,盡管人到中年,這女人卻更顯韻味了,她哭喊着道:“放開我們老爺?”說完便率先沖向沈志群。
沈志群理也不理,隻是下令将這些婦孺擋在門内,王啓年盡管滿臉通紅,卻也沒有說話。這女人見沒人理她,又沖不開防線,便大喊道:“老爺啊,往日白花花的銀子都喂狗了嗎?他們怎麽可以這麽對我們。”
沈志群聽了這話,立刻漲紅了臉,怒聲道:“你們哪來的銀子,還不是搜刮的民脂民膏,恐怕給我們銀子的時候就是爲了叫我們當狗吧!”
沈志群說着說着就冷笑起來,聲音不由越來越高:“去ni媽的,我們也想過上天天大魚大肉的日子,從此不給你們當狗。兄弟們說是不是啊?”
“是!”小刀會衆弟兄聽了沈志群的話,覺得說道自己心坎裏了,不由的齊聲應是,太平軍戰士們也感同身受,跟随着大喊。
戰士們的齊聲大喝震懾了撒潑的婦女,震住了老神在在的王啓年,也使得遠處圍觀的百姓頗受震動。
沈志群意氣風發,對張旭說道:“還請張兄弟派幾名兄弟守住前後門,不能叫裏面的人跑了,王啓年就是早守候在後門的兄弟抓住的。”
張旭拍拍沈志群的肩膀,道:“好,咱們速戰速決,不能叫軍帥和劉元帥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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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抓捕王啓年,有力的震懾了其他的幾個士紳,尤其是那一次齊射,将混在圍觀百姓中的,其他幾位士紳派出的探子吓住了,他們沒有想到太平軍一點也沒有顧忌的放了槍,以至于排槍過後,他們立刻趕回去複命了,沒有聽到那震撼人心的宣言,少了一次接受洗禮的機會。
待到張旭及沈志群押着王啓年到達其他幾位鄉紳的宅子的時候,這幾個士紳都沒有抵抗,而是乖乖的受縛,有一個士紳甚至主動的在他宅子的大門口等着戰士們的抓捕。
兩人都沒有想到事情進行的這麽順利,不由的喜出望外,盡管張旭跟沈志群都不知道“一切反動派都是紙老虎”這句話,但他們現在深切的領會到了對其中的意思。
抓捕完成,兩人帶着兄弟們押解着這些士紳向着點春堂行去。一路上,戰士們士氣昂揚的接受道路兩邊百姓的檢閱與歡呼,而那幾個士紳剛開始隻是神情有些萎靡,待快到了點春堂的時候,他們隻能用狼狽兩字來形容。
在這一路上,剛開始百姓還隻是圍觀,僅用歡呼、怒罵來表達自己的感情,但是,當在半路上有一個大媽率先向這些士紳扔了片爛菜葉并大喊了一聲“打死這些狗官、劣紳”後,後半段的路程成了市民們對這些士紳的批鬥大會,不僅使他們滿身挂滿了爛菜葉、臭雞蛋,還讓他們知道了普通民衆對他們這些人的痛恨與仇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