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心訣
蕭天站在小青河畔的一塊岩石上,手持紫月戰刀,閉幕靜思。[燃^文^書庫][]身上有一層厚厚的塵土,頭發上殘留着的鳥兒的排洩物早已變幹,在他的身後,一條條刀痕深深的鑲嵌在石面與山壁上,任嘩嘩的流水與站在他肩頭、頭頂小鳥不斷地名啼,對他沒有一絲的影響,像一座石雕,巍然不動。
王琳兒将食物慢慢的放在地上,坐在一塊石頭上靜靜看着蕭天,雖然她知道蕭天即使不吃食物也不會餓死,不過仍然一日往這裏跑三次,每次都會這樣靜靜的看上兩三個時辰。王琳兒感覺每當自己看到蕭天,便會感覺開心,愉悅,雖然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對蕭天有了情愫,不過她并沒有爲此多想,也沒有想過。
“咯咯!”王琳兒看着蕭天此時蓬亂頭發上那點點的白色痕迹,小嘴俏俏,抿嘴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向部落走去。
蕭天不斷的思索着凡人所用的刀氣外放與修道者靈力催動的招式之間的區别。靈力之所以與勁氣不是一個檔次,與靈力的凝實程度遠勝于勁氣有着密不可分的關系。靈力有五中大屬性多種變化,可以與自然融爲一體,也可以從其中分離,這也是勁氣與之不能相比的原因之一。但若僅僅就攻擊招式尤其是刀技而言,隻要勁氣凝練到一定程度,是不是也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呢?自己的靈魂之力是不是也能像操控靈力一樣操控勁氣呢?蕭天不斷的思考着這個問題,不斷在腦海中冥想,在靈魂世界中劈出一刀又一刀。
刀,乃兵中之霸,既然需要氣勢,那麽與是不是也需要人的情緒呢?又怎樣将情緒與之相容呢?
蕭天不斷的用戰刀劈砍,一會是用宋海生的血舞狂刀決,一會兒用呂不韋的九天逍遙決,甚至連雲惜雪雲惜月的落雲劍法都當成了刀法來用,一會兒閃轉騰挪,一會兒哈哈大笑,一會一臉的冷峻,各種刀決劍法被他演練的酣暢淋漓,血舞狂刀的殺、九天逍遙決的灑脫、落雲劍法的悲涼,在蕭天這裏歸爲了一個字,情。每一招,蕭天都會改變自己的心境,将自己的情緒和意念摻雜其中,就這樣一住不住,沒日沒夜的練了起來。
時間最是無情物,不會爲任何人而停留。小草開始變黃,飒飒地秋風将枯黃的樹葉吹的漫天起舞,翩然下落。王忠抱着自己的大刀傻兮兮的癡笑,王琳兒則站在一旁,頭發被風兒吹的飄揚,一縷縷秀發飄蕩在身前,白色素衣被吹得獵獵作響,渾然不覺的看着蕭天,凝望出神。
被塵土覆蓋的蕭天,身子突然一震,睜開的眼睛射出兩道光芒,一下子消失不見,等到王忠與王琳兒發現他的身影時,卻見蕭天手中的戰刀深深的沒入進了身後的石丘裏面,竟沒有發出一點響聲。
“喝!”
一聲大吼,蕭天将戰刀一下子抽出躍到天際,那被戰刀刺出窟窿的石丘方出現一道道裂痕,碎裂開來,化爲一堆拳頭大小的石礫。
蕭天的身子不斷的閃爍,劈砍橫刺,雖然沒有什麽多餘的動作,但刀法霸氣、刁鑽,更是具有美感,身後的景物竟然變得扭曲模糊,像是他所處的空間發生斷層一樣。
王琳兒一個勁的拍手,興奮喜悅的表情從臉上洋溢至全身,王忠則瞪大了眼睛,一臉的吃驚與不可思議。不是因爲蕭天那霸氣卻不是失俊美的刀法,也不是因爲其表現出來的威勢,而是他根本沒有從他的戰刀上感受到一絲的靈力,就像一個凡人舞刀一樣,不,應該說此刻的蕭天所用的刀法更像是凡人所用的招式。
蕭天像是舞刀舞累了,停了下來,對于充滿斷痕般的空間和身後開始龜裂的大地沒有任何反應,反而皺起了眉頭,像是有什麽難解的問題将他難住了一般。
“天哥哥,你好厲害,也教教琳兒吧!”王琳兒顯然沒有看到蕭天皺起的眉頭,輕快的向着蕭天跑去。
“琳兒!”蕭天回頭對着王琳兒一笑,點了點頭,接着手中長刀用力一握,回過頭去,對着天空便是一刀。
“唰”
除了一道優美的刀弧,一聲急速的響聲之外,并沒有什麽讓人透不過氣來的刀勢,也沒有鋪天蓋地的刀影,就連凡人所說的勁氣外放也沒有,單單的一刀,被蕭天用戰刀劃過的空間卻像被斬斷的湖泊一般,向外翻滾起來,讓發出這一刀的蕭天也不禁後退兩步。
“是了,任你千變萬化,我自一刀破之,刀之一道,并不需要什麽變化莫測的招式,隻需一刀便可,何必将其變的那麽複雜!”蕭天自言自語的說道,随即又是一刀刺出,卻是與剛才截然不同的一刀,本就被蕭天第一刀驚住的王琳兒,見到這一刀,更是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好幾步,小嘴張得溜圓,一時間竟忘記了驚叫。
隻見蕭天手中的戰刀,如驚龍一般,黑色的勁氣如黑色長龍,急速的向着前方穿梭而去,一顆顆本就黃了葉子的樹木,此時更是變得幹蔫無比,而首當其沖的樹木更是一顆顆消失不見,知道黑龍劃向天際消失不見。
王琳兒與王忠感到自己心情愉悅無比,像是戀愛了一般,但滄桑的氣息卻又讓他們渾身難受至極,蕭天看見他們臉上複雜的表親,走到他們近前,分别在他們體内注入一道靈氣,才讓他們沒有了那種如入冰火兩重天的感覺,等着四隻大眼睛看着他。
“既然萬可化一,那麽一當然也可化萬。世間萬法皆爲道,道,更是能演變萬法!”蕭天心中想道。
是的,蕭天劈出的第一刀,可以說是單純的一刀,沒有任何痕迹的一刀,而他刺出的第二刀,卻是将自己所習的寂滅指與自己的情緒融入了其中,将自己對雲惜月的愛意與之完美的融入在了一起,所以才讓王忠兄妹兩人有了冰火兩重天的感覺。
“就叫明心決吧!”蕭天慢慢的收起了紫月,心中想道。雖然他名沒有創出新的功法,僅僅是感悟出了自己刀技,但仍舊固執的将其稱爲了明心決,好明自己的心,明自己的情。但他沒有想到,随着這明心決的不斷完善與世間之事的不斷變換,當這明心訣揚名之時,他卻就此變得秃廢,從此一蹶不振,整日與酒作伴,消失在衆人的眼前。當然,這是後話。
“琳兒!琳兒!”蕭天在王忠的腦袋瓜上拍了一巴掌,将他打醒了過來,而後輕拽着王琳兒的衣袖,吆喝着她的名字。
王琳兒愣愣的看着蕭天,此刻還沒有反應過來一般,看的蕭天有點不好意思,而一旁的王忠更是瞪着眼睛,嘴巴說咧不是咧,說撇不是撇,一臉的無語。
“啊~~~!”
反應過來的王琳兒一聲大叫,聲音傳出老遠,讓蕭天感覺耳朵被震的嗡嗡作響,剛要說話,卻見王琳兒瞪着虎目“啪唧”一聲在王忠的腦袋上砸了一下。
“你什麽意思?”
卻見捂着耳朵,面容有些怪異的王忠瞬間恢複自然,一臉嬉笑的賠禮道歉。
“這還是我妹妹麽?怎麽最近反常的這麽厲害!怪事啊妖怪!”王忠心中不禁想道。
“我在這呆了多久了?”蕭天看着滿山的橙黃橘綠說道。
“你剛來的時候是初秋,那,你看,現在葉子都黃盡了!”王琳兒撅着小嘴說道,一臉的不樂意。
“嘴巴撅得這麽高幹什麽?”蕭天看着她撅的老高的嘴巴,笑着說道,順便用手指輕輕的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當感到手上的濕潤之時,方才感覺到自己的動作似乎有點過了。
“呸呸!呸呸呸!你的手都好幾個月沒洗了好不好!”王琳兒雖然不斷的做着“呸”的動作,但臉上的表情在顯示着她此刻的心情似乎十分不錯。
王忠感覺自己最近瞪眼的次數越來越多了,此刻的眼睛如果與黑麒麟相比,黑麒麟必然會說“後生可畏,林爺自愧不如!”這樣風騷的話。
“看什麽看?”王琳兒看着自己哥哥那一副驚呆了的表情,臉蛋一紅,嬌叱道。
“額!沒,沒什麽!我什麽也沒看到!”
所謂語不驚人死不休,蕭天對這家夥嘴中冒出的葷話感到無地自容,這是什麽事啊?
王忠似乎也感覺到了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一邊嘟囔着一邊轉身便走,他這一走,王琳兒還好些,讓蕭天變得更窘起來,好在前去追趕王忠的王琳兒解了蕭天的圍,不然他還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
“沒想到竟然過了這麽久,修道無歲月,真是說的不錯啊,改爲他們煉丹了,相必他們早已等不急了吧”蕭天看着遠處嬉鬧的兄妹,喃喃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