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晴了,偏西的太陽又把七月的酷熱灑向群山,花草樹葉上的雨滴先好像粒粒珍珠,閃着五彩的光輝。遠處連綿的山峰被山林蒸騰的霧海飄浮成一座座孤島。老者觀賞着這甯靜的美景,不禁思緒萬千……
行俠江湖四十餘春秋,殺富濟貧,鏟強扶弱,結怨黑白兩道。幾經生死,險象環生。他不但内力深厚,還打得一手絕妙的無影梅花神拳。出手如電,最善于出奇不意地奪得對方兵刃,被江湖譽爲聖手怪俠公孫徒。此次爲鏟除“川西四毒”伴随師弟白衣秀士諸葛生來在這深山老林,準備修煉百花神功,要在五年後出山與狹義道一起鏟除妄想獨霸武林的惡魔。
三個月前,太湖雲龍幫幫主,當今武林盟主東天王吳雲龍,主持武林盛會。以武會友,聚集俠義道高手,共商武林大事。大家都爲“川西四毒”遠赴天竺國,投奔羅刹毒尊,修煉五蠱毒功而擔心。這四兄弟燒、殺、搶、掠、*無道,無惡不作,向來與中原武林作對,并揚言五年後回中原,定要争得武林盟主之位。
西天王,雪豹幫幫主王雪豹探知;百年前武林出現的百花神功可與其對抗。但是,據傳說修練此功,要用百花香液和五毒湯浸泡五年以上,方可配合功力抗拒百毒。而且三部功法相互駁理,甚難修練。相傳當年祁連山百花至尊隻修練了四成功力,就已傲視武林并戰勝了苗疆毒魔。但當他修練第五成功力時,走火入魔了,全身十萬八千汗毛孔都封閉了,半個月内全身腫脹如球,痛苦萬分,而後皮暴流盡綠水而亡。從那以後,再無人修練此功了。如今功法秘籍的手抄本較多,也隻當神話流傳了。群雄們共議,覺得當年百花至尊可修練此功,如今武林人才濟濟,也應有成功者。峨嵋、青城、天山、雪豹等幫派的掌門當時應允派得力門徒專修此功,并定于五年後中秋會師于南嶽衡山在金龍幫總舵演練。聖手怪俠和其他幾位遊俠也都有心一試了……
山下傳來一聲輕嘯,怪俠馬上将師弟接上山來。“師兄喚我何事?可發現金頭蜈蚣的蹤迹?”白衣秀士急問着。
“我已抓住一頭上等的金頭蜈蚣,請師弟來另有一事共商。”怪俠說着,領師弟來到洞内。
諸葛生一入洞便高興贊賞說:“原來師兄是尋到比我們那住處更好的地方了,不用商議搬來住就是。”
“師弟請到這邊來看。”公孫徒指着還沒蘇醒的老虎和嬰兒說。
“啊!這是怎麽回事?”諸葛生驚奇地問道。
“這是剛滿月被遺棄的嬰兒,他父被害,母被霸占。女人爲了這骨血,忍辱活着,生下這嬰兒一個月後,她再無法忍耐。寫血書留遣物丢棄了嬰兒,自己投河自盡了。”公孫徒說着把那紅布包遞給了諸葛生。
諸葛生仔細看着血書,時而濃眉倒豎,時而淚花盈框,時而看看那可憐的嬰兒說:“蒼天有眼啊!這孩兒命大,今後定能成奇才。看來你我的絕藝也有傳人了。哈……”
“師弟決定收他爲徒?”公孫徒說。
“有什麽好說的,你我都是快六十的老光棍兒了。黃山師祖不準我們衆徒創門立派,我倆空有一身絕藝,怎能沒有傳人呢?”諸葛生忿忿而言。
“不怪師父不準我們立門戶,江湖上門派之争風起雲擁,争名鬥強殺戮重重。我們遊俠江湖,除暴安良,不誅連任何人,豈不樂矣。”公孫徒勸導着師弟說。
“難道這孩子我們不管了嗎?”諸葛生不解地問道。
公孫徒笑着說:“那能不管,天賜良機不可錯過,你我二人共同調教,也規定他不立門派就是了。”
諸葛生說:“這老虎怎麽會喂養這嬰兒?”
“你還記得四十年前,野狼叟周環嗎?他就是塞北俠周子生在大漠綠州發現的一歲多的狼孩兒,經他精心調教而成武林一傑的。據說有些母獸在哺乳期崽子丢失或死亡,就會偷嬰兒來喂養。看來這母虎也是死了虎崽,在離此一百多裏外的香溪邊拾到這嬰兒的。現在已喂養三個月左右了。這次可能是到山邊覓食,爲獵人所傷,他也是爲了這嬰兒才奮力逃回這裏的。”公孫徒猜測着說。
諸葛生見那虎呼吸加劇,忙說:“這虎将要蘇醒,還是提防點好。”
公孫徒抱起睡着的嬰兒,怕老虎蘇醒後,因傷痛掙紮碰着他。隻見這虎慢慢睜開眼,艱難地擡起頭,當它見有兩人在洞中時,即龇牙示威發出低吼。但卻無力擡起身來,受傷的後腿還在抖動着。
嬰兒此刻已醒,眨着大眼看着公孫徒,又看着地上的老虎,并向老虎伸出雙手。老虎見公孫徒抱着嬰兒,更是吼着前爪掙紮着要爬起,卻又摔倒了。諸葛生舉掌要劈那準備起來的老虎,見它又摔倒,方知此虎體力沒恢複。又很可憐它,輕輕拍拍虎頭說:“虎兒别怕,我們不會傷你的。”此時公孫徒孔已将嬰兒放回虎腹。嬰兒爬着去吃奶了,老虎顯得安靜了,但依然無力地低吼着。公孫徒從背包中拿出了醬肉和幹糧放在虎口,老虎看着卻沒吃。
“吃吧,你體力太差了,吃飽了才能喂孩子。等會我們給你捉獐子和兔子吃。”公孫徒象照顧病人一樣說。老虎太餓了,聞到肉香也就開口吃了起來。
“師兄,你在此守侯,我回去将東西搬來吧。”諸葛生起身說,接着便閃出洞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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