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鄱陽尋姐嚴懲惡徒
這天午後,英兒來到了鄱陽湖畔的三叉港村。這是個較大的村子,正因浩瀚的鄱陽湖在這裏有三道湖叉整齊地伸進了北岸,形成了天然的港灣,而這村子就建在東叉灣的灣頭上,從而得名爲三叉港村。一條較寬的石闆路從湖邊碼頭直通到村子裏。街面兩側林立着店鋪,客棧和酒樓,茶館。街上很繁華,買賣也很紅火。英兒閑逛到了湖邊,但始終察覺不到藍旗幫的蹤迹。他注意觀察了,沿路也有三三兩兩的江湖人,卻無人是一色的藍衣形象。難道還有第二個三叉港村嗎?他正猶豫着,忽聽遠處水面上傳來了螺号的長鳴,隻見湖面上很多大小的船隻都向着西叉灣駛去。
英兒見近前停泊着兩隻小船,并有四個漁民在解纜繩準備劃走,便向前抱拳施禮問道:“請問這位大叔,可認得一位在此居住的蔣文峰壯士嗎?”
兩位漁民打量着英兒,見這青年相貌端莊,說話和氣。一個粗魯的漢子問道:“你找他有什麽事?”
英兒忙說:“在下五年前與他相識,今天特來拜訪。”
那上了年紀的漁夫馬上止住了壯漢的話,說道:“對不起客官,我們不認得這人,還請到别處打聽吧。”
他邊說着已将船駛離了岸邊,也向西叉灣駛去。英兒在微風中聞聽那老者訓斥那壯漢說:“你知他是什麽人?竟敢與他答話。看他不足二十年紀,卻說五年前認得少幫主,如今少幫主不在家,誰又知他懷什麽心意來的?别忘了總幫主的吩咐……”船走遠了,話也聽不清了,但英兒卻知少幫主蔣文峰不在家中。那蔣夫人是否也不在呢?盧慧來了嗎?……這些船都去西叉灣了,藍旗幫總舵必是在那裏了。
英兒微笑着,心想:“你們藍旗幫行事也并非慎秘,号角一響,船又向同一方向行去,也就露了馬腳。不用問藍旗幫的總舵必在西叉灣無疑。”
此時又有兩個上了年紀的漁家,從岸邊小船中上了岸來。手提魚簍和魚杆,笑眯眯地走來。英兒上前施禮問道:“請問老伯,那些船都去那邊趕大集嗎?”
一個白胡子的老者漫不經心地笑着說:“你這後生是外地來的吧?那些船都是藍旗幫的,每日此刻都要彙聚藍旗幫總舵的,并非什麽趕大集。”
英兒又問:“藍旗幫總舵在什麽地方?”那老者向西面一指說:“藍旗幫總舵就在西叉灣的水寨裏,這一代百姓有事不論大小都不用去找官府。蔣老幫主辦事最爲公平。年青人有什麽爲難的事?盡管去總舵吧。”
英兒再次抱拳說:“多謝指點,晚輩告辭了。”
英兒很覺奇怪,前兩人辦事甚爲神秘,而這兩老者一說,藍旗幫又那麽公開,不知何故?他決定先去總舵拜訪再說。于是向村中走去,準備繞道去西叉灣。
當他走到村中時,在街上見有幾匹高頭大馬停在一家客棧門前,兩名頭包黑布的壯年漢子一邊卸馬鞍橋,一邊圓睜二目向四外打量着。一會從客棧裏面由店老闆送出三名商人打扮的店客,老闆邊道歉邊送上銀兩說:“實在對不起客官了,這店由新來的幾位大爺包了。他們多給銀兩請你們到别的客棧住下,以後有緣再來,我們定會加倍招待。多謝了。”
三位客商已經住了二天店,都不用結賬,又白給了這麽多的銀兩,也就樂呵呵地背着行囊到别處投店去了。
英兒覺得這些人有些古怪,看看西落的太陽,改變了主意,在旁邊的一家小客棧住了下來。
三更時分,英兒聽到那家客棧裏傳來了極輕微的腳步聲。英兒馬上收拾好自己的行裝,輕輕地出了房門。天空繁星閃閃,隻見十多條黑影向西蹿去。英兒尾随着來到了一片柳林邊,林外坡地上有兩條黑影正在看護着一群馬匹。英兒猜到這些人必是要辦完什麽事後,來此騎馬離去。夜晚鬼祟行事,定非好人。于是他飛身繞到林中,出奇不意地隔空點了兩人的穴道。又快速地将馬匹缰繩割下,放走了群馬。自己展開輕功向西追去。
一柱香的時間,已看到了前面的黑影,竟是十三個身穿夜行衣的高手,他們已來到了一座竹木栅欄的大寨前了。星光下依稀可見此寨一半建在水中,正是西叉灣的水頭,水中各種船隻排列有序。岸上幾排草房整整齊齊,草房前是一片三十餘丈見方的空場,草房後兩座高高的塔樓上懸挂着兩串氣死風燈閃着朵朵暗紅色的微光,塔樓上和寨邊都有哨兵巡守着。
隻見這些黑衣人剛到寨門前,就有四名藍衣人打開了大門,他們順利地進入了寨中。英兒躲在寨外的一株大樹上觀看着,忽然,寨内燈火齊明,強光齊射,大門不但關閉了,還落了大鎖。
“哈,哈哈!……不知是何方貴客來訪,有失遠迎了。”一個宏亮蒼老的聲音劃破了寂靜的夜空。十三個黑衣人頓時驚呆在空場中的草房前。兩排精壯的武士,身穿一色淡藍衣褲,左手高舉火把,右手緊握鋼刀,雄赳赳地站立兩側。一位花白胡須、八尺身高的健壯老者,身披藍色繡花英雄氅,威武地站立當中。在他的左右各站四名身材高矮胖瘦不一的穿藍色緊身衣褲的人。
十三名黑衣人知道此次偷襲藍旗幫總舵的形迹已然敗漏,但憑着自己的武功也沒把藍旗幫的人看在眼裏。一個聲音嘶啞,身材高大的獨目老者,冷笑着說:“嘿,嘿……尊駕可是藍旗幫幫主藍衣客蔣子長嗎?”
那藍衣老者答道:“不錯,鄙人正是蔣子長。恕我眼拙,不知貴客們的尊姓大名,讨教了。”
那獨目人說:“蔣幫主太健忘了,五天前剛辭退了我們一批小小的聘禮,又責辱了我們的使者,還不知我們是誰嗎?”
蔣子長哈哈大笑着說:“噢!原來是百花幫的貴客,你們也太看得起老夫了,價值連城的聘金,足使我藍旗幫萬名弟子受用數十年了。怎奈人各有志,我幫之衆乃耕者和漁夫,不離故土,不攀富貴,更不介入江湖争端,隻圖燕雀之樂,怎敢比貴幫鴻鹄之志。重金相聘實不敢受,好言謝絕貴幫使者,不想他竟出言不遜。手下弟子焉是可辱之輩?有得罪處,老夫賠禮了。”
黑衣人中一個矮胖老者,一口海南腔調地說道:“哈哈,說得容易,賠禮就算了結此事嗎?沒那麽容易吧?我們三幫主親自駕臨,能不讨個公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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