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兒站起身來,眉頭緊鎖着,向蔣文峰問道:“大叔,你可認得圍攻你們的是宋家莊的什麽人嗎?盧慧姐說五年前并沒見過這些人,他們是自稱宋家莊的人,是要把你們送往宋家莊嗎?”
蔣文峰便詳細地述說了以往的經過:十多天前,盧慧從天山學藝歸來,找到了藍旗幫總舵,少夫人便急着要動身到大别山再尋胡英。他們騎馬來到大别山時,才知這片山區太大了。真是山連山,谷連谷,叢林密布,山勢險惡,人煙稀少。也不知英兒在哪座山?哪個洞裏練功?生怕走錯了道而白來一趟,隻得天天在山外的要道口處等待。有一天卻趕巧碰到了雲龍幫的二護法紫錢神魔馬萬裏,他們是護送癡迷中的吳金保去少林寺治病經過這裏的。才得知英兒早已下山,過了長江,并說了空大師已囑咐英兒去鄱陽湖藍旗幫了。他們便想日夜兼程地往回趕,沒料到在快到蕲水縣時,遇到了十多名高手的圍攻。這些人各個武功高強,揚言必要捉活的,爲宋莊主到百花幫總舵赴會帶份厚禮。以後在押送他們去宋家莊的路上才知,這些人是三年前新投入宋家莊的,都是些遼北大盜和西夏來的高手。
多虧盧慧這五年的天山學藝,武功已非同凡響,五名高手圍攻都毫無懼色,雙劍使得風雨不透。但終究是雙拳難敵四手,三人怎能敵得過十多名高手的圍攻?盧慧和少幫主都挂念着功力還不很高的少夫人,一旦分心就被對方識破,兩人已多處受傷了,爲了給家人報信,少幫主和少夫人力保盧慧沖出重圍。打鬥非常之慘烈,雙方竟無一人身不挂花的。少幫主和少夫人已被生擒,盧慧知自己是絕對救不了他們的,隻得自己闖出重圍,騎上少幫主的白龍駒,快速奔回送信來救人……
接着玉宣道長在英兒的請求下陳述了搭救少幫主的經過:早在五年前,武當山紫霄觀得知一清掌門和大師兄玉遠子被百花幫所害後,便擁立二師兄玉宣子爲武當掌門了,衆弟子都苦練武當功法,決心爲一清掌門和大師兄報仇血恨。去年歲未接到武林英雄帖,得知今年端午節在衡山招開武林大會。入春後,他們會同師妹玉如道長一起準備前往崂山,三茅山,龍虎山等地彙合衆道友同往衡山的。路經上巴河村時,在客棧中查覺一些人鬼鬼祟祟的,引起了他們的注意。仔細探聽,方知是百花幫宋家莊分舵的人。從他們談話中知道,他們是得到消息特地來捉拿蔣少幫主和他夫人的。爲的是以他們爲人質,迫使藍旗幫聽從百花幫指揮。也正是爲此,他們才沒對少幫主和少夫人無禮。
玉宣子等原準備偷着救出蔣少幫主和夫人,沒想在此開殺戒。但東方姣在聽到他們酒後談論中,說到也曾參與血洗南陽“緻遠”镖局時,那全家二十餘口慘死的情景能不使她心血沸騰嗎?她壓制不住怒火,當晚也沒與師父商量,獨自闖入大醉沉睡的賊人們房中,痛殺三人後,驚醒了其餘衆賊。客棧亂成了一片,玉宣道長師兄弟們無奈,也都開了殺戒。隻有兩名賊人帶傷騎馬逃走了,其餘的全部血賤當場。玉宣道長把賊人們身上的所有銀兩都交給了店主人,并火燒了客棧。他們連夜送受傷的少夫人和蔣少幫主來在這裏。一來是爲少夫人療傷治病,二來防備官府和賊人們追殺,也多虧老馬識伴,否則英兒和盧慧非得追到宋家莊不可。
英兒和盧慧對百花幫血洗“緻遠”镖局之事已有耳聞,但不知東方前輩還有遺孤逃得劫難。他和盧慧都以同情的目光望着這冰冷俊俏的少女,她受的刺激太大了。
……那是三年前,一個春風如狂的夜晚。南陽北關内的“緻遠”镖局卻成了一片火海,火借風勢,煙火如飛龍一般很快就席卷了整個镖局的房屋。當住在臨近的小镖頭和趟子手們及左鄰右舍們趕來救火時,镖局已成了一片廢墟。前後三個大院七十多間房屋全都燒塌了架,全镖局五十多口人,男女老幼無一活口。據說頭一天,東方鷹的三個兒子竟不約而同的分三路押镖後相繼返回了,爲了慶賀,他們大擺酒宴,從中午直狂飲到深夜二更時分,幾乎人人都醉了。事後從東方鷹、金雀銀燕及他們的兒女身上都發現了帶有倒刺的毒針。人們這才知道是百花幫下的毒手。而東方鷹的小孫女東方姣此時正在玄玉觀玉如道長處學藝,才幸免此劫難……
“胡英,胡英,你在哪兒?……”大樹下傳來少夫人輕微的呼聲,當人們圍攏過來時,卻見少夫人依然在沉睡中,原來是在說夢話。
少幫主對道長們說:“拙荊是經常睡夢中呼叫英兒的名字的,醒來時再問她卻什麽也不說了。這夫人什麽都好,就是不對我說爲什麽總要尋找這胡英胡少俠。”
玉如道長仔細地看着胡英,又看了看少夫人問道:“胡少俠,你可認得這少夫人嗎?”
胡英說:“那是五年前在太湖,夫人爲救盧姑娘而中黑煞掌時,我曾援手爲夫人奪來了解藥。那時認得少夫人的,但她卻一直昏迷着。”
玉如道長又問:“你不覺得你與她有什麽關系嗎?”
英兒沉思着說:“我也疑惑不解,我父親家姓胡,我母親家姓張,而夫人姓王。即不是姑親,又不是姨親,少夫人太重恩怨了,上次太湖巧遇,少夫人卻總是念念不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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