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如道長微笑着說道:“無量天尊。恕貧道直言,少俠客的容貌多處與這少夫人相象呢,想來必有一定的淵源。少夫人馬上即可醒來,一問便知了。”
玉如道長又取出二粒丹藥喂在了少夫人口中。衆人聽玉如道長如此一說,也都不約而同地把目光轉向了胡英和少夫人臉上,此時少夫人已開始蘇醒過來。盧慧跪在少夫人身邊高興地呼道:“幹娘,幹娘醒了,幹娘您快看是誰來了?胡英胡少俠來了,是您要找的英兒啊。”少夫人聽得此話爲之一震,睜大雙眼向四周巡看着。
胡英忙單膝跪倒說:“少夫人,英兒來遲了,讓您受苦了。”
少夫人擅抖着伸張開雙手,由盧慧摻扶着坐起身來。她雙眼緊盯着胡英看着,須臾,淚花滿目了,輕聲問道:“你就是吃虎奶長大的胡英嗎?”
胡英也被這情緒感染了,眼含熱淚,點點頭。夫人繼續問道:“你可知你父母是誰?”
胡英說:“從我母親留給我的血書上知道的……”
不等胡英說下去,夫人急忙問道:“血書還在嗎?”
英兒大眼一閃地說:“這是我的命根子,是我血海深仇的見證,與我形影不離的。”
少夫人睜大了深陷的雙眼接着說:“和血書在一起的是否還有一隻盤龍玉镯?”
英兒吃了一驚,問道:“您是怎麽知道的?是我師父告訴您的嗎?那是我母親的遺物。”
“苦命的孩兒啊!我就是你的親娘啊!”此時夫人已失聲痛哭起來,斷斷續續地說道:“孩兒呀,你還不信嗎?你肚皮右側有五棵梅花痣吧?最下面的那棵要比上面的四棵都大對不?”不但英兒驚鄂了,在場的人都吃驚了。
片刻,英兒如大夢初醒,雙腿跪着爬到了夫人身前,一頭撲進了夫人懷裏,失聲痛哭地叫道:“媽,媽……媽媽。這是真的嗎?不是在夢中吧……”
衆人也都爲他們母子團聚驚喜地流淌着熱淚。
少夫人痛哭過後,扶着英兒的臉頰看着,滿眼淚花地笑着說:“孩子,真是老天有眼啊!你還能活下來,不但有老虎喂養,還得到高人指點和提拔……五年前聽說江湖上出了個十二歲的少年英雄叫胡英,我就猜想有可能是你。那次趕到太湖去找你,不想中毒失去了知覺,又多虧了你相救,隻是我們沒能相認。那以後無時不刻地惦念着你。你師父聖手怪俠又很忙,總沒機會向他問個清楚。以後又聽說你去了大别山二次學藝,也不便去打擾。當時了空長老就說過,五年後,武林大會前你必能下山。因怕你自己去闖百花幫總舵,我們才來這大别山尋你……”
失散十七年,又都是死裏逃生的母子相聚,情深義長,各自述說着自己的酸、甜、苦、辣、英兒得知面前站着的蔣大叔不但救了母親的性命,還與母親結爲夫妻,并待母親特别好時。便又跪在了蔣文峰身前,羞澀地叫了一聲:“爹。”衆人們都高興地大笑起來。
蔣文峰更是高興地笑出了淚花。夫人多年的心願了啦,自己又多了個武功超群的兒子。他扶起英兒看着,笑着,憨厚得說不出話來。
“無量天尊。惡有惡報,善有善報,全家團聚,上天之道也。有少俠在此關照,貧道們也就放心了,我們還有要事要辦,請少幫主和夫人多多保重了。貧道們告辭了。”玉宣道長見此景感人,他們是全家團聚有說不完的親情,又見東方姣情感酸澀,隻好提出告别了。蔣文峰和夫人及英兒和盧慧都千謝萬謝地挽留着他們,并請他們一起去藍旗幫總舵坐客,勻被他們謝絕了。英兒更知總舵還有危險也不便多留了,大家就此分手,約定衡山再會。
少夫人經過丹藥和療傷,更有如此母子團聚的爽心,内傷已愈。衆人都上了馬,各奔東西了。
玉宣道長一行策馬緩行在山道上,東方姣無精打彩地落在了衆人之後,哪裏像個十六七歲在少女呢?俊俏的小臉卻面沉似水,失去了往日的笑顔。玉如道長啄磨着徒兒的心思。剛下山時,并非如此,爲給家人報仇,還是英姿勃勃的。英兒找到了親娘卻又對她有如此的影響,她必是又想到了死去的親人,更想到了母愛吧……哪知還有一層擾亂她徒兒心靈的,卻是胡英的出現呢。
當她第一眼看到胡英時,少女的心就如同自己從高山之巅跳下一樣,懸空了。記得五年前,大人們的議論和玩笑,在她心靈中就留下了深深的印象。那是她祖父和金雀、銀燕、銅虎三位叔爺從太湖返回南陽“緻遠”镖局時,她偎依在爺爺身邊聽他們對奶奶和家人們談論少年英雄胡英的事時,她就産生了敬佩之心。金雀大爺還半開玩笑地說,以後将她自己許配給胡英才是天生的一對兒呢……沒想到,今日卻看到了自己心目中一直敬佩的人。當時竟不知如何是好了,真後悔當時沒能多親近些,哪怕是多說幾句話也好啊……
玉宣道長一路在沉思着,忽然停下馬來,回首對師弟們說:“回味上午胡英的一番叙述,你們不覺得又将有一場大劫難要發生嗎?”
玉環道人說:“我也在想,百花幫的三幫主和一些高手死在了藍旗幫,百花幫的人是不會善罷幹休的。藍旗幫已是在劫難逃了。”
玉青子說:“道兄,你的意思是我們得改變初衷,去趕赴藍旗幫助陣嗎?”
東方姣此時急着插言道:“師父,師伯,我們快馬加鞭還能追上蔣少幫主他們,我們一起去就更不怕百花幫人多勢衆了。”
玉宣道長說:“不必追他們,我們随後趕到,也不用去藍旗幫總舵,到那時我們可以見機行事,有可能達到對百花幫内外夾擊的效果。”
東方姣無法變駁,隻是撅着小嘴随師父調轉馬頭,又緩慢地從來路返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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