棧橋橋頭上幹掉了那幾頭喪屍的何安靜身上已經沾染了不少黑色的污血。女孩子畢竟愛潔,看着沒什麽危險了以後,第一件事就是趴在趸船的船舷邊,撩起江水拼命洗着臉,甚至把那把黏糊糊的斧頭也沖洗了一下。程子介吸着一支煙,耐心地等她洗完,兩人才一起走上棧橋,開始清理碼頭。
“小橙子,真惡心。”何安靜一邊擦着濕漉漉的臉蛋,一邊輕聲嘟哝着。程子介吐出一團煙霧,笑道:“我一開始也控制不好力道,總是搞得滿頭滿臉的,慢慢就好了。”
“哈!”兩人走下棧橋,何安靜又是搶先揮起斧頭砍爛了一頭喪屍的腦袋,這次她控制的不錯,沒有造成污血飛濺。何安靜得意地收回斧頭:“怎麽樣,我學得快吧。”
“呵呵,比我快。”程子介微笑道。何安靜聽到誇獎,更是開心,像個小姑娘一樣,跳來跳去地搶着将碼頭上的喪屍全部砍翻了,根本不留給程子介出手的機會。
“我一個人就幹掉了這麽多喪屍!”當何安靜最後再也找不到喪屍可打以後,才意猶未盡地回到程子介身邊。程子介看着她紅撲撲的臉蛋和鼻尖上的汗珠,笑道:“厲害,厲害。不過,等會還是要統一行動,不要冒進啊。”
“小橙子!你又說教了。”何安靜撅着小嘴,不滿道。這時兩人身後的江面上再次傳來摩托艇的引擎聲,兩人趕緊回到趸船上,關注着摩托艇周圍的江水。
沒有變異喪屍。程子介放下了心,看着摩托艇再次靠岸,張耀煌帶着五個部下跳上趸船,然後摩托艇再次返回碧星洲,去迎接下一批隊員。不就,遠征隊的隊員們就全部在趸船上排好了隊列,在程子介的帶領下順着江堤底部向南走去。
沿着綠化帶幹掉了三五頭落單的喪屍,小隊已經推進到了離剛才的客運碼頭百餘米的江堤下。(.)看着碼頭上密集的喪屍,程子介示意大家停止前進,然後爬上了江堤。隊員們安靜地在江堤頂部露出頭來,眼前出現的是一道寬闊的沿江大道reads;。路邊散布着零零散散的喪屍,倒也不算特别密集。隻是南方百餘米處,通向那個客運碼頭的是海源客運港大樓,客運港大門外喪屍比較多一些。而客運港大門正對着的那條岔路,正是通向最近的地鐵站的街道。
程子介靜靜地觀察了一會,回身對身邊的張耀煌和何安靜道:“我們必須要通過海源港門口那個路口。”
“那兒喪屍還不少呢……”何安靜有些緊張,輕聲道。張耀煌也是面帶憂色,卻沒有說話。程子介沉吟了一會:“等會決不能開槍。”
張耀煌雖然擔憂,卻還是回身命令部下們将步槍背了起來,全部端起弩箭。程子介看着街上的喪屍,仔細想了想,終于還是搖了搖頭:“還是不行……哪路口到地鐵站雖說隻有四五百米,但是這一路上喪屍會越來越多,打過去不但危險,還浪費時間。不能打。”
“那怎麽辦……老大,你不會又想一個人去吧?”張耀煌緊張地問道。
程子介伸手到衣袋裏,握住了孫志高給他的那隻狗哨,又看了一眼面前街道和建築物的情況,笑道:“别急,可以試試孫家大哥教給我的那個法子……耀煌,你帶隊伍在這兒等一會,我去把這一路上的喪屍度引到一起催眠了。——小靜,你也跟我去。”
兩人答應了一聲,張耀煌指揮隊員們在江堤上擺出戰鬥隊形,就地待命。而程子介則帶着何安靜飛快地跑下江堤,然後一起跳上了對面一家餐館的樓頂。
這兒離江岸不遠,地質結構決定了無法建起高層建築,所以從這兒到那地鐵站路邊的建築物都隻有三五層高度。這是最方便程子介施展機動性的環境,兩人站在餐館的樓頂上觀察了一陣,然後程子介就将狗哨塞進嘴裏,用力吹了起來。
雖然狗哨沒有發出人類能聽見的聲音,但是附近休眠的喪屍紛紛蘇醒過來,不久就找到了聲音的來源,向着餐館飛奔而來。程子介暗暗心驚:次聲波的傳播範圍很廣,一百多米遠處的客運港門口也湧出不少喪屍,黑壓壓的一大片,足有數百頭很快圍到了餐館樓下。何安靜有些害怕起來:“小橙子!那麽遠的喪屍都跑過來了……好多……”
“沒事,它們上不來,别怕。”程子介已經見多了這樣的場面,笑道:“跟着我,我會保護你的。”
“嗯reads;。”何安靜答應着握住了程子介的手。程子介心中一暖,緊緊地反握住何安靜的手掌,另一隻手握着斧頭,帶着何安靜順着街道邊整齊的建築物跑向客運港門前的路口。一邊跑,一邊将吹狗哨的力度放得很低,估計着将次聲波的傳播範圍控制在二十米之内,吸引着附近聚集到餐館樓下的喪屍群随着自己來到路口,然後折向地鐵站的方向跑去。
這是程子介第一次帶着個女孩子一起進行這樣吸引喪屍的行動。這條路上喪屍成群——這可是地鐵站到客運港的一段路,繁華熱鬧,可想而知平時人流有多麽密集,小遠征隊想要打過來簡直是癡人說夢。即使沒有孫志高傳授的辦法,程子介也會選擇把他們引走,甯可引遠一點,自己多繞點路,多冒些風險,也好過将部下們置于浴血奮戰的險地。
當然,現在能催眠這些喪屍,那就更方便了。兩個年輕的身影在整齊的建築物樓頂上輕盈地跳躍着,樓下的街道上就是大群喪屍瘋狂地追逐着。喪屍群越來越大,數量越來越多,當兩人來到地鐵站出口時,喪屍群的數量已經近萬了。
地鐵站附近的喪屍更多。程子介站在離地鐵站d出口最近的一棟房子頂上,看着黑洞洞的出口,停下了腳步。不管樓下那些喧鬧的喪屍群,略微提升了吹狗哨的力度,想要将地鐵站内的喪屍也引出來。果然,地鐵站内也有不少喪屍,在次聲波的幹擾下紛紛蘇醒,順着聲音像炸窩的螞蟻一般湧出了地鐵口。
效果不錯。程子介非常滿意,看着地鐵口湧出的喪屍越來越少,終于再也沒有新的喪屍出現,正打算舉步離開的時候,何安靜突然緊張地拉了他一把:“小橙子!看那邊!”
程子介趕緊順着何安靜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五十餘米遠的一棟商場四樓的窗戶被一隻喪屍撞破,那喪屍随着大量的碎玻璃落到地上,卻沒有像其它喪屍那樣摔傷,而是輕盈地站穩了。然後原地轉了一會,就朝着程子介的方向飛奔而來。速度比普通喪屍快得多,身形也非常靈活。
這樣的速度型變異喪屍現在看來是非常普遍的存在了。程子介遇到的第一隻變異喪屍就是這種,還被咬了一口,那次他和鍾美馨都以爲自己必死無疑。但現在程子介已經見怪不怪,看着何安靜緊張地舉起自動步槍,微笑着伸出手按低了槍口:“别開槍。沒事的,讓它上來。”
何安靜隻得收起步槍,咬着嘴唇緊張地看着那條飛快的身影。程子介反而上前兩步,站在樓頂邊緣,一隻手握着斧頭,一隻手抽出了短刀。看着那喪屍跑到這棟樓地下,高高地越過它的同類們跳到二樓窗台上,然後從二樓一下子竄上了樓頂,黑乎乎的手臂扒着欄杆,張着烏黑的大嘴對程子介發出惡心的嘶嘶聲。
程子介微笑着一斧頭劈了下去。那喪屍猛地一閃,堪堪躲過斧頭的攻擊,但是程子介另一隻手上的短刀已經無聲地捅進了它的太陽穴。幹掉這種變異喪屍對現在的程子介來說不過是熱身運動而已,卻看得身後的何安靜滿臉驚訝和崇拜之色,畢竟這是她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敵人。
程子介抽出短刀,那喪屍的屍體噗通掉下樓去。程子介将刀刃在鞋幫上擦拭了一下,收刀入鞘,回身對何安靜微笑道:“走吧。”
“小橙子……這些喪屍是怎麽回事?剛才有會遊水的,現在又有跑得這麽快的……”
“它們變異了……”程子介爲了不讓何安靜害怕,輕描淡寫地微笑着。
“變異……你以前就打過這樣的喪屍嗎?”
“是啊。沒事的……你也可以打的。”程子介伸手牽起何安靜的手,何安靜乖乖地讓他牽着,跟在程子介身邊,看着程子介的側臉輕聲道:“還會有其它種類的變異喪屍吧?”
“嗯,不過再怎麽變異,都隻是喪屍,不是我們的對手。”程子介牽着何安靜的手,一邊輕輕地吹着狗哨,一邊轉向北方,跳向下一棟樓頂。不就,就将喪屍群全數引離了地鐵站。
兩人又跑出了百餘米,再也沒有發生其它變故。程子介估計着距離已經足夠,停下腳步看着腳下黑壓壓的萬餘頭喪屍,回想着孫志高教給自己的催眠曲,試探着用力吹了起來。這方法果然有效,程子介吹了一會,喪屍群就漸漸地動作越來越慢,越來越遲鈍,咆哮聲也漸漸平息了下來。幾分鍾之後,終于歪歪斜斜地全部躺在了樓下的街道上。
何安靜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程子介又吹了幾分鍾,直到确定這群喪屍全部進入沉沉的休眠狀态,才收起狗哨,微笑着對何安靜輕聲道:“好了。我們回去吧。小聲點。”
“小橙子!你真厲害!”何安靜壓抑不住興奮,眨着大眼睛看着程子介:“下次你教我,好不好。”
“好啊。”程子介微笑着點點頭。何安靜更是興高采烈,雖然已經沒有了危險,卻還是緊緊地拉着程子介的手,跟着他一起轉向來時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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