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臨近考試下



自從那天晚上以後,我和阿智的關系似乎蒙上了一層陰影。阿智和我都不是多話的人,很多事情更喜歡放在心裏,他以後再也沒有提醒我早睡,我依然用黑布罩着台燈繼續看書,沒有對我的行爲解釋什麽。我知道阿智還是很介意我晚上看書的,隻是他選擇了沉默和忍耐,我選擇了繼續看書——這可能是由我的性格決定的吧,決定做一件事就會義無返顧地幹到底,都不會考慮朋友們的想法。我非常看重期末考試,即使傷害了朋友的感情,我依舊繼續晚上看書。

宿舍的氣氛也因爲我和阿智的關系而變了味。雖然我們四個人依然一起去上課,一起去吃飯,可是我和阿智已經很少話題了。我都是默默地走着,聽着他們說話,不會再插上幾句幽默的話。King和阿海也覺察到了我和阿智的關系變味,可是他們選擇了沉默,到了這個時候,沒有人知道該怎麽解開這個結。我知道我晚上看書是影響到了阿智,可是爲了考試,我隻能選擇繼續。

不知道是因爲期末考試臨近的緣故,還是我和阿智的關系緊張的緣故,宿舍的一下子安靜下來了,沒有睡覺前的聊天,沒有了平時争吵,每個人都是安安靜靜地做着自己的事。我想改變這種另人郁悶的氣氛,卻不知道怎麽下手。我想對阿智saysorry,卻開不了口,不知道從何說起。

那幾天我特别地難受,面對朋友,竟然不知所措了。一天,師姐平給我打來電話,說她有近來幾年華工的《高等數學》和〈線形代數〉的試卷,問我要不要看看,還說在華工想拿獎學金,就一定要看往年的試卷。我說好的,晚上我過去你宿舍拿試卷吧。

晚上九點多,我到了師姐宿舍門口,打電話告訴師姐我到了。不一會兒,師姐就拿着一沓試卷出現在門口了。

“嘿,怎麽啦?這麽頹廢?”師姐看見我兩眼發紅,毫無生氣的樣子,吃驚地問道。“咱們去吃點消夜吧?”我接過試卷,對師姐說。“哦。”我和師姐向風味廳走去。“你怎麽啦?這麽憔悴。”師姐又問。“沒什麽啦!考試臨近,複習過度而已。”我顧做輕松地說。“一看就知道你是臨時抱佛腳的啦!”師姐咯咯地笑了。“我連續看了四個通宵,哈哈,厲害吧!”我笑着說。

“男生都這樣子,平時天天打機,到了考試前一個月就通宵看書,我們班男生都是這樣子。”師姐一臉地不屑。“哦,我沒有天天打機啊!電腦還沒買呢,所以不要把我和你們班的男生混淆了,我是我,你們班男生是你們班男生。”我不悅地說。

師姐似乎意識到她說的話觸犯到我男性的尊嚴了,就不再說話。“其實,我跟舍友有點矛盾,所以才這麽難受的。”我趕緊說道。“你們宿舍發生什麽事情了?”師姐關心地問道,“上次我看到你們宿舍四個很friend的,而且你們的性格都是很溫和的。”我想着該怎麽對師姐說出問題所在。

“師姐,你想吃點什麽啊?”走到了風味廳,我打岔地說。“我來瓶熱巧克力豆奶就好了,巧克力豆奶很好喝的。”我們找了個位置坐下。“好的。”我走過去買了兩瓶熱巧克力豆奶,遞一瓶給師姐。“你們宿舍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師姐關心地問。

“都是我的問題。”我低着頭喝豆奶,說道。“早猜到是你的緣故了,你的性格就是不會爲别人着想,自顧着自己一時的快意,毫不理會别人的感受。”“你怎麽這樣子說我啊?”“本來就是嘛!你自己知道自己的事情的!”“哼,是你認爲我這樣而已。”“恐怕你的朋友都說你不會爲别人着想的吧?隻是他們不好對你說罷了。”

“哼!”我重重地哼一聲,不想接下話。“心虛了?不說話了?”師姐眼睛盯着我說。“我不想說了。”“你就是心虛了嘛!知道錯了,以後就改正咯。”“哼!”“你哼什麽啊?”“我想哼啊!不行啊?”“哼!”

我和師姐都不再說話,默默地喝着豆奶,似乎在較量誰會先說話。

我受不了這沉默,擡起頭看着師姐,師姐正在專心緻志地喝着巧克力豆奶,臉上還浮着神秘的笑。“我和阿智爲了一些問題發生了矛盾,整個宿舍都很少話了。”我輕輕地說。“哦。”師姐說。“快要考試了,我在晚上看書,影響到了阿智,他叫我不要晚上看書,我不聽,事情就這樣發生了。”我一口氣說出了事情的全過程。“哦,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爲發生了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呢。”師姐笑着說,露出潔白的小碎牙。

“這幾天宿舍的氣氛都不好,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的好。”我歎了口氣說。“那你以後不要晚上看書就行啦!”“不行!我還有好多書本沒有看的,要是不開夜車的話,我就死定了。”我固執地說。“那沒辦法了,是你不對在先,你不讓步的話,你們的關系恐怕好不起來。”“再過幾天我就不開夜車了。先過了這個非常時期,考完試再慢慢向阿智道歉吧。”“嘿嘿。”“你嘿什麽啊?”“我嘿你啊!你爲了你自己,連朋友都可以犧牲啊!陰險,毒辣,奸詐,無恥!”“什麽話啊!不見得你就高尚多少!隻是阿智對燈光也太敏感了,我開小小的台燈,還用還用黑布蓋着了燈罩,他還說燈光還能影響他。我也是沒有辦法的。你說什麽我爲了我自己,連朋友都可以犧牲,這從何說起?”“跟你開玩笑啦!不過你要知道,在大學裏,你最好的朋友就是舍友,所以你千萬不要搞舍友關系給搞砸了。要是舍友關系不好,天天面對着舍友的臉色,你不會有一天好心情的。”“知道了,你就知道教訓人。”“當然,誰叫我是你們的師姐,不教訓你們教訓誰啊?”師姐咯咯地笑了起來。

“師姐,給我一張相片啊!”我突然想到了還沒有師姐的相片。“不給。”“小氣,給張相片都不給。”“我好看的相片都送人了,剩下的都是醜醜的,見不得人。”“哎,師姐還有照得好看的相片啊?長成這個樣子,竟然還能照得漂亮,難得難得!”我打趣師姐說。“哼!我長得醜關你什麽事啊?”“我又沒有說關我的事。跟你開開玩笑啦!”“哼。”“等一下我跟你過去拿相片啊,我隻要一張。”“下次我拿相集過來給你挑一張吧,不過我在就九運會照那些相片不能給你,那些相片我是沒有底。”“好吧。”

“很晚了,師姐我送你回去吧。”我看了看手表,說道。“好的。”我和師姐站起來走出風味廳,向師姐宿舍走去。“回去以後,好好跟阿智談談,搞好你們的關系,不要再弄僵了。”師姐語重心長地說。“知道了。是不是每個女生當了師姐都這麽羅嗦啊?”我笑着說。“少來!我是爲你們宿舍好,你們宿舍都是些很好的男孩子,特别是阿海,人帥氣,身材好,性格溫和。”師姐一個勁地誇阿海,我聽得渾身不舒服。

“師姐你能不能少誇阿海兩句啊?你這樣子誇阿海,很傷我自尊的。怎麽說我也是個有志氣的男生啊,在男生面前誇另一個男生,這是很不禮貌的。”我顧做生氣狀。“我就這這個性格啊,有什麽說什麽,那像有些人啊!”“嘿嘿。”

“好了,你不用送我了,回去好好複習功課吧,千萬不要重修啊!”師姐又來教訓我了。“知道了,我要是重修,以後我還有臉來見你嗎?”“哈,知道就好。我讨厭重修的男生。”“知道了,拜拜。”“拜拜。”我目送師姐走回宿舍,自己也轉身走回北區。

一路我都在思考着該怎麽把宿舍的氣氛搞好。整天生活在死氣沉沉的氣氛中,确實不是件好受的事情。可是,我又不能停止開夜車,有考試壓着,我什麽都顧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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