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2月12日了!明天晚上我将登上南甯的火車,和金魚在情人節見面。在幾天前,我已經把行李收拾好了,又跟幾個要好朋友說了再見,剩下的時間就是乖乖地呆在家裏,等待漫長的時間一點點的溜走。經過兩周足不出門的努力,我終于寫好了音樂劇本,譜好了簡譜和和弦,并且錄了音,現在就隻剩下對錄音做一些修改和潤色了。
我正在對錄音做最後的潤色,突然聽到爸爸在樓下喊我的名字,我趕緊放下手中的麥克風,連房間的門都沒有關,就匆匆沖到一樓去,原來是阿任來找我了。阿任是我的鄰居,也是我小學的同學,今天他來找我有什麽事情呢?“飛,我們出去一下哦。”阿任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我的手就往外走。“什麽事啊?阿任?”我一臉地迷茫。“今天是阿安的大喜日子,我來找你一起去喝喜酒啊!”“阿安的大喜日子?”我喃喃地說,一時想不起來阿安是誰了。阿任看見我迷茫的樣子,趕緊說:“就是我們的小學同學阿安啊!他還曾經是你的同桌呢!”“哦!原來今天是他結婚的日子啊!真是想不到啊!”我恍然大悟。“我剛剛從他哪兒回來,跟他提起了你,他就叫我來拉你過去一起喝喜酒了。”阿任邊開動摩托車,邊說道。“等一下啦,我回去包個紅包先,不能什麽東西都不帶就去喝喜酒啊!”我說道,就要回去包個紅包。“不用了,都老朋友了,走吧。”阿任硬硬把我拉上車,一股煙兒就到了阿安家。
阿安家處處張燈結彩,人來人往,好不熱鬧啊!新娘已經從娘家接到了新郎家,現在正是大擺宴席接待親朋好友的時候,由八個中年人組成的樂隊正在使勁地吹奏着《迎賓曲》,新郎和新娘在人群中格外耀眼,他們正在門口和客人們握手聊天呢。我定眼看着新郎,依稀地把新郎和阿安聯系起來,原來渾身泥巴滿街跑的阿安,如今已經是新郎官了。
“飛,過去跟阿安打聲招呼吧。”阿任推推發呆的我,把我從回憶中驚醒。“恩。”我和阿任走到新郎新娘跟前,阿安看見了我們,也朝我走了過來。“飛!是你啊!”阿安遠遠地就伸出雙手,我趕緊快步走過去,跟他握手。“七八年沒見了!老同桌!”阿安大聲地說。我定定地看着阿安,久久說不出話來。“阿安,好多年沒見了,你還是那麽帥啊!”過了幾秒鍾,我才回過神來,哈哈大笑,拍着阿安的肩膀。“老同桌,來來,咱們坐下來聊聊,都七八年沒見面了,你現在都是大學生啦!看你的氣色,在大學混得不錯啊!”我們三人在旁邊坐下來,開心地閑聊着。“馬馬虎虎啦!倒是你啊,今天可是你的大喜日子啊!我連賀禮都來不及準備了。”“嘿,老同桌,還客氣啥啊?你能來我已經很高興了。小學同學,能夠聯系上的,就是你們兩個了,其他人,都已經好多年沒有聯系過了。”“嘿,想不到你還記得我這個老同桌啊!”我開心地說。“飛,在小學你可是學校的風雲人物啊!怎麽能忘記呢?就怕你忘記了咱這個老同桌呢!”“怎麽會呢?我像那種人嗎?”“将來飛發達了,記得關照關照我這個老同桌哦!”“哈哈,一定一定!就怕你發達在先呢!”
我們正聊得開心,突然新娘子牽着一個大約4歲打扮漂亮的小女孩子走到我們面前來。“阿安,回去招待客人吧。”新娘子對阿安說。“爸爸,爺爺叫你呢!”小女孩子奶聲奶氣地說。我大吃一驚,我看了看阿安,他臉上也露出了奇怪的神色。“飛,我給你介紹介紹,這是我的新娘子,這是我的女兒。”阿安咳嗽一聲站起來,神色不自然地向我介紹。我趕緊站起來,跟新娘握了手。“老同學,我先去接待客人了,等一下你們好好吃飯哦!不然就對不起老同學我了!”阿安說完就牽着小女孩走了。我目送他們一家三口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裏,心中湧起一陣惆怅。
阿任拍拍我的肩膀,輕輕地說:“小孩子已經快三歲了,阿安才到22歲,才辦了結婚手續,才結婚。”我回頭望了望阿任,他毫無驚奇的神色。“祝福阿安!”我笑着說。“恩。飛,以後你就見怪不怪了。性是火車票,結婚是上火車。你可以選擇先買票,再上火車;你也可以選擇先上火車,再買票。習慣就好。”我看了看早已成熟的阿任,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從此卻記下了這句話:性是火車票,結婚是上火車。你可以選擇先買票,再上火車;你也可以選擇先上火車,再買票。
在阿安的婚禮上,我和阿任喝得暈乎乎的,不知道是開心還是發洩。當我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我拿出鑰匙開了門,看見弟弟和妹妹正在一樓看電視。我剛坐下來,想休息一下,清醒一下頭腦。妹妹看見我回來了,轉身對我說:“哥,你寫的音樂劇不錯啊!錄音也很好。”聽了妹妹的話,我一下子清醒過來了,從沙發上跳起來,心中燃起陣陣憤怒,指着妹妹的臉咆哮道:“你幹什麽!偷看我的東西!”“我…我…沒有偷看,是…是…爸爸媽媽在放你的錄音的時候,我聽到的,我…沒有…偷看。”妹妹被我扭曲的臉吓得慌了神,大概她沒有見過我發過這麽大的脾氣,“現…在…爸爸媽媽還在聽你的錄音。”妹妹說話都斷斷續續的,旁邊的弟弟也害怕地看着滿臉通紅的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爸爸媽媽正在聽我的錄音!我渾身發抖,想到我所寫的全部内容都被父母看了聽了,心中掠過股股憤怒,更多的是惱怒,惱怒爸爸媽媽随便偷看我的東西。我又想到過去的情書經常被爸爸翻出來看,還被他當着别人的面說我,我心裏更加惱怒。我滿臉脹得通紅,渾身發抖,臉因爲扭曲而變形。“過分!”我大叫一聲,噔噔跑上三樓,沖到我的房間裏。
爸爸媽媽兩個正坐在我的書桌前專心地聽複讀機的放音,而所放的磁帶就是我錄音的《獻給文文的歌》,爸爸還帶了眼鏡,對着劇本聽錄音。我站在門口,渾身發抖,一言不發。爸爸媽媽看見我出現在門口,也大吃一驚,爸爸連忙摘下眼鏡,放下手中的劇本,剛想解釋。“你們幹什麽!”我大叫一聲,心中充滿了憤怒,更多的是因爲自己的隐私被人偷窺後的惱羞成怒,一想到爸爸媽媽看完我寫給金魚的情書,聽完錄音,我就覺得可怕。
我沖到書桌前,關掉複讀機,搶過劇本,通紅的臉繃得緊緊的,憤怒地盯着爸爸。“我們…”“你們怎麽能夠這樣子的?”爸爸想解釋,我粗暴地打斷爸爸的話,不給他解釋。“飛,你聽我說。”“我不要聽你說!你們太過分了!”我睜大眼睛瞪着爸爸無奈的臉,口氣粗暴,神情憤怒,身體氣得大抖。“飛,我們隻是看一下而已,沒有其他意思。”媽媽開口說話了,語氣平靜而緩和。“看一下沒其他意思?不看不行啊?爲什麽就喜歡看我的隐私!你們太過分了!”我幾乎失去了理智,用手指着媽媽咆哮着說。
“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我的動作和語氣似乎激怒了爸爸,爸爸猛地站起來,生氣地看着我,語氣嚴厲。“哼,你們今天太過分了!”小時侯很畏懼爸爸嚴厲的語氣,現在卻對我已經沒有恐吓力了,我拉大嗓門大叫。“過分?我告訴你,我生你養你,對你做什麽都不過分!不就是看看你寫的東西,錄的一合磁帶嗎,我養你十幾年,連看看這些東西的資格都沒有?”爸爸被我氣得連說話語氣都顫抖了。
“不行就不行!你們怎麽老是偷看我的隐私的?以前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我被惱怒激紅了眼,跟爸爸當場吵了起來。以前兩父子爲一些問題吵架是常有的事,不過這次我喝了點酒,有點暈乎乎的,又是想到以往的情書經常被爸爸偷看,這次吵架火yao味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濃。“我白養你十幾年了!”爸爸橫豎眉毛,蹬大眼睛,狠狠地說。“哼,本來就是白養了!”我回敬爸爸。
“飛,你怎麽能夠這樣子對你爸媽的!我和你爸辛辛苦苦把你養了十幾年,你現在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媽媽看着我們兩父子吵架,實在是看不下我不肖的樣子了,就開口說話了。“你想想看這十幾年來我們是怎麽把你拉扯大的?我懷胎十月才把你生下來,在生下你的不久,我就被你折磨得住院了,整整住了半年。這半年時間裏,你爸爸又當爹又當娘的,都不知道是怎麽走過來的。你小時侯體弱多病,我和爸爲了你,天天往醫院跑,幾年下來,我住院的時間都比你長。現在你長得身強力壯了,就來跟我們兩個老不死鬧啊?”媽媽說着說着,就哽咽了。
我看着哽咽的媽媽,眼裏一酸,眼睛濕潤了。“不要提過去的事情了。”爸爸拉了拉媽媽,叫媽媽不要說下去了,媽媽甩開爸爸,沒有理會爸爸,繼續往下說。“我就是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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