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雲閣中歡聲笑語不斷,時間不知不覺的在這種歡愉的氣氛中流走,上官淩夫婦由于上了年紀所以在陪同風無痕和田風小聊了一會之後便起身先行回房休息了.随後上官如風的兩位表嫂在與田風和風無痕寒暄了幾句之後也各自回房了.
先前上官淩夫婦還再坐的時候衆人還稍微有所收斂,畢竟在長輩面前不能太過随意放肆,但此刻二人已經回房休息了,再加上都是平輩,所以幾人就肆無忌憚的談笑拼酒.
不多時酒席上的幾個酒壇就已經空空如也了,這時上官如風的大表哥張晉說道:“風兄弟酒喝完了,你們在此稍等片刻,我去再拿幾壇好酒來,今天我們不醉不歸啊,哈哈哈……”
風無痕呵呵一笑說道:“張兄不必如此麻煩了,時間不早了,我看我們還是都去休息吧!”
風無痕的話剛說完就聽見上官如風在一旁不滿的反駁道:“這怎麽可以,難得風大哥來一次,況且這頓酒席是給風大哥和李風大表哥接風洗塵的,不喝的盡興怎麽可以。”
聽到上官如風這樣說張晉也随聲附和道:“不錯,不錯,風兄弟不要再說了,再此安坐就好,我去去就來。”随後便邁步下了流雲閣向酒窖走去。
在等張晉拿酒回來的這段時間裏上官如風則纏着田風要他給自己講講在上山打獵時碰到的一些趣事,以及在打獵的過程中有沒有碰到什麽珍禽異獸。
好在田風從小就跟随父親上山打獵,對獵戶進山要注意的一些事項十分的了解,所以講起來也是毫不費力,本來開始風無痕還擔心自己這位師叔露出破綻來,但是後來看他講的頭頭是道也就放下心來。
正在田風興緻勃勃的給上官如風講打獵時碰到的一些趣事的時候就聽見“啊..........”的一聲慘叫,由于此刻已經是深夜二更天,上官世家中許多人都已經入睡,而這聲慘叫就猶如深夜裏的驚雷一般迅速的響遍了整座府宅。
在這聲慘叫過後風無痕一馬當先的向發聲地點飛沖過去,而田風由于不能暴露身份所以隻得和上官如風一起跑步過去。
當風無痕順着慘叫的餘音來到前院,赫然看到張晉已然昏倒在地上,此刻風無痕急忙降下身形落到張晉身邊将他摻報在懷中借着昏暗的月光發現在張晉的胸口上有一個拳頭大小的血洞,血如泉湧,身上的衣物早已經被流出的鮮血染紅。
風無痕急忙查看張晉的傷勢,發現在傷口處有一層稀薄的紫黑色氣體附着在上面,而且那氣體還帶有極強的腐蝕作用,隻一會的工夫張晉的傷口又擴大了不少,而且傷口的顔色也從開始的紅色變成了焦黑之色,而且還不時的透出灼熱的氣息。
幸好張晉也曾經修煉過上官雲飛留下的一些強身的心法,雖然不會道法,但是體内則有真氣護體,這才使得他能夠受此重傷而沒有斃命,不過如果不及時救治的話性命同樣不保。
由于此刻風無痕不敢肯定行兇之人還在不在附近,再加上弄不清楚附着在張晉傷口上的那道紫黑色的氣體爲何種物質所以當下也不敢貿然的出手救治,這個時候上官如風和田風以及上官如風的另一位表哥張衡已經趕到,而且由于剛才張晉發出的慘叫也驚動了全府,所以此刻的上官世家是燈火通明,府中的人全都聚集在了前院。
當上官如風看到張晉身受重傷之後先是一驚随後才反應過來大聲的喊道:“表哥!表哥!你醒醒啊,到底是誰那麽狠!把你打成這樣!”随後又向風無痕問道:“風大哥,這是怎麽回事?到底是誰幹的!”
風無痕則是面色凝重的說道:“我趕來的時候已經晚了,出手之人的功法十分怪異,我從來沒有見過,從傷口的情況來看那人還是手下留情了的,要不然張晉兄此刻早已斷氣。”
聽到風無痕如此解說上官如風不禁心驚的說道:“難道是什麽妖魔不成,可這也不太可能啊,府中有我大哥留下的八卦鏡,一旦有妖魔入侵不但會發出警報而且還能自主攻擊,并且大哥還在府中各處布下了不少的禁止,一旦有外人闖入我們也會馬上知道的,可爲什麽這次居然沒有任何的警報”
這時張晉的夫人也已經陪同着上官淩夫婦來到前院,在看到自己的丈夫重傷倒地之後更是哭喊不止傷心欲絕,當場就昏了過去,好在張氏離的不遠趕緊将他扶住而後命人扶回房中休息。
這時上官淩也向風無痕詢問情況,而風無痕也隻能是把剛才對上官如風說的話重複了一遍,上官淩聽完之後眉頭緊鎖,背着雙手來回踱步,同時嘴裏也在念叨着:“到底是誰幹的呢,如果是外來之人不可能悄無聲息的闖過飛兒布下的禁止,難道會是内奸,也不對啊,府中的人也都是在上官家呆了很多年了,他們對上官家的忠心是沒問題的,而且他們的底細我都清楚,這個也不太可能,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這時風無痕站起身來先用神識查看了一遍周圍,結果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的現象,不過他并沒有認爲危險已經過去了,也許偷襲張晉之人用了什麽密法隐藏了自己的身形也說不定。
不過此刻張晉的氣息越來越弱,要是再不想辦法救治或者控制傷情恐怕不用一柱香的時間他就會氣絕身亡,風無痕一邊打量着四周的情況一邊向田風傳音問道:“師叔,張晉現在性命堪憂必須馬上進行救治,如果光是皮外傷的話我還可以用真氣救治,可是在傷口上附有一層來曆不明的怪異氣體,師侄實在看不透的其中的奧妙,不知道師叔可能看出什麽來!”
田風其實早就暗中查看了張晉的傷口,同樣對那氣體一無所知,所以也無從下手,而且由于此次他又要隐藏自己的身份,所以也不能明目張膽的用自己的仙氣去查看張晉的内在情況,一時之間也是束手無策。
而上官如風和上官淩則是在一旁焦急的詢問風無痕張晉的傷能不能醫治好,風無痕深深的歎了口氣然後把張晉的情況說了一遍,在聽到風無痕也無把握能醫好張晉之後在場衆人無不面色黯淡。
風無痕看了看衆人的表情後歎聲道:“這樣吧!我們先把他擡到房裏去,我盡力一試看看能不能先控制住他的傷勢,隻要能先暫時保住性命我就有時間回蜀山去搬救兵。
衆人小心的把張晉擡到卧房之中,随後風無痕分出一絲神識進入到張晉體内,發現張晉的内髒明顯遭到損害,全身的血液已經開始慢慢的出現凝固的現象,而且體溫也在慢慢的升高,除了心脈之處有一道微弱的真氣護住之外其他的地方可以說是生機全無。
而且更不樂觀的是那種紫黑色的氣體正在腐蝕着護着心脈的那道真氣,看到此種情況風無痕也顧不了許多,提起全身真氣,除了留下小部分保持靈台清明之外其餘的通通過到張晉的體内,試圖化解那道不明氣體。
風無痕先是分出一部分真氣将張晉的心脈保護起來,然後又分出一小部分的真氣修複受損的内髒,不過被破壞過的地方都殘留着那種氣體,當風無痕的真氣遇那氣體之後竟然無法将其化解避出張晉的體外。
而且更爲心驚的是當風無痕的真氣跟那道紫黑色的氣體相碰後居然也出現了被腐蝕同化的現象,吓的風無痕趕忙将神識收回,深怕自己也被那氣體纏身,最後無法風無痕隻得先将張晉的全身經脈封閉,然後将那股氣體暫時壓制在張晉的左腳,雖然紫黑氣有腐蝕的作用能同化風無痕的真氣但是畢竟速度比較緩慢。可以維持一段時間。這樣至少張晉的性命在短時間内不會有危險,那麽就有時間想辦法救治了。
此刻田風獨自一人走到院中四處打量希望能發現點痕迹什麽的出來,可是看了半天也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地方,最後隻得搖搖頭歎了口氣向大廳走去,由于張晉出了這事現在上官世家所有的人都差不多在大廳之中,都猜測到底是什麽人會這樣做,因爲上官世家雖然是豪門大族但是平日裏待人和善,而且又不與人結怨,會是什麽人來找麻煩呢。
衆人冥思苦想了半天也沒有個結果,上官淩更是覺得事情太過蹊跷了,但一時又摸不到頭緒,也隻能歎氣連連了,就在田風前腳剛邁進大廳的時候突然心中閃過一絲警兆,随即提起仙氣護住身上要害。
就在田風剛剛護住要害之時隻見半空中突然出現一道黑影急速向田風沖來,雖然田風憑借心中的警兆發現了那人,可是卻仍然感覺不到他的氣息,甚至連飛沖的時候連空氣流動的氣流也沒有,由于那道黑影的速度實在太快,所以當田風發現的時候再想躲已經來不及了。
就在電光火石之間隻見那道黑影沖到田風的面前伸出單掌帶着紫黑色的真氣向田風的胸口拍去,這時風無痕剛好從張晉的房間出來,看到這一幕後不由的大喊道:“表哥小心!”
就在風無痕的話剛喊出口隻聽見“啪”的一聲那人的手掌結實的打在身上,随後隻聽見一聲“悶哼”,随着這聲悶哼所有的人都朝田風望去,隻見他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都不知道出了什麽事了,而那道黑影卻随着那聲悶哼再次消失,就如同從來不曾出現過一樣。
這時風無痕已經趕到了田風的面前,立刻散開神識向四周伸延開來,不過令他感到心驚的是仍然查不出任何的痕迹來,如果不是離的比較近真懷疑剛才是自己看花了眼。
此刻風無痕一邊警覺的防備着一邊拉着田風退回到大廳裏,這時衆人都圍上來七嘴八舌的詢問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其實連田風此刻也覺得十分的奇怪,他明明已經感覺到了那人的手掌就要打到自己的身上了,可是不知道爲何就在快到碰到自己的時候在耳邊刮起了一陣微風,随後就出現了那聲悶哼,由于事情發展的太快,所以自己也沒看清楚到底是誰替自己擋下了那一掌。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如果不是有人暗中相助的話,剛才那一掌絕對會不偏不倚的打在自己身上,而從那人手掌上發出的真氣來看可以肯定的是張晉絕對就是此人所傷。
在田風說出這番話之後在場所有的人都覺得冷風吹背,有很多上官家的下人已經開始發抖了。
風無痕的心裏更是覺得恐懼不已,他比誰都清楚田風如今已經是仙人,其修爲已不是修真界能比的,雖然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但是要想不動聲色的避開一個修真高手的偷襲問題還不是很大,可是從剛才的情況看田風根本就反應不過來,難道偷襲之人的修爲已經超越了仙人,或者本來就是一位仙人。
可是要是仙人的話,爲什麽要這樣做,難道不怕天譴嗎!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正在衆人猜想的時候就見院中罡風暴動飛沙走石,空中的烏雲遮住了明月,一下就使得院中的光線昏暗了不少。再加上狂風大起所以衆人根本就看不清院中的景象。
不多時衆人就聽見從院中傳來對打之聲,不過奇怪的是每次的叱呵之聲隻是一個人的聲音,與他對打之人卻沒有發出半點聲音來,隻聽見其中那人喊了一聲“來的好”之後又沒了聲息,而四起的罡風也停了下來,再看院中是一片狼棘。
院中此刻站着兩個人,靠近廳門這邊的是一個全身白衣,頭系一條青色頭巾,虎背熊腰,面百無須,一身儒雅打扮。
而另一個人則是頭蒙黑布,身着夜行衣,雙眼露出狠毒的光芒來,就在這時隻見那白衣人開口說道:“看樣子你應該不是修真界的吧!”那名蒙面人對白衣人的問話豪不理會。
那白衣人似乎也不在意繼續問道:“爲什麽要來上官家傷人?既然出手了爲什麽還要留一手!”正在白衣人兀自問話的時候衆人又聽見從房頂上傳來一陣打鬥聲其中還夾雜和喝罵聲:“媽的!用陰招,找打吧你!.............”
不一會就從房頂上飛下另一名蒙面人和剛才那名蒙面人站在一處,田風等人看到此景不禁想到:“居然還有一個,這………看來今天是難以善終了。”
這時從房頂上又飛下一人,不過不同的是蒙面人飛下的時候沒有一點聲息,而此人飛下之時則是大張旗鼓真氣亂舞的飛下來站到了田風等人的前面,等看清來的人之後風無痕和田風心裏不禁松了一口氣,原來最後飛下來的人是雷獸,看來剛才在房頂打鬥時的罵聲就出自他口了。
還不等田風和風無痕開口雷獸就大聲說道:“風小子,你出來玩也不叫我,嘿嘿,還有你那個表哥,你們玩的很開心吧!等老子把眼前這兩人打發走了再找你算帳!”
聽到雷獸這樣說風無痕不禁滿面苦色回道:“雷尊啊,我們下山的時候确實沒有看到你,再加上我表哥急于下山所以這才沒有通知你!”雷獸嘿嘿一笑說了聲“等會再說”然後就對着兩個蒙面人叫嚷道:“喂!你們到底是誰?跑到上官家來幹什麽?再不開口你雷爺爺把你們炸成焦碳!”
可那兩人仍然站在那裏即不動也不說話,隻是望着雷獸和那名白衣人,看到此種情形雷獸不禁火冒三丈,剛想開口繼續叫罵突然看到自己旁邊的那名白衣人用一種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着自己,雷獸打量了他一會叫道:“喂老兄,你是從哪裏冒出來的,看你身上的氣息好象有點怪,又有點熟悉,你怎麽也會在上官家,難不成你是上官家的人?”
那白衣人呵呵一笑回道:“這個還是等會再說,還是先把眼前的事解決了!”雷獸聞言一點頭贊同道:“恩,不錯不錯!這樣你一個,我一個,看誰先把人放倒!”
這時風無痕在後面對雷獸說道:“雷尊!請讓弟子來打頭炮!”聽到風無痕的說話後雷獸把臉一闆喝道:“去!這裏沒你什麽事,你那點本事還不夠看的,給老子老實的呆在那裏!”
此刻田風在一旁拉了拉風無痕輕輕的搖了搖了頭,說道:“未免還有異狀發生表弟還是在這裏保護大家吧!”風無痕點了點頭隻得說道:“那請雷尊多加小心!”
這時上官淩從後面走上前對着兩名蒙面人抱拳說道:“不知我上官家有何處得罪了二位,爲何深夜到訪還打傷了老朽的侄子?”
那兩蒙面人看到上官淩出來問話後相互對視了一眼随後兩人身形左右側立兩雙手合結成寶瓶印記,就在二人結印的同時那白衣人臉色微變叫聲“不好”随即催動全身真氣,雙手也結出不動明王印,而雷獸在看到幾人結的印記後也是面色凝重全力提升真氣防備。
在幾人做出動作的同時風無痕已經将上官淩拉到身後,随後将随身飛劍祭出護在周身,同時又在衆人面前布下了一個真氣壁用來防護,而田風此刻也在一旁暗中運氣以待不時之需,如果等會再生變異的話也就顧不得身份全力施爲了。
眨眼間蒙面人的寶瓶印已經集結完成,隻見二人側身同時将印記朝上官淩所在的方向打出,那打出的印記帶着濃厚的紫黑之氣,這時那名白衣人也将不動明王印打出,而雷獸此刻在田風等人的面前布下了一個電網,并且囑咐道:“你們小心。”
話音剛落兩種印記就撞在一起,一聲巨響過後罡風四起,饒是田風等人事前已經布下了禁止仍然被兩種印記散發出的罡風吹的站不穩腳跟,而上官家的人有許多都已經被吹倒在地,上官淩夫婦和上官如風由于被田風和風無痕扶着所以才能勉強站住。
這時就聽見雷獸的一聲大吼,而後罡風之中電閃雷鳴,過了許久才平靜下來,此刻上官家的前院已經盡數被毀到處都是殘垣斷壁,雷獸此刻的樣子也顯的十分的狼狽,可以說是衣不遮體,頭發淩亂,而且手臂上鮮血直冒,大口喘着粗氣的站在那裏。
那名白衣人的情況比雷獸要好一點,除了衣物散亂樣貌有點狼狽之外别的倒沒什麽,而那兩名蒙面人此刻已經不知所蹤了,此刻田風心裏十分的震驚,對于雷獸的實力他是再清楚不過了,現在居然被别人一個印記打的如此狼狽,而且那印記還不是沖着他去的,充其量不過是梢帶了一下而已,由此可見那寶瓶印記的威力有多麽恐怖了。
這時那名白衣人似乎想到了什麽站在那裏低聲自言說道:“乾坤八印怎麽會出現在這一界,難道他們是.......不可能,這絕不可能,恩...看來我要好好查訪一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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