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的龍虛幻境中,那九名老者如同看怪物一樣看着田風,特别是當初那被田風自爆弄的狼狽不堪的白衣老者則更是誇張的一邊“哇呀,哇呀”的怪叫着,一邊不停的圍着田風左看右看的,時不時的還用手去捅捅田風的身體各部,要不就是扒着田風的臉和頭發琢磨半天,這不知道的還以爲這老頭對青年男子有什麽怪癖的嗜好呢,而其他的老者雖然沒有白衣老者做的那麽誇張,但也是一個個驚訝不小,都以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看着田風。
直把田風看的渾身發毛,心底惡寒大冒,恨不得一人給他們一個元氣彈,不過想歸想,真做可不行,在這幻境裏他們就是老大,自己在厲害隻要到了這裏就得聽他們的,何況這怎麽出去還要靠他們指引呢。
盡管心力不舒服但是田風還是忍着惡寒說道:“各位前輩,這…….這小子已經按照你們說的從那禁閉空間裏試煉出來了,雖說裏面危險重重,但也讓小子的修爲和境界更上一步,這…….各位前輩你們看,是不是該告訴小子如何出去?”
還不等那爲首的黑衣老者開口,那白衣老者就搶先問道:“我問你,你在裏面是不是找到什麽寶貝了??還是頂級的那種寶貝?”
田風一楞随即把淩晨子留下的那些東西,包括已經融入自身的天湛仙甲和紫淩仙劍全都拿出來說道:“這個是我在第一層空間得到的東西,是一位叫淩晨子的前輩留下的,要說我得到的最好的寶貝,恐怕就是這些了,如果這些東西不能帶出去的話,那就交給前輩保管是了。”
“呸,呸,呸,這些破銅爛鐵誰要啊,這也算是寶貝啊,這都是什麽啊,就這破劍爛甲我要來幹什麽?你也太小看我了吧!就那破劍恐怕連我的一層皮都砍不破”聽到田風誤會了自己的意思,那白衣老者不禁火氣上頭的喊道。
而田風則是滿臉驚愕的看着地上的那些東西心裏狂嚎道:“破銅爛鐵!!這上品的仙劍和仙甲在哪個仙人以及修真者眼裏不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好東西,這老頭居然說這樣的東西是破爛,還居然說那上品的仙劍砍不破他的皮,真把自己當神啊,就算是神也不至于這麽狂吧,他不會有毛病吧!我的老天啊。”心中雖然如此哀嚎但是嘴上卻說道:“是是是,幾位前輩都是隐士的高人,其修爲不是我等能比的,那既然是前輩不要這些東西,那麽小子我就不客氣了,雖然不入前輩法眼,但是小子我還是喜歡的緊的。”說着田風就把這些東西全都收了起來。
那白衣老者看着田風的樣子再次問道:“你還有沒有得到過其他的寶貝啊?不會就是這些吧!”
田風呵呵一笑說道:“沒有了,這就是我在裏面所收獲的東西,再無他物了。”
聽到田風一再的肯定那白衣老者面露古怪的轉過頭和身後的其他幾個老者對望了一眼,而這時那黑衣老者才找到機會說道:“行了四弟,既然他說沒有那就沒是沒有,修煉之人注重心性修爲,再說這小哥也不會爲次等小事而欺騙我們的。”
随着黑衣老者的出頭那白衣老者則是滿臉古怪的嘀咕着什麽拉着後面的幾位兄弟議論開了,不過由于不知道他們采用什麽密法使得以田風此刻的修爲也無法聽清他們到底在說些什麽。
這時黑衣老者對田風呵呵的笑道:“小哥呀,其實這也怪不得我四弟那樣大驚小怪的這一來嘛你這樣子改變的也太大了點,而且身上的氣息比之進去前要詭異和渾厚了許多,這二來嘛,從你進去到現在爲止已經是過了236天了,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麽嗎?”
聽到老者這樣說田風的心裏先是一緊而後迷惑的搖搖頭說道:“前輩,這不就是200多天嗎!這有什麽關系呢,算算也不過大半年而已啊,有什麽問題嗎?”
看到田風那不爲所動的樣子黑衣老者搖了搖頭歎了口氣說道:“有句古話叫山中一日,世間千年,你該聽說過吧!”
此刻田風的心裏越來越慌,已經隐隐的猜到了什麽可是又深怕被自己猜中,于是面色慌亂急切的問道:“前輩,這話的意思我當然明白,不知道前輩的意思是…………”
黑衣老者點了點頭說道:“你不是已經猜到嗎!在這裏是200天,可是在外面卻是已經過了200年啊,原以爲你進去後過個十年八年的就能出來,可是誰想你居然用了200年的時間才出來,當初在你進去的第20年還沒有出來以後,我們就已經認爲你死在裏面了,恰巧那時突然一日這幻境外圍的許多禁止無故的被破壞掉後經過我們的查探發現那些被毀掉的禁止都是在無意間被毀的,雖說是外圍但那些禁止也是非比尋常,是什麽樣的力量竟然隻是用餘波就毀掉了那外圍的禁止,無奈我們出不去,也無法探察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根據當時的情況我們就更加的以爲是你死在了禁閉空間裏,而由于你特殊的身份,所以天譴降下,可是現在突然看到你居然完好無損的從裏面出來,那麽這天譴就無所說起了,那麽也隻有一個可能,這個可能我不說你也應該很清楚吧!”
在聽完老者的這番話之後田風就‘嗡’的一下徹底的呆掉了,200年!這是什麽概念,雖說對于修煉者來說,200年不過彈指一揮間,可自己的父母并不是修煉者,那這樣說的話,現在自己的父母已經是逝去多年了,想起父母那慈愛的面容,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般飛快的從眼睛中掉落下來,想起自己不但沒有盡孝,反而連父母的最後一面都沒見上,悔恨瞬時充滿了田風的心中。
再一個就是根據老者的話說,這幻境外圍的一些禁止被破壞掉了,而且還隻是被那力量牽扯了一下而已,那麽處在那種力量中心地帶的神禽林現在會變成什麽樣子呢,田風是想都不敢想,一次的修煉,讓自己得到了強大的力量,可是卻讓自己失去了家人而至于朋友以及小藍是生是死還未爲可知,現在田風心中真的是好悔,悔不該怎麽着急着去修煉,應該多陪陪家人,多陪陪朋友,可是他更恨,恨這幻境把自己拉進來,恨那空間捆了自己那麽久,更恨那引發這一切主事者。
田風雖說已經是仙人,近幾年來也經曆了不少的事情,修爲也是扶搖直上,可是抛卻着時間的差異,真要算起來也不過是個20多歲的小夥子而已,這種在精神上撕心裂肺的痛,卻不是他所能承受的了的,随着這種痛的加深田風感覺自己的頭仿佛要炸開一樣,脹痛難忍,就算以他仙人之軀此刻也已是疼的雙手抱頭在地上嚎叫的翻滾起來。
而那幾名老者一看到情況發展成這樣,都連忙做法,九個人,九道靈氣向田風的頭部射去,希望可以将田風弄昏,以此來緩解一下他的壓力,也許這個時候讓他好好的睡一覺等到他起來之後,雖說仍舊會傷心,但至少要比現在這種情況好,可是當那九道靈氣快要碰到田風的頭的時候卻被一種無形的力量給擋在了外面,無論九人如何發力都無法穿越,而正當九名老者在那努力的時候,卻不越而同的感到從田風的身上慢慢的散發出一種陰冷而又恐怖的氣息來。
以他們的修爲本體居然都抵抗不住這種陰冷氣息的蔓延,無奈之下九人隻得各自運功來抵抗,而随着這陰冷的氣息越來越重,四周原本陽光明媚,氣溫适宜的環境慢慢的變的陰沉寒冷起來,周圍的草地樹木之上居然都覆蓋了一層薄薄的黑顔色的冰,那黑冰上冒出的寒氣仿佛是帶有腐蝕性質一樣,花草瞬時枯萎,樹葉由青綠變成焦黃,随後便化成飛灰,而樹幹上則開始出現裂痕,不多時根莖折斷,枯木倒地。
這一切不過隻用了一柱香的時間就完成了,把那九個老者看的是亡魂大冒,實在是想不通這田風體内到底是什麽東西能讓他的氣息成爲這樣一種恐怖的存在,僅憑氣息就毀掉了那麽多的花草樹木,簡直就是無形的殺手,如果他們知道田風體内具有幽火,而且這氣息也正是由于田風心中的恨意到達極至而由幽火催化出來的話,恐怕就不會還傻坐在那裏運功抵抗了,肯定是能跑多遠就跑多遠,就算跑不到也會幾個人聯手一起來抵抗的,他們法力雖然高,可是也隻是精魄元神而已,隻要一點點的幽火竄到了他們中間,就能頃刻間将他們燒化,就算這隻是氣息而已,可是也能對他們造成不小的傷害。
随着田風身上散發的氣息越來越濃,那九名老者也漸漸的開始支持不住了,隻見那白衣老頭大喊道:“喂,小子,你清醒點啊,要發瘋你先出去了再瘋啊,别再發這鬼氣息了,他嗎的,這他嗎的是什麽東西那麽厲害,剛才不小心漏了一絲黑氣進來,把我搞的是心煩意亂,差點心神失守,那小子到底在經曆了什麽,怎麽成了這樣子,怎麽看怎麽像是入了魔了,他不會是在裏面修煉魔功吧!”
黑衣老者說道:“四弟别胡說,這隻是他傷心過度心神失守了,我們是幫不上忙了,這隻能靠他自己了,看樣子他一時半會是醒悟不過來的,我們也别在這裏硬撐了,還是到那法陣裏去躲一下吧。”
說着幾名老者一邊運功抵抗,一邊費力的向後面那一大片夾雜着無數白色煙霧的樹林退去,顯然那就是他們說的什麽法陣,等到幾人全都進去之後一個個猶如虛脫了一樣狼狽的坐在地上,透過法陣看着前方不遠處的田風。
而此刻田風的嚎叫聲慢慢的小了下來直至停止,翻滾的身體也停止下來蜷曲的躺在已經鋪滿黑冰的地上,雙手仍舊死死的抱住頭部,就這樣一動不動的躺着。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田風的身上突然一陣紅光耀起,片刻間四周的黑冰全部消退,萬物複蘇,當紅光消失的那一刻,隻見田風緩緩的從地上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物,随後用那沒有任何感情波動的聲音說道:“幾位前輩,不好意思,剛讓你們受驚了,現在我沒事了,請指點我出去的方法。”
那九名老者來到田風身旁,都奇異的打量着他,仿佛是要确定他現在是否正常,而田風似乎有些迫不及待的說道:“請前輩快點告訴我出去的方法,外面情況不明,我心有所怠,不能再在這裏耽誤下去了。”
聽到田風催起那黑袍老者說道:“恩,你和我們來,那邊有個傳送陣,等會你站上去就好了,記着不好運功去抵擋,我們這就送你出去。”
随後田風就跟在他們身後向傳送陣走去,在這個過程中幾名老者輪流詢問田風的情況,可得到的回答都是“我沒事,隻想早點出去,請你們快點!”那生硬的語氣也讓幾名老者不好再問下去,不過他們也都知道田風此刻的心情,所以除了把白衣老者嘀咕了兩句,其他人并沒有放在心上。
其後當田風踏上傳送陣之後,九名老者恰動手中法覺,就道靈光其其打如傳送陣内,一陣白光閃過,田風消失在陣中,這時其他幾名老者圍上來向黑衣老者問道:“大哥,你看田風他會不會出什麽事啊,我們看他的樣子似乎有些不妥啊。”
黑衣老者并沒有立即回答他們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你們剛才有沒有注意到他的眼神。”幾名老者搖頭表示沒有,随後黑衣老者才說道:“我注意到了,那眼神雖然乍一看平靜的很,可是在深處卻透着殺氣,那幽火雖說也是神火,可是其性質陰寒,而且一個控制不好則會遭到反噬變成死靈仙,雖說田風領悟了混沌元氣,可是畢竟他還太年輕,就怕他受不住刺激啊!”
那白衣老者随後說道:“大哥,那照你說,田風那小子豈不是難當守護大任!”
黑衣老者搖了搖頭道:“難說啊,史上第一位人類麒麟守護者,其中的變數不是我們能夠猜的透的,算了,一切順其自然吧。”說着便再次的歎了口氣向遠處走去,而其他幾名老者在相互對望了一眼之後也是無奈的聳了聳肩各自散去。
看着眼前的廢墟,田風的心裏此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整個人顯得平靜無比,自己的家,就這樣莫名其妙的被毀了,自己居然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也不知道自己的家人和小藍他們是否安全,雖說已經過了兩百年,按理說父母是不可能還在世,但是田風的心裏總還是抱着這麽一絲的希望的。
畢竟那神禽林中有那麽多得道的玄靈,煉幾顆延年益壽的丹藥還是不成問題的,況且在自己圍着神禽林找了一大圈以後除了坍塌的樹木房屋之後卻并沒有看到墓碑之類的東西,而且已經過了兩百年,這上面的許多痕迹都已經模糊不清,所以也無法确定造成坍塌的原因到底是被人毀的,還是其他的什麽,所以此刻田風心中還并不是那麽絕望,而目前就是要盡快的找到他們,可因該怎麽找,從哪找起,卻是毫無頭緒,雖說他和麒麟在心神上有一種聯系,可是這種聯系隻能是确定對方的存在,而至于對方的位置以及其他就無法感應了。
最後在沒有任何頭緒的情況下,田風準備上昆侖山去見一下王母,希望能從王母的口中得到點什麽,畢竟這神禽林在昆侖山下,這裏發生了那麽大的動靜,以王母的神通不會不知道,所以在略微的準備一下之後,田風化做一道流光向昆侖山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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