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他們學習之時大半都是年紀已長再加上籠統而學隻得其形未得其神。且自何楷來台之後将那些不是儒學的雜學分将出去更加降低了非儒學學說的地位。第一批畢業的學子三分之二仍是學了四書五經的舊式士子雖然學了些新學又鍛煉了身體到底隻是舊瓶裝新酒罷了。
張偉思忖一番向吳遂仲道:“我知道此處也缺人手。不過這些孩子我培養不易還要要用來做大用處的好。你給我精心挑一百人出來要略懂醫術地理;身體強壯火槍射術也過的去的。”
吳遂仲一驚向張偉道:“大人可是要将他們派出去那呂宋島爲官?”
“你心思到動的快!沒錯呂唯風那裏很缺人手這些孩子馬上馬下都成比原本的那些手不提四兩的書生強的多。呂宋那邊情形複雜正需要用他們。”
吳遂仲急道:“這些孩子剛出官學并無經驗。且去海外數千裏之遠家中父母想來也是不舍請大人三思。”
“不必多說。當初我來台之時也不過二十出頭。我既然派他們去自然會讓漢軍保護他們的安全。先在馬尼拉城曆練過上幾年再分派各地爲官讓他們的父母放寬心好了。”
又向吳遂仲道:“我令你想呂宋分地設官的節略你可想好了?”
“大人已是想妥。一會子便可派人送至你的府上。”
“甚好遂仲我下一部要整頓漢軍軍務政務上你多費些心。不要怕擔責任甚或是有人說你專擅。我人在台北呢你一個文人怕怎地?”
又向他壓低嗓音令道:“不止是呂宋台灣的官制也需改革。你常與那些大儒談談問問自從有孔聖以來天下無過三百年的王朝難道各代天子就沒有一個内聖外王一心以孔聖教導治天下的?其興也勃焉其亡也乎焉先是有勵精圖治後就有荒淫無道;究意是孔聖的教導不對還是後世人無法殝至三代之治?千百年來無人做到難道此事非人力可及?若是如此是不是該當改弦更張想想其它的好法子?這些話我不方便和他們說我身份如此若是我說了要麽就立時激走一大批人要麽就說我以勢壓人。你來出頭再拉上複甫兄這些夫子們最多吹胡子瞪眼罵你們一通也就是了斷無大礙的。”
陳永華在一邊聽的真切一臉苦笑向張偉道:“志華你是将我放在火上烤啊!”
張偉略一點頭極是誠摯的答道:“這件事别人做不方便或是不夠份量。隻好把你們放在這個風口上了。無論如何這件事也是非做不可。爲了方便論戰所有的言論策論都該讓大家都看看。我的意思朝廷不是有塘報、坻報等官府公文麽?咱們就設一個《台灣太學報》以學術研讨的名義把一些讓這些老夫子們頭疼的東西放在上面。這樣原本欲清高置身事外的看到一篇令他火大的文章該當如何?”
陳永華笑道:“隻怕立時便提起筆杆大加駁斥。”
“就是要這樣!這種事情就怕一個巴掌拍不響。要是沒有人理會終究還是一潭死水。待咱們造出影響來不怕他不來辯論越辯則道理越明。如此再三的反複報紙越來越引人學術大家們紛紛著文言的數年之後學術倡明數十年後則思想改變可期。這可是功在千秋的大事複甫兄一切都看你們的啦!”
他說的興頭又向何斌道:“不光是學術和政治的報紙要搞還要搞一個商報把各地的貿易信息都刊列于上何處需何物何物在某處最貴獲利最多。還有那市井百态家長裏短這些都刊行于報紙上免費贈送。開初或許人不信慢慢過上幾年大家都知道這報用處甚大自然會搶着要這報紙。到那時候報紙可以出售可以收費給人做廣告銀子自然就賺回來了。這還是小事待這種報紙深入人心便可借由報紙宣傳政治潛移默化改變人心這可比一味說教好了許多。”
他這些話在情在理何斌等人都是精明之極的人物細思之下果真是如他所想。當下那何斌歎道:“真不知道志華的腦袋是怎麽生的這些主意當真是妙極!”
又向他問道:“怎地你來台之初沒想起來用這個辦法?而是用嚴苛之法禁止
百姓非議時事?”
張偉一笑向何斌答道:“一顆小樹尚沒有成長茁壯你卻去搖它其後果如何?來台之初你我赤手空腳除了些須家财當真是身無長物。百姓不服士人不曾歸心沒有軍隊沒有官員。更重要的是民智未開那些土裏刨石的農人百姓知道認什麽字?報紙出來你讓誰看?家有百樣事先緊急處來!我先讓他們吃飽飯再令子弟讀書庶已可以收到實效。否則的話當初你我根基不穩坐視下頭有人造謠生事随意聯絡士兵官員利用宗族勢力對抗你我。那麽隻怕你我二人的屍體此時早就在地底腐爛了。”
他傲然道:“此時我有近十萬大軍全台的百姓都靠着我吃飯。海外的貿易加上工石礦山我使用了大量的勞工這些人全靠我養活。還有官吏巡捕、歸心的儒生、官學太學的學生這都是我的籌碼!身處我這樣的地位擁有現下這般東征西讨博回來的威名聲勢尚有何懼?此時做這些事正合其時也。”
正當張偉于台北以不易之決心更改學制放開言論興學校辦報紙以辯論代替棍棒以新式學科新式教育推動台灣的文化乃至整個民風的改變之時。四川的泸州城外此時卻正上演着最野蠻的一幕。
數千名光着身子的婦人被身後如狼似虎臉上挂着淫蕩笑容的士兵們用槍尖強逼向前稍行的慢一下或是絆了腳失了足便立時被那些兵士們用槍、矛槊在身上捅出一個個足以緻命的血洞來。
“走快些!若是攻下城來你們還能活下去攻不下城大帥說了一個也别想活!”
“軍爺饒了我吧。我滿腳水泡不是不想給大軍賣命攻城實在是走不得了……”
話未說完那個出口讨饒的婦人立時被身後的士兵一刀砍中肩膀因深入肩骨那兵将那婦人一腳踢倒用腳踩在她胸膛使勁蹬了幾下方将那大刀拔出。
那士兵身着一身破敝之極的棉布小襖戴氈笠圓帽此時天已近夏天已頗是炎熱他将身上棉袍的棉花盡數掏了出來仍止不住滿臉的熱汗。
因見那婦人不過二十許人雖是滿身是血神色驚恐睜大着雙眼死去卻仍不掩秀麗容貌。那兵因啐道:“晦氣這娘們我好象沒有玩過真是可惜!”
順手在她光溜溜的**上摸上一把又道:“這小娘皮的**長的也不錯。當真是可惜了。”
旁邊随他一起向前逼趕那些裸身婦人的士兵湊趣道:“孫頭兒這幾天你玩的夠了吧?隻怕你那話兒想硬起來也難了。”
“是勒我看這幾天孫頭兒玩的盡興。那些被頭兒玩過之後送去騎木驢給大帥看的隻怕有好幾十吧?”
他們的口音乃是陝甘一帶的土話所謂的驢木驢就是有削尖的木棍埋在土中把婦女剝光下身放于其中然後撒手不管任那婦人慢慢被木棍頂死。這樣的玩法乃是那位大帥的最愛其中還有什麽燒烤、剝皮點天燈熬油也深得大帥喜歡。
盡管那些兵湊趣那孫姓小頭目卻也不理會隻向他們喝道:“操你們姥姥的快些把這些女人往前趕誤了大帥的事剝皮還是輕的!”
那些兵們聽他一喝想起大帥用法之苛從不饒人便各自打一寒戰連忙将手中刀槍之類向前面的女人們招呼把這些不但手無寸鐵甚至是一絲不挂的可憐婦人們向那深溝高壘防禦嚴密的泸州城牆方向趕去。
此時防禦泸州的正是赫赫有名的秦良玉。她早年嫁與四川一個少數民族的宣慰司爲妻丈夫早死周圍的部族想趁機吞并。是她于危難之中整合部族招募壯丁再加上她雖看不懂兵書卻是天生的好将軍。幾次仗打下來部族不但沒有被人吞并反道越加的擴大。如此這般幾次整個四川别說沒有部族敢欺付她就是連明朝的官員也對她甚是敬服。去年賊兵犯境四川境内無兵可守眼看就要落入流賊手中。還是她以忠義爲先帶着兩萬白杆槍兵将那些流賊打的丢盔棄甲慌忙棄四川不顧而去。崇祯皇帝爲了表鄣于她年前特地把她從四川叫到北京在宮内平台召見又親賜禦制詩三恩遇之隆當真是明朝少有的異數。自此之後她便一心效命皇帝要爲皇帝敉平流賊。此番聽得流賊從南方折回從湖北直撲四川而來她便将軍隊由原來的防地撤出日夜兼程趕來泸州防守。賊兵雖然嘯聚南北又吸引了不少無賴流民加入其中再加上打了不少小仗破了不少州縣無論是戰力或是人數都與去年不能同日而語。她卻是甚有信心不懼流賊。她認爲白杆兵戰力之強冠決海内再加上堅城深壘又有她的臨敵指揮破敵不可但守城是決然沒有問題的。
此時她立于城牆之上眼中看着那些光着身體一個個哭泣不止卻又不得不拼命向城牆方向湧來的婦人們止不住眼中泛酸口中罵道:“畜生!打仗便打仗剝光了婦人的衣衫來沖城連豬狗都不如!”
她罵雖罵卻不得不在腦中急想着應付的辦法因向城頭駐防的兵士們令道:“城破了大家都不得活。不是她們死就是我們死如今沒有辦法隻得心狠一遭!”
因見已有婦人進入弓箭射程之内便斷然令道:“射凡是沖近城下的不論是什麽人都給我射死。”
那些在城頭防禦的士兵聽了命令便張弓搭箭将箭矢向那些身無半片絲縷的婦人們射将過去幾輪箭雨過後城下已是屍積如山血流成河。那一時未死的隻管在城角哀嚎痛哭大聲呼救當真是凄慘之極。
這泸州三面環水一面也是地勢陡峭原本極是難攻的一座城池。誰也沒有想到這位八大王張獻忠竟用如此卑鄙下流的招數來攻城。在這些婦女的掩護下數萬名張獻忠部下的士兵蜂擁而出将那城外的深溝填平奔至城下将雲梯、勾索紛紛搭在那泸州城牆之上一個個精挑細選的勇悍小軍們口含刀子身手利索的往城頭爬去。
秦良玉此時打了半生的仗已是知道泸州城破勢不可免雖仍是教士兵們盡力苦守卻又悄悄吩咐帖身護衛護送她向城下而去。
“開北城門往城外退兵。”
不顧南門城頭尚有幾千名忠勇士兵仍在抵抗一下城頭秦良玉狂奔至北門立時令人打開城門帶着奔逃而來的殘部出城而去。幸好此時未到漲水時節泸州城外河水尚淺秦部殘軍立時奔逃過河随着秦良玉拼命而逃向那川内逃去。
待大軍破城攻城所用的五六千婦人已是死傷過半縱是未死者也大多是遍身是血處處是傷。
隻見一粗豪漢子騎着紅棗大馬自戰場不遠處而來因見滿地的死傷婦女忍不住皺眉道:“一個個都是敗家子!這天快熱了不趕緊處置這些女人等着臭了浪
費嗎?”
原來張部規定行軍打仗而糧草匮乏時需要殺婦女腌漬後充軍糧這泸州城小又早知張部來襲哪有多少糧草給他掠奪。一路上被官兵圍追堵截更是無處打糧。此時好不容易在四川境内尋來這些婦人自然是需要抓緊處理。
于是八大王一聲令下各營的小刀手上下翻飛将那些未死的捅死已死的剝皮去内髒不過幾個時辰便将這些屍體腌漬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