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江……
初冬,暮色黯然。
靜,出奇的靜。
一葉扁舟劃破了江域,水韻悠悠,慢慢散開,散去。
琴聲,款款的彌漫在夜霧中,沉穩,流長。
募地,萬餘支箭憑空射出,箭箭直指小舟,迅猛,緻命。
小舟竟也不慌,如遊魚般在箭雨中穿梭,靈巧,利索。
半柱香的時光,竟未中一箭。借着西北大風,往江東急駛。
箭畢,從來箭方向的駛出數十隻大船,遍插黑鷹大旗,轉眼已距小舟僅百餘丈水域。
琴聲依舊悠然。
船艙内。
琴的主人,書生摸樣,神情自若。
書生身旁,一中年男子,左手拽着一黃色包袱,神情焦慮,坐立不安。
此時,一小童進得船蓬,拱手道:“先生船已到目的地了。”一聽這話,中年男子喜道:“是否船已靠岸了?
小童搖頭道:“尚未,隻是……..”
話未完,書生插話道:“童兒,升起主帆全速前進。”
小童忙拱手退出。
談話間,琴聲未斷。
男子焦慮尤存。
書生笑道:“兄台莫要慌張,待在下彈奏這‘十面埋伏’,便能消除兄台的焦慮,呵呵。”
琴音突轉,喊殺聲驟起。
待中年男子站到船頭,隻見得一片火海。
火光四周,已多了百餘大船,遍插風雲旗幟。
中年男子見此,焦慮心情稍稍放緩,轉身進入船篷。手卻未曾離開過那包袱。
“哈哈哈,此曲原名十面埋伏,此處想必叫十裏埋伏更爲貼切!”
中年男子道:“剛才的船隻,莫非都是先生的人馬?”
書生道:“兄台說笑了,在下可不屑統率這風雲堡的人馬。剛才在下見追趕的船隻遍插鷹旗,便将他們引至江東風雲堡十裏水域防區。此處隻要有七鷹教出現,頃刻便會灰飛煙滅的。”
中年男子拱手道:“那可多謝先生救命之恩了。在下石震,江北人士,受朋友之托交付東西,隻可惜一路上連遭不名人士追殺,剛才聽得先生所說七鷹、風雲的……?”
書生道:“在下姓羅名廉。看來石兄并非無林人士。風雲堡乃江南最大的勢力,而七鷹教雄居江北。十五年前風雲堡現任堡主即位後便與七鷹教相互争鬥,雙方損失可謂慘烈。如今,也隻能靠這長江天險來抵禦七鷹教了。不過石兄并非武林人士,卻遭七鷹教追殺,我看石兄應該帶着什麽稀世之物吧。”
羅廉話音在,琴聲亦在。
石震輕哼了幾聲,并未回答。面露悲傷,手卻把包袱拽的更緊。
悲傷襲人。
琴音依然未斷。
片刻的沉默。
石震道:“羅兄不想知道石某所帶之物是何嗎?能被江北第一教追殺,此物想必……”
羅廉道:“石兄想說自然會說,不想說在下問又有何用。所以何必問。在下平時隻愛撥弄琴弦,研究五行,此等身外物對于在下并無用處。”
石震道:“羅兄的境界,石某看來今生是到不了。不瞞羅兄,包袱内乃一件寶衣名曰七彩白金衣和一本武功秘籍,爲了它們,幾年來我一家老小,僅剩我一人苟活于世了。若不是忠人之托,石某早就随他們去了。”
琴聲,嘎然而止。
羅廉起身,深深的拱了拱手:“兄台能爲了朋友之托,如此大義,此又怎是我等平庸之人所能及,佩服,佩服!不知石兄接下來有何打算?”
“羅兄言重了,石某隻想盡快尋一有緣之人将東西托付,自己也好有面目去見一家老小和那位朋友。”
羅廉道:“唉,不知又要有多少無辜的生命因此而喪生了。”
談話間,舟已靠了長江南岸。
石震拱手道别,匆匆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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