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江自古就是天險。
三國時期周郎周恭瑾就借着這長江天險大破曹操百萬雄兵。
此時長江已進隆冬時節,雖被夜幕所包圍,但仍隐隐透出王者的霸氣。
一葉扁舟劃破了平靜的江面,而小舟上悠揚的琴聲更打破了這長江的沉寂。
突然之間,箭弦聲響,百餘支箭如疾風驟雨般向小舟襲來。
小舟卻似乎毫不在意,靈巧地在這箭雨中穿梭,并借着此時盛行的西北大風向江東駛去。
箭畢之後,從來箭方向的夜幕裏駛出數十艘大船,每船船頭都是、插着一面雄鷹大旗。
夜幕下數十隻大船追趕着一葉扁舟,就如同數十隻雄鷹在夜空中追逐麻雀一般。
大船不斷加速,眼見與小舟越來越近。而小舟内仍不斷傳來美妙的琴聲,從琴聲中聽不出彈琴之人有絲毫慌亂。
舟内彈琴的是一書生般模樣的人,神情十分自若。
正對書生坐的是一中年男子,神情與書生截然相反,顯得十分慌亂。時而不時地走出船艙,觀察大船的動向。手死死地抓住一個包袱。
書生将這一切都看在眼裏,一曲彈罷,微微笑道:“兄台,何必如此慌張。讓在下爲兄台再彈奏一曲以定心神。”
這時船艙外走進一名小童道:“先生,船已到。”
一聽這話,中年男子喜道:“船是否已到江東?”
小童搖頭道:“未到,隻是……..”
話未完,書生道:“童兒,升起主帆全速前進。”
小童忙拱手退出了船艙。
書生笑道:“兄台,在下願再爲你彈奏一曲,這曲子雖本無定心安神之效,但此時對兄台來說,卻有此功效。”話完書生便撥動琴弦彈奏起來。
中年男子早已心亂如麻,早已無心聽曲。但這曲子令人感到無比平靜,卻又不是單純地平靜。中年男子覺得甚是奇怪問道:“先生,你這曲子不知爲何名?”
書生回答道:“這曲原名十面埋伏,但此時此刻在下認爲以十裏埋伏更爲貼切。”
中年男子問道:“這是爲何?”
話音未落,琴聲突變,讓人有種已陷重重包圍之感。
與其同時,船外傳來了喊殺聲。
中年男子一個箭步沖了出去,隻見數十條大船早已火光沖天,不知從哪冒出上百條大船将這數十大船團團圍住。這上百條船船頭大旗上隐約有風雲二字。
心中大定之後,中年男子慢步回了船艙。在此過程之中,手中包袱始終未離身。
書生問道:“兄台,如何?此曲可讓你心情得到舒緩啊?”
中年男子笑道:“真沒想到這曲果真有此奇效。和先生暢聊了許久,還沒自我介紹。在下石震,不知先生高姓大名?”
書生回答道:“不敢當,在下姓羅單名一個廉字。”
石震道:“原來是羅兄。請問江上那百餘條插着風雲大旗的船可是羅兄的?”
書生搖頭道:“統領風雲堡在下可無福消受。”
石震道這又是爲何?這風雲堡又是什麽來頭?“
羅廉回答道:“風雲堡乃是江南第一大堡,旗下擁有衆多武林高手。隻是十五年前,風雲堡前任堡主突然病逝,賈雄即位成爲現任堡主。自此便一改風雲堡一貫作風,竟爲和七鷹堡争奪天下第一堡之名,相互争鬥。一鬥就是十五年,始終沒有勝過七鷹堡。而雙方則是損失慘重,七鷹堡八大堂主隻剩下金鷹一堂,而風雲堡勢力也不斷收縮。依靠着這長江上的十裏防區抵禦七鷹堡。”
石震這才明白道:“原來這就是十裏埋伏真正的含義啊!”
羅廉點頭道:“不錯,正是此意。以在下拙見石兄并非武林中人。”
石震道:“的确。隻是被這包袱裏的東西卷入武林!”
羅廉問道:“這包袱中到底是何物啊?”
石震答道:“既然羅兄救過在下,在下就不隐瞞了。這包袱裏是一套能使人獨步武林的武功秘籍和一件有着天大秘密的衣服。爲了這些東西七鷹堡不斷派人追殺在下。在下的親人也因在下接連喪命。“說到這,石震拳砸向桌子。
羅廉輕歎道:“人死不能複生,請節哀。不知石兄有何打算?”
良久,石震才回話道:“在下早已無所牽挂,隻求将包袱裏東西托付給一位心地善良的晚生,不落于七鷹堡這群小人手中。”
羅廉思索了會道:“以在下拙見,等石兄找到他後,切記要這他記住,絕不可讓第二人知曉這包袱中的東西在他手中。以免重蹈石兄覆轍!”
石震點頭道:“羅兄言之有理。在下定當牢記在心。”
此時喊殺聲已漸遠去,長江又恢複了以往的平靜。
仍舊隻是一葉扁舟劃破江面,一曲琴聲回蕩江上。
船靠長江南岸,石震便下船繼續趕路。
約行數日,在一間茶館前停下休息。石震心想道:“已找了好幾天,始終無合适人選。”
正想到這,茶館小二迎上前來道:“客官,要不要歇歇腳,來點茶點?”
見小二上了前來,便問道:“小二哥,離這最近的城鎮在哪?”
小二答道:“往東五裏,便是蘇州城了。”說完打量了石震一番又道:“客官,你不是江南人士吧?”
石震點頭道:“不錯,在下不是江南人士,有何不妥?”
小二答道:“客官,不瞞您說,前幾日,風雲堡在長江上重挫七鷹堡,卻不想爲何,這兩個一直水火不容的勢力昨個居然結盟了,而且聽人說還看見七鷹堡的人馬在這一帶活動,說什麽要捉拿一個江北的人。”
石震自知留給自己的時間已然不多,決定到蘇州城去碰碰運氣,道:“小二哥,多謝你的指點。”随手取出一錠銀子給了小二作謝禮。便急忙趕往蘇州。
進了蘇州城,石震正想找個地方吃些東西忽感肩上被拍了一下,回頭一望,竟是一乞丐。乞丐道:“兄弟,是新來得吧。告訴你個經驗,如果要不到錢沒東西吃的話,就去前面的小岚客棧,找矢大善人,他可是個大好人。”
原本,石震見是一乞丐,思量是問自己讨些銀兩,不料竟與自己稱兄道弟,甚是奇怪。打量了一番自己的衣着,這才明白。由于數天日夜奔波,渾身上下已沾滿了泥土,加上數日沒沐浴,身上早已散發出了異味。與眼前這位乞丐相比,自己其實更象乞丐。
石震伸手欲取些銀兩贈于乞丐,以證明自己并非乞丐,不料自己已身無分文,這才想起自己最後一錠銀子早已送給茶館小二當了謝禮。石震思量既已被認定是乞丐,不如就當一回乞丐。拱了拱手道:“多謝大哥指點。”
乞丐轉身便走了。
乞丐一走,石震便感肚子打起了鼓,輕歎道:“看來真的要當回乞丐了,不知道這位矢大善人是何許人也,我倒想去會一會。”
小岚客棧(就是蘇悅客棧)坐落于蘇州城中央,甚是易尋,沒多久,石震已站在客棧門前。
一個十五~六歲的店小二迎了出來,道:“客官,你是打尖還是住店?”
石震見是一小孩,發話道:“小鬼,這裏是不是有位矢大善人,能請他出來說話嗎?”
店小二似是吃了一驚,打量了石震一番後,笑道:“客官,您是聽誰說這裏有位矢大善人的?”
石震一愣,答道:“一位乞丐兄弟。”
店小二這才明白過來,道:“這裏沒有什麽矢大善人,倒是有個矢小鬼。”
石震也随即明白,道:“乞丐兄弟口中所說的矢大善人居然是個小孩。”
店小二道:“哪條王法規定大善人不能是小孩,小孩不能是大善人呢?”
石震道:“那矢……”一時之間不知該叫小鬼還是大善人好。
姓矢的小二看出了石震的猶豫道:“客官,叫小鬼就行。對了,您找本小鬼有什麽事啊?”
石震道:“小鬼,其實我并非客官,因爲現已身無分文,隻想混餐飯飽。不過我并不是乞丐,因而希望是一桌上好酒菜。”
雖說一桌上好酒菜價格不高,但對一個尋常店小二來說也不是個小數目。誰料姓矢的店小二想都沒想,便答應下了。隻是口中念念有詞道:“看來又要挨罵了。”
兩人一同進入店内,一陣飯菜的香味迎面撲來。
石震道:“小鬼,你這店裏廚子的手藝看來不錯,我猜年歲應該不小了吧。”
姓矢的店小二笑道:“你猜錯了。本店的廚子是一個和我同歲的孩子。”
石震搖頭道:“哦?真沒想到你們這店的小二和廚子都是孩子,那還有什麽是孩子的嗎?”
姓矢的店小二點頭道:“當然有啊。本店的掌櫃可是個小丫頭。”
石震問道:“那你們店裏有大人嗎?”
姓矢的店小二笑道:“客官您說笑了,沒大人這店怎麽還開的下去呢?”
兩人穿過嘈雜的大廳,登上二樓。姓矢的店小二道随手指了間房,道:“就在這裏吧。你先進去,我去把飯菜弄過來。”
石震忙叫住姓矢的店小二道:“小鬼,你到底叫什麽名字啊?”
姓矢的店小二道:“我叫矢日,那你呢?”
石震答道:“我嘛!叫做石震。”
矢日道:“好,石叔叔,我去弄酒菜了。”說完,一溜煙跑了下樓。
石震則轉身進了房間。
矢日一下樓便轉向廚房,進了門見一個和自己年齡相仿的孩子道:“半頁峰,弄點酒菜給我。”
那小孩便是這小岚客棧的當家主廚半頁峰,年紀雖小手藝卻不凡,否則如何使這小岚客棧在強手如林的蘇州城站穩腳跟。
半頁峰全神貫注地忙着做菜,哪來什麽心思理矢日,道:“自己在桌上拿些包子吧。”矢日要得是上等酒菜,幾個包子怎能滿足他的要求,于是矢日又道:“半頁峰,我要的是一桌上等酒菜,不是幾個包子。”
“什麽!”一聽要一桌上好酒菜,半頁峰忙放下手上的活,道:“你瘋了,平時你拿些包子給什麽乞丐,落難的俠客啊,我都能幫你。隻不過是幾個包子,麗岚(葉琳心)這丫頭發現不了。即使發現了,大不了罵上幾句。一桌上好酒菜,她非把你罵死不可。原本我還能幫幫你,可是明天我就要離開這裏了。”
話到這裏,矢日想起自己自小無親無故,隻有半頁峰這一個朋友,如今有得和他分開,不由莫名傷感。良久才發話道:“你就不能不走嗎?”半頁峰搖頭道:“不能。爹娘之命難違啊!爹娘也是爲我好,希望我能學到更上層的廚藝。”
這時,半頁峰将一盤上等酒菜推dao矢日面前,道:“拿去吧。幫你最後一次,挨罵可隻能你自己頂了。”原來在矢日沉思時,半頁峰已将酒菜準備好了。
端起酒菜,矢日笑道:“小心我拖你下水。”說完一路小跑出了門。
半頁峰輕歎道:“若是你肯拖我下水,其實到是件好事。至少我還能多留下來幾個月。”
矢日端着酒菜一出門便趕忙上了樓,進了石震所在的房間。
石震已坐在桌旁,見矢日進了門,将手中始終緊握的包袱放在桌上道:“矢小鬼,把這包袱打開。把包袱裏的衣服穿上,切記穿在裏面。”矢日應了聲“哦”便先将端着的酒菜放在桌上,道:“石大叔,來嘗嘗本店小廚師的手藝。”接着将桌上的包袱打開,包袱内有一件銀色衣服,矢日料想這衣服由銀絲制成,定然不輕。不料,這銀衣輕如薄絲,穿在身上竟似沒穿一般。
石震見矢日已穿好,打量了一番,自言自語道:“不錯不錯,粗看絕對發現不了,隻是稍大一點,不過再過兩三年就合适了。”接着對矢日說:“小鬼,我打算把這件七彩白金衣送給你。不過,這衣服或許會給你帶來殺身之禍。你有膽量收下這衣服嗎?”矢日回答:“當然有。”
石震點頭微笑道:“很好!果然有英雄的膽氣。但你切記這七彩白金衣如沒必要,絕對不要脫下。更要記住不要讓任何人包括你的親人知道你得到這衣服。否則非但是你,連同你的親人都會有殺身之禍。”矢日點頭道:“我知道了。”石震又道:“這七彩白金衣有一個天大的秘密。”
“天大的秘密?是什麽啊?“矢日問道。
石震搖頭道:“不知道。隻有你自己去發現了。包袱内還有十三張武功招式圖,合稱七彩十三招。江湖傳聞隻要領悟了這十三招,便能獨步武林。”“獨步武林?”“沒錯,隻是這十三招甚是難以領悟,我苦思冥想十數年,終難真正領悟一招半式。”
矢日驚訝道:“一招都沒領悟?”“沒錯,不然怎麽能稱爲可使人獨步武林的絕世武功。好了,你把包袱内十三張武功招式圖收好,再将剛才你換下的衣服放入包袱内。”
矢日照着石震的話做完後,便聽到樓下傳來半頁峰的聲音:“矢日,快下樓,輪到你挨罵了。”
石震道:“小鬼,等會我會和人決戰,你可躲在店内觀戰,我會使出七彩十三招,你可要仔細觀察。但你要答應我,不論發生什麽事,你絕對不要出來,更不能讓人知道你認識我。”
矢日道:“我答應你。”
石震道:“小鬼,最後我送你幾個字。小心七鷹堡。”
“恩”了一聲,矢日便下了樓。
矢日一下樓便見半頁峰面露喜色地朝自己走來。矢日笑道:“半頁峰,挨罵還笑的出來,看來你挨罵的時候又想出什麽新菜式了吧?”
半頁峰點頭道:“被你猜中了,我剛剛有了些眉目,等會讓你嘗嘗。”
矢日道:“好。不過我挺好奇的,麗岚在一旁大吵大鬧,你怎麽能靜下心來思考菜式呢?”
半頁峰伸出右手,隻見手中握着一團棉花。道:“就是靠這玩意。自從上次挨了麗岚那丫頭的罵,我就準備好了。”
矢日笑道:“你到是夠聰明的,來借我用用,省得等會耳朵受罪。”
半頁峰将棉花遞給矢日,道:“拿去用吧。耳朵不受罪,等會舌頭受受罪吧,來幫忙嘗嘗菜。”
接過半頁峰手中的棉花,矢日順手将棉花塞住自己的耳朵,應了聲便朝櫃台大步走去。
櫃台旁正站着一十四~五歲的少女,雖帶着少許怒色,卻仍能從臉上透出淡淡的秀氣。一見矢日,伸出右手做了個要錢的手勢,道:“好你個矢日臭小子,是不是近來錢多的發黴了,充起大爺來了,還請人吃飯。好啊,那把錢拿出來吧。”
矢日雖兩耳由棉花塞住,但仍能聽到比較微弱的聲音。矢日無奈地說道:“這錢我沒有。”
這十四~五歲的少女正是這間小岚客棧的掌櫃麗岚。矢日的這句沒錢早在她的意料之内,矢日話音未落,麗岚便破口大罵起來,雖說是破口大罵,卻絕不帶任何髒話粗話;也不象潑婦罵街那般無理取鬧。而是将矢日的壞毛病一個個挑出來,而後一一數落,隻是數落得實在厲害。
而矢日已是習慣,低下頭裝出仔細聆聽地樣子,借着耳朵裏棉花的功效,早已神遊出去了。一會兒想象自己學會七彩十三招獨步武林,成爲一代大俠,甚至是武林盟主,受天下人尊重,一會兒想象自己遭人追殺四處躲避。
良久,矢日聽到麗岚的“好”字出口,趕忙擡起頭來。
麗岚拿出一本帳簿在矢日面前晃了晃道:“本打算扣你一年工錢,看在半頁峰替你求情的分上,再加上他願意留下來白幹三個月,我就隻扣你半年工錢。這樣罰你,你心服吧?”
矢日此時哪有說不的權力,隻得點頭答應。
這時一人突然從矢日身旁快步走過,右手持劍,左手提着一個包袱,此人不是石震又是何人?
話說矢日下樓後,石震便開始品嘗起菜肴來。
不知是半頁峰的手藝的确不錯,還是石震肚子饑餓難耐,不一會盤子裏的菜已被一掃而空了。
石震正在回味剛剛入口的美味,耳邊傳來了雜亂的馬蹄聲。借着窗戶,石震見不遠處一群馬隊向這裏急弛而來,馬隊上方飄着一面黑鷹大旗。
石震歎了口氣道:“終于來了。要來得終究躲不掉。”說罷,便下了樓。見矢日正在挨訓,便悄悄地從其身旁繞過去。
石震出了門便站在門口等候馬隊的到來。這時急弛的馬隊伴着雜亂的馬蹄聲出現在石震面前。馬隊約有三~四十匹黑馬組成,騎馬的均是黑衣裝束。
馬隊帶頭者道:“石震,這次看你往哪逃?”
石震“哼”了一聲道:“我根本就不想逃。”
帶頭者似乎吃了一驚,又道:“哦,那就把包袱交出來吧。或許我會放你一條生路。”
石震将包袱系在腰間道:“除非殺了我,否則休想。”
帶頭者“哼”的一聲道:“你這是自找死路。”接着揮手示意手下動手。接着身後約有二十餘個黑衣刀手舉刀攻來。
石震拔劍迎了上去,沖在在最前面的一個刀手揮刀向石震砍來,石震竟不避讓,左肩着實挨了一刀。乘刀手砍出這一刀,身體露出破綻的一瞬間,石震使出七彩十三招第七招“傷己傷人”,一個上前步順勢一劍刺穿了刀手的喉嚨。
接着石震又使出七彩十三招除了七絕靈心外的剩餘十一招,結果自是石震身上多了十一道口子,地上多了十一具屍首。
此時的石震已是血流不止,身體似乎也已支持不住了。剩餘的刀手乘此機會将石震圍了起來。
石震對此似乎并不在意,隻是揮了揮手中長劍。
但一揮長劍卻露出一極大破綻,刀手們一擁而上亂刀向石震砍來。
這時突然有人大叫“不要啊”,接着從小岚客棧沖了出來,此人不是矢日又是何人呢?
原來矢日見石震出了客棧,便躲在客棧門後觀察大街的情況,見石震每身上負上一刀傷,便能殺了對方一個人。深知七彩十三招的厲害在于傷己傷人。矢日正猜測石震應能全身而退之時,突然情況驟轉直下,不但石震被對方包圍,而且性命隻系于一線之間,不禁叫道:“不要啊!”接着便沖了出去。
矢日一沖了出去,立刻就後悔了。可是後悔也已經來不及,這時的矢日真可謂心亂如麻。矢日知道自己的性命也和石震一樣系于一線之間,深吸了一口氣,将耳朵裏的棉花取出,決定賭賭自己的運氣。
帶頭者見就快完成任務了,突然有人沖了出來,以爲是來救石震的,仔細一看原來是個小孩,心中大定。向矢日問道:“小子,你是石震的什麽人?爲什麽出言相救?”
矢日迎着笑臉道:“大爺,小的是這客棧的小二,和這人并不相識,隻是他吃了本店的東西,還沒付帳,如果大爺您現在殺了他,那這帳小的不知該問誰要。”
聽了矢日的解釋,帶頭者哈哈大笑起來,道:“居然有你這種小二,要錢不要命。好,他的帳我來付。”
矢日忙連連道謝,但這道謝其實并不是爲了錢,而是矢日猜測對方肯定不會殺了自己。自己賭赢了。
在矢日和帶頭者對話的時候,那群一擁而上的刀手已将手中大刀叉進石震身體裏。
這時,石震卻哈哈大笑起來,因爲聽到矢日的剛剛的那番話,他知道他将七彩白金衣托對人了。接着說道:“好,就讓你見識一下,七彩十三招最精妙的一招七絕靈心。”其實這句話是說給矢日聽的,除了矢日以外的人,都沒聽出這話真正的含義。
石震手中的長劍突然飛了出去,劃着一道白光從那群包圍石震的刀手脖子前劃過。
接着石震和那群刀手便一同倒地而亡了。
看到這裏,矢日這才明白爲什麽石震會讓那群人将自己圍了起來,爲什麽揮劍露出破綻,原來就是爲了使出七絕靈心。
帶頭者見石震死了,道:“誰去把那包袱拿來?”
身後一個比較機敏的刀手竄出了去,來到石震屍體旁,取出了包袱,正想打開看看是什麽東西。
矢日心中一驚,心想:“如果打開,那不是就要被發現,包袱裏的東西已經被掉包了。”
這時,帶頭者怒道:“不準打開,堂主有令,任何人等如打開此包袱,格殺勿論。”
那刀手忙打消剛才的念頭,将包袱拿到帶頭者面前。帶頭者道:“你馬上将這包袱送回總堂,不得有誤。”
他忙上了馬背,騎着馬離開了。
矢日這才松了口氣,正打算回客棧,隻聽見帶頭者喊道:“小子,怎麽走了,不要飯錢了啊!”
矢日忙道:“要得要的。”回頭去取錢。
帶頭者将手中的大刀向矢日擲來,口中道:“小子,接好。”
這擲刀的手法并不十分高明,但對一個從未習過武的小孩,卻是緻命一擊。矢日遭此變故,早已吓的不知所措了,眼前一片空白,耳中不知是不是幻覺,居然聽見了弓箭聲和馬的鳴叫聲。
眼前的一片空白中隻有那把大刀,突然之間一道黑影閃過,竟将那把大刀打落。
矢日這才回過神來,定神一看打落大刀的是一支箭,而那個帶頭者居然跌落在地上,他所騎的馬也倒在路邊,原來是馬腿上中了一箭。
帶頭者怒道:“是誰?是誰暗算老子,給我滾出來。”
矢日非常感謝那些射箭的人,因此也希望能見見那些人。
這時不遠處傳來一個孩子的聲音,“大白天,居然也有瘋狗在亂叫。”話音未落,從路的另一頭出現了另一隊馬隊,馬隊上方飄着一面大旗,旗上寫着神弓世家四個大字。
這隊馬隊由十多匹白馬組成,帶頭的有兩個人,一位是三、四十歲的中年男子,另一個則是十五、六的少年。中年男子和身後的随從都身負一把長弓,而那少年的長弓則是握在手中的。
中年男子說道:“澄兒,剛才你那箭射得的确不錯。看來這一弓雙箭的本事你已有了八九分火候,明日你就可以開始練習一弓三箭了。”
那少年答道:“是,爹爹。”
那帶頭者無緣無故地被摔了一跤,心中甚是惱怒。但見剛才那少年射箭的手法,深知以自己的本事決不是眼前那些人的對手。隻得壓住心中怒火上前道:“想必各位都是神弓世家的英雄,敢問人稱天下第一箭的古月破雷(第二破雷)可在這啊?”
那中年男子笑道:“在高手雲集的七鷹堡居然也有人認識在下,真是榮幸直至。在下就是古月破雷。兄台有何指教?”
那中年男子就是人稱天下第一箭的古月破雷,傳聞他有一弓四箭的本事,堪稱天下一絕。二十四歲便名揚天下,二十六歲就建起了神弓世家。之後便一直苦心專研,希望能造出一把天下無敵的神弓。
帶頭者道:“在下奉我們堂主之命外出辦事,希望古月世家的人不要插手,才好。否則和我們七鷹堡結仇,你們絕對沒好日子過。”
那少年道:“我們要插手,你們又待如何?”
帶頭者本想仗着七鷹堡的威名震住古月破雷,不想這少年竟不把七鷹堡放在眼裏。思索會道:“既然如此,在下今天就給你們點面子。”接着對手下的人道:“咱們走人。”話才出口,帶頭者将手中不知哪來的兩把飛刀分别向矢日和那少年擲去。
那少年正爲剛才自己所說的話得意,不料這帶頭者居然有這一手,隻得舉起手中的弓箭用來抵擋。
古月破雷卻似早知那帶頭者會有這招,揮手一掌便将飛向那少年的飛刀打落在地。
與此同時,另一把飛刀直沖矢日而去,矢日自是無法躲開這把飛刀,而古月破雷打落一把飛刀,已無法分身再幫矢日了。
一陣狂風襲來…………一聲慘叫……………
狂風過後,矢日仍舊站立在那,隻不過在矢日身前有多了一位白衣少年,依相貌來看也不過是十五、六歲的模樣。那把飛向矢日的飛刀已被那白衣少年接了住。
而那個想要飛身走人的帶頭者卻倒在地上,一動不動,已經挂了。想來那聲慘叫應該是他發出的。
古月破雷點了點頭笑道了聲:“好工夫。”
那使弓箭的少年問道:“爹爹,剛才是怎麽回事?那個七鷹堡的走狗怎麽死了?”
古月破雷指了指在帶頭者屍體旁的酒壇碎片,道:“那就是緻命一擊。”
那使弓少年又問道:“是那個白衣的人幹的嗎?”
古月破雷搖頭道:“那白衣少年擅輕功,剛才那陣狂風應是他使用上乘輕功所緻。但他不擅内功,要用一個酒壇打死一個會武功的人,此人的内功定然不弱。打死人的應該在那。”說完,手指指向一間房屋的屋頂。
這時,白衣少年朝着古月破雷所指的屋頂笑道:“臭酒鬼,打得到是挺準的嘛!
衆人擡頭這才發現原來屋頂居然還躺着一個正提着酒壇喝酒的少年。依身行來看,應與那白衣少年年齡相仿。
那喝酒少年隻顧自己喝酒,一直到酒壇裏的酒都喝完了,才回話道:“打得什麽準啊!我又不想打死他的,誰叫他突然飛起來,正好撞到我的酒壇。可惜啊!”
白衣少年問道:“可惜什麽?”
那喝酒少年答道:“當然是可惜我的好酒啊!那可是二十年上等女兒紅。可惜可惜!”
這時,隻聽有人發話道:“要不在下做東,請各位喝一杯,如何?”
那喝酒少年忙答道:“好,好,不過一杯不夠,至少一壇。”接着尋聲望去,說話不是别人正是矢日。
原來矢日經剛才突變,這才回過神來。聽那少年要喝酒,正合自己的意,忙插話道。
那喝酒少年拉上矢日就進店去了。而那白衣少年回頭對使弓少年笑道:“一起吧。”
古月破雷也道:“澄兒,去吧!該是你自己闖蕩江湖的時候了。多交幾個朋友總是好事。”
那使弓少年面露喜色,忙下馬和白衣少年一同進了店去。
古月破雷揮手示意馬隊繼續前進,七鷹堡的人馬早就不知所蹤了。而門口的屍體也不翼而飛了。街道又恢複原來的樣子。
白衣少年和使弓少年才進店内便聽見一少女的聲音傳來:“好你個矢日,剛才的帳才和你算好。現在又想帶人來白吃啊!”
兩人尋聲望去,原來是麗岚将已進店的矢日和那喝酒少年給攔了住。
白衣少年上前對麗岚笑道:“這麽可愛的小妹妹,幹嗎發那麽大的火啊?讓我們進去喝點酒嘛?要不你也來好了。”
麗岚吃了一驚,臉上泛起了紅暈,輕聲道:“不必了。”
矢日第一次見麗岚臉上泛起紅暈,而且如此輕聲細語地說話。覺得甚是奇怪,于是問道:“麗岚,你的臉怎麽紅了?”
麗岚道:“要你管,你的帳我呆會和你算。”
使弓少年将一錠二十兩的銀子放在櫃台上說:“這些銀子應該夠付帳了吧?”
麗岚點頭道:“夠了,夠了。”說完退回櫃台,将錢收好。
矢日笑道:“我去拿酒。”說罷,正要起身卻被喝酒少年攔了住。喝酒少年道:“你不用去拿,你隻要說酒在哪?讓那隻死蝙蝠去拿。”
矢日道:“死蝙蝠?誰啊?”
白衣少年笑道:“這個你就别管了,說酒在哪吧?”
矢日指了指櫃台旁邊的櫃子道:“酒在那。”
白衣少年使出上層輕功,腳輕登幾下便已來到櫃台旁櫃子前,回頭對已經入座的喝酒少年道:“死酒鬼,準備好了沒?”那喝酒少年笑道:“好了。”
接着白衣少年抓起酒壇就往喝酒少年那擲去,而喝酒少年則不慌不忙地将飛來的酒壇一一接住,擺放在桌上。
矢日見此情景,笑道:“這到很是有趣,想必兩位應是幹酒保這一行的吧?”白衣少年道:“我們不是酒保。”矢日又道:“那這動作爲何如此熟練呢?”白衣少年笑答:“因爲我們常幹這個。”
矢日正在納悶,既不是酒保,又爲何常幹這個呢?這時麗岚道:“好了,你别拿了,剛付的錢不夠了。”白衣少年道:“哦,對啊!以前拿的時候沒人管,習慣了。不過,小妹妹,你不用擔心的,有人會付的。”說完,對使弓少年笑了笑了,繼續抛着酒。
使弓少年會意,又将一錠二十兩的銀子抛到了櫃台上。
沒過多久,桌上就已擺了不少酒,四人便喝起酒來。
才剛喝幾口,白衣少年道:“有酒無菜,可惜拉。”
這時,半頁峰托着一盤菜來到桌邊道:“矢日,來嘗嘗我的新菜。”
白衣少年接口道:“來得正好,讓我先嘗嘗。”邊說便夾了一些菜放入嘴中。矢日正想阻止,卻已來不及了。看着白衣少年一臉驚恐的表情,矢日道:“不好意思,這是我朋友随便做的實驗品。味道不好,請多包涵。”
白衣少年聽完矢日的話,道:“什麽這隻是實驗品,實在是太好吃了。我吃遍天下美食,卻從吃到過這好吃的東西。”說完便忙着夾菜送入嘴中。
使弓少年也夾了一筷子菜送入嘴中,嘗了嘗對半頁峰道:“這是兄台做的?”
半頁峰道:“是的,不知客官覺得如何?”“真的很不錯。”
白衣少年道:“聊了那麽久,還不知各位尊姓大名啊?在下雲逍遙。”喝酒少年接着道:“在下醉魂。”使弓少年道:“在下古月澄(第二月)。”矢日和半頁峰也自報了姓名。
相互介紹後,雲逍遙對麗岚道:“小妹妹,你叫什麽啊?”
麗岚紅着臉道:“麗岚。”雲逍遙笑道:“麗岚,滿好聽的嘛!”
正在麗岚不知該如何回答之際,醉魂道:“麗岚姑娘别介意,那隻死蝙蝠最愛和女孩套近乎了。”
麗岚點了點頭道:“知道了。”
雲逍遙沖醉魂道:“要你死酒鬼管。”轉身對麗岚道:“麗岚,要不要一起過來坐?”
麗岚不願推辭便上前坐在桌旁,與衆人邊吃菜邊閑聊起來。
不知不覺已是黃昏時刻,古月澄見天色不早,便起身道:“時候已經不早,在下也該告辭了。”
雲逍遙和醉魂也起身道:“咱們也該走了。”
矢日,半頁峰和麗岚起身道:“那就不送各位了,歡迎各位常來。”
古月澄點了點頭。醉魂笑道:“這是當然有好酒好菜的地方,我怎麽可能不常來呢?”雲逍遙對麗岚道:“可愛的小妹妹,我可走了,下次再來看你。”說完,雲逍遙等三人便離開了小岚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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