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衆人異口同聲,但第二月并未出聲,隻是微微一笑。
大家朝門口望去,原來是陸晴,正背靠着門框站着。原來方才葉琳心與醉魂打鬥之時,那丫鬟見情況不妙,便乘空隙溜出了後園,去向陸晴禀報。陸晴便立刻領着丫鬟立馬趕了過來,看看到底出了什麽狀況。但趕到後園已不見有人,便來小屋來瞧個究竟,剛到門口便聽到裏面在談論風雲堡之事。畢竟陸晴是見過大場面的人,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忙支走一旁的丫鬟。自己則忍不住稍許好奇,躲在門外偷聽。
矢日等人由于見到葉琳心過于高興,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門外有人。而守在門口的第二月,其實早就已發現了,本想通知衆人,但見陸晴将身邊的丫鬟給支走了,想來對葉琳心并無敵意,便也沒告知衆人。
瞧見是陸晴,矢日等人心都是一定。但是,葉琳心并不認識眼前這個少女,江湖經驗告訴自己,先下手爲強。爲了不給對方有還手的餘地,葉琳心決定使出了十成功力。未等矢日等人開口,便操動真氣,将内力注于指尖,便将要向陸晴攻去……
見狀不妙,即使是雲逍遙輕功再快也是望塵莫及。
陸晴本不想出聲,但聽到有關風雲堡之事,一時忍不住便出了聲。本以爲并無大礙,沒想到這眼前少女竟向自己攻來,自己又不會武功,根本無法躲閃,隻得呆呆地站在那,眼睛望了望站在自己不遠處的第二月,眼神中充滿無助。
看到陸晴如此的眼神,第二月自知阻止葉琳心已不可能,唯一的辦法就是……
第二月奮不顧身地沖到陸晴身前,張開自己身體去擋葉琳心的這一指。
葉琳心看到第二月用身體去擋自己十成功力的這招,心裏雖知道自己可能打錯人了,但是招已出,就不能收回,不然不但救不了第二月,自己也可能走火入魔,便仍舊攻了過去,不過口中喊道:“快讓開。”
面對如此危機的場面,矢日知道自己必須做點什麽了,但是連輕功一流的雲逍遙也望塵莫及,自己又能做些什麽呢。這時,當日在徐州,黃河躲避李飛的那招七重幻影浮現在自己的面前。顧不得其他,矢日決定試上一試。
突然之間,矢日從衆人的眼前突然消失,就在葉琳心的手指将要刺中第二月的瞬間,矢日又突然的出現在葉琳心的身旁,伸手緊緊地握住了葉琳心的出招的手臂。
在場所有人都給矢日方才那招給驚呆了,其他人都不知道,矢日到底是如何做到的,隻有以第二月那久經考驗的雙眼才能清楚看到矢日剛才那如閃電搬的動作。
不過第二月清楚,危機還并未解除。
雖然,矢日的突然出現拉住了葉琳心出招的手臂,但是仍舊不能阻止葉琳心手臂上那股内力。矢日感到從葉琳心手臂上釋放出一股強大的内力試圖将自己彈開,這時自己體内那股不安的熱氣也從自己丹田湧出,直沖自己握住葉琳心的手臂。
兩股内力在手臂交彙處相互沖擊,聽得‘轟’地一聲兩人都被震飛出去,還好這時,雲逍遙和醉魂沖上前去扶住了矢日,王英也在葉琳心快要跌到的時候攙扶住了她,所幸兩人都沒有大礙。
雲逍遙等人将矢日和葉琳心扶到桌邊休息,第二月則趕緊回身看看在自己的身後的陸晴是否有何損傷。看着陸晴并無損傷,第二月的心這才定了下來。看着第二月那表情和爲自己拼命的動作,陸晴自是甜到心坎裏去了,而一旁的王英心中自是非常地不高興,不過隻能苦往自己心裏咽。
看着剛才的情景,半頁峰歎了口氣道:“琳心,你剛才的行爲太過激了吧。如果不是大哥那招夠精妙,可能就造成不可挽救的局面了。”雖然半頁峰這麽說,但是葉琳心臉上絲毫卻沒有自責的意思,矢日忙幫葉琳心打圓場道:“算了,大家都沒受傷就好了。”
第二月也道:“也怪我,其實我一早就知道表妹在門外了,是我沒有及早告訴大家。責任都在我。”
這時,雲逍遙忙叉開話題道:“大哥,剛才使得可是江湖傳聞輕功最高奧意七重幻影?”
居然有人能說得出自己剛使的是七重幻影,矢日很是驚訝,笑道:“四弟認得這武功?”
雲逍遙點了點頭道:“曾聽師傅提起過,但未曾見過。剛見大哥所使得和我師傅講的有七八分相似,所以我便猜測可能是七重幻影。不知大哥從何學來?可否傳授給小弟。”雲逍遙臉上出現少有的欣喜。
看着雲逍遙那種表情,寒玉萱瞧出他對這七重幻影十分的喜愛,也幫着道:“矢大哥,你就把七重幻影傳給逍遙吧,看他喜歡的樣。”
這一說到是弄僵了矢日,方才是情急之下才使出的,即使要他現在再使一遍也未必能成功。矢日隻得道:“這武功我也是從别人那看來的,方才隻是情急之下使出,真要我傳授恐怕不行。”
矢日話剛一完,雲逍遙臉上頓時顯出失望的神情。矢日上前拍了拍雲逍遙肩膀道:“四弟,不要失望。如果有機會再見到那人,我必定想辦法幫你借到這武功秘籍。”雲逍遙臉上又頓時顯出喜悅的神情。
這時,矢日想起陸晴推開門的時候說的話,忙問道:“陸姑娘,方才你說有辦法進入風雲堡?不知是何方法?”
此言一出,衆人又把全部的目光投向陸晴。陸晴轉頭去看了看第二月,似乎是在征求他的意見,第二月自是明白,微微地點了點頭。陸晴這才答話道:“每年這個時候,我家都要向風雲堡運送一些孝敬錢。正巧就是明天,到時隻要你們躲在運送的馬車裏,就能安全通過你們剛才說的那些明暗哨,而不費周章的直接進入風雲堡内。如果不出意外的,風雲堡堡主賈雄會親自接見我們。”
半頁峰思量了會道:“這的确是個好主意,但是我們如何進入馬車而不被你們的家丁發現呢?”
陸晴嫣然一笑,道:“這有何難,到時由我負責運送,我就可以和爹爹說我讓你們當我的保镖了啊。那你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上馬車了。”
矢日點了點頭道:“方法不錯,如果真的象陸姑娘說的,我們就可以省去不少工夫了。畢竟正面和風雲堡沖突,不但浪費時間而且難度也是很高。”
陸晴道:“不過,我隻能安全地把你們送進去,到時一旦開打就沒辦法把你們安全送出來了。”
矢日微微笑了笑,他知道這次去自己根本就沒打算活着回來,那又何必考慮退路了,隻道:“這陸姑娘就不必操心,我等自有辦法。不過到時将我們送到風雲堡内,陸姑娘就先行離開,以免開打之時傷到姑娘。”
陸晴搖了搖手道:“不要,表哥在哪我就要去哪。”不等矢日等人再發話,陸晴忙跑出門外,口中道:“就這麽定了,我去和爹爹說去。”
陸晴一走,第二月忙走到門邊觀察了一下并無其他人,便将門關上,然後道:“既然如此,我們還是考慮一下作戰計劃吧。”
半頁峰笑道:“還用考慮什麽啊,你表妹都給我們考慮周全了,我看我們還是早點休息,養精蓄銳準備明天的大戰吧。”
衆人都大笑起來,這時,矢日道:“還是有事情要考慮的,明天一戰,我想大家都應該明白,此去絕對是九死一生,我希望大家都再想清楚。”
“大哥,真是無聊,已經說過了我們兄弟生死與共了。我先回房準備明天大戰了。”醉魂邊說邊往門口走,頭也不回得出了門。
雲逍遙拉着寒玉萱的手一起出了門口,口中道:“就是說嘛,我們也先走了。”
接着第二月,王英,葉琳心也相繼笑着出了門口。矢日呆呆着望着這些人遠去的身影,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麽,不過說什麽他們也聽不到了,因爲早就走遠了。半頁峰走到矢日身旁,拍了拍他肩膀道:“矢,好了,别發呆了,與其在這發呆還不如早點回房準備,明天可是一場惡戰啊。”說完,半頁峰也出了門口。
矢日這時心裏真的很開心,能被他遇到這麽一群生死與共的兄弟,不論明天結果如何,他這一生都不悔了。于是,矢日邁着大步回房去了。
衆人用完晚餐,陸晴給葉琳心安排了間房,大家便都回房去休息了。
矢日回到自己房間,獨自躺在床上,不知是對明天的大戰興奮還是什麽其他原因,許久沒有睡着。瞧着屋外的月色不錯,矢日決定到屋外賞會月,借此緩解一下自己的緊張和不安的心情。
此時已是入秋時分,屋外涼風陣陣,矢日深吸了口涼風,自言自語道:“好久沒有這麽安靜地瞧瞧家鄉的月色了。”這時,矢日聽到了熟悉的聲音:“矢……”
不用回頭,矢日也知道是葉琳心,轉身笑道:“琳心,你也睡不着啊?”
葉琳心笑道:“你不也是。”
“今天月色不錯,有沒有興趣和在下一起賞個月啊?”矢日半開玩笑道。
葉琳心先是一愣,隻是嫣然一笑道:“好啊。”
兩人在後花園裏選了塊不錯的草地,并排坐下仰望天空,看着天上皎潔的明月。
良久,沒人開口說話。
終于,葉琳心忍不住了,“矢,也許明天我們再也看不到這麽美麗的明月了吧?”
這句話正是矢日心裏所想的,但是他知道現在他必須鼓勵葉琳心。“怎麽可能,明天我們一定能活着回來,再一起看這美麗的月亮。與其在這擔心明天,還不如想想等我們殺了賈雄之後,怎麽過我們的餘身呢?”
“矢……”葉琳心問道,“那你有什麽打算呢?”
矢日笑道:“經過這半年來的江湖生活,我已經感覺疲憊了。如果可以,你希望你能再把蘇悅客棧開起來,你嘛繼續當你的老闆娘,我嘛,還可以繼續當我的夥計。”
望着矢日那爽朗的笑容,葉琳心的心一下子舒暢多了,道:“矢……其實你不用再幹夥計了。”
矢日一愣,道:“難道你不打算請我了,那我豈不是要流落街頭?”
葉琳心微微一笑道:“其實……你可以有另一份工作。”
“什麽工作?”
葉琳心臉上微微泛起紅暈,把頭壓得很低輕聲道:“你爲什麽不試試當老闆呢?”
“老闆?”矢日重複了遍,看着葉琳心那種表情,他明白了。
矢日伸手摟着葉琳心的肩膀,葉琳心也順勢将頭靠到矢日肩膀上。兩人繼續欣賞着皎潔的明月。但是,心情卻已完全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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