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中,兩人都進入了夢鄉,又不知過了多久,矢日被吵鬧和嬉笑聲給吵醒,睜開朦胧的雙眼,隐約瞧見第二月等人正圍着自己和葉琳心,心中暗叫不妙。
王英見矢日醒了,半開玩笑道:“矢大哥,我想怎麽在房間裏找不到你和葉姑娘呢!原來在這看日出呢。”
“日出?”矢日覺得很是奇怪,剛才自己不是在賞月嗎?用自己那朦胧的雙眼仔細瞧了瞧天空,天已微亮了,不過太陽還沒出來。
此時,葉琳心也被大夥的吵鬧聲給吵醒,發現大夥正圍在自己和矢日身旁,臉刷得一下紅了,忙躲到矢日身後去了。
見狀,矢日忙插開話題,道:“天才亮,你們怎麽都起來了啊?”
半頁峰道:“還不是二哥的那位聰明的表妹出的主意,她說如果清晨出發午後便能到達風雲堡,如果我們成功殺掉賈雄的話,借着夜色或許能成功逃離風雲堡。”
矢日伸手拍了拍葉琳心肩膀示意起身,兩人一起站了起來。矢日點了點頭道:“方法的确不錯,那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第二月道:“用完早餐就出發,馬車都備好了。”
矢日“恩”了一聲,衆人一起到了前庭用過早飯便一起出發了。
出行的馬隊一共有兩輛藍色頂棚大馬車,帶頭的一輛由雲逍遙駕車,車上有第二月、王英、陸晴、寒玉萱和醉魂共五人;第二輛車由半頁峰駕車,矢日和葉琳心則躲在車内,車内另有好幾箱财寶。
兩輛馬車從南門出了蘇州城,徑直向南行。
馬車行出數裏地,半頁峰終于還是忍不住好奇心問道:“矢,你昨天晚上和琳心到底在聊些什麽啊?居然能聊通宵,我很好奇哦。”
此言一出,前面那輛馬車同時放慢速度,兩輛馬車便并排而行了。王英從車棚裏探出頭來,笑道:“就是啊,矢大哥,我也很好奇耶,你們昨天晚上到底在聊些什麽呢?”話音剛落,馬車内便傳來第二月等人的嬉笑聲。
矢日自知如若再不解釋,恐怕就再也解釋不清了,忙道:“昨晚,我和琳心在讨論結束風雲堡之事後我們該何去何從,我建議我們一起把蘇悅客棧重新開起來。峰,還願意回來當廚子嗎?”
半頁峰點了點頭道:“也好。”接着回頭冷笑道:“不過,你要是再去幫那些乞丐的話,我可就不幫你了,讓你琳心罵死好了,哈哈。”
矢日先是一愣,随即回話道:“好啊,如果你燒得不好吃,把客人都趕走的話,看我到時怎麽對付你。”
一聽一起開客棧,王英的玩勁一下子,道:“矢大哥,到時我和月哥哥也來幫忙啊,我們可以給你們店當獵人。我的飛镖加月哥哥的弓箭,絕對沒有什麽獵物能逃出我們的手心的。”
矢日笑道:“好啊,當獵人是沒問題啊,不過,你可不能在你的飛镖上喂毒啊,不然到時可就沒人敢吃我們店的食物了。”
衆人一同大笑。
醉魂一聽開店,也頓時起了勁,道:“大哥,到時我來幫你看酒窖好了。”
“你看酒窖!”矢日重複了一遍,半天沒回話。
醉魂臉上出現稍許疑惑,問道:“是啊,不行嗎?”
這時,駕車的雲逍遙開口道:“死酒鬼,你還看酒窖啊,保管監守自盜,到時大哥的店還要賣酒嗎?都讓你一個人偷喝了。”
被雲逍遙一說,醉魂隻得傻笑道:“其實我就是這麽想的。”
衆人又是一通大笑,大戰前的緊張早已被笑聲給吹到九霄雲外去了。
兩輛馬車繼續前行,用過午飯之後,約又行了一個時辰,這時,坐在馬車裏的葉琳心臉上突然出現了凝重的神情,矢日看出了葉琳心臉上的神情變化,輕聲問道:“已經到了?”
葉琳心點了點頭。
突然,兩輛馬車停止了前進的腳步。
十數個手持大砍刀的男子擋在馬車前面,帶頭的人喊道:“來者何人?可是陸府中人?”
陸晴從車棚走了出來,從腰間取出一塊刻有陸字的令牌,道:“正是,有令牌爲證。”
那帶頭的人眼前一亮道:“原來是陸家大小姐,在下有禮了。”說着拱手作揖。
陸晴笑道:“不必多禮了,剛快把道讓開吧,我們趕時間。”
帶頭的點了點頭道:“小的明白。”雖然帶頭者口中這麽說,卻仍舊擋在路中間。
躲在車内的矢日吸了口冷氣道:“難道他們打算搜查車内?這可就大大不妙了。”這時,隻聽陸晴說道:“半頁峰去箱子裏拿幾錠金子打賞幾位。”
矢日一聽,頓時明白原來那十數人不把路讓開,并不是爲了搜查車子而是在等陸晴給他們好處。忙伸手到身邊的箱子裏取了幾錠金子,遞給了半頁峰。
等半頁峰把幾錠金子交給帶頭人之後,陸晴笑道:“現在諸位可以把道給讓開了吧。”
那幾人拿到金子之後,已是眉開眼笑,一聽陸晴發話,忙道:“是,是,小的馬上讓開。”
陸晴道:“另外我們要趕時間,所以我不希望一路再有人阻攔我等。”
帶頭的人點頭道:“小的,明白。”說着将腰間的響箭射向天空。
兩輛馬車繼續上路,一路果然再無人阻攔。
葉琳心苦笑道:“沒想到,我和我哥費勁心機才能躲的明暗崗哨,區區幾錠金子便能通過,真是可笑。”
矢日道:“隻要能安全進入,就不必管到底是用何種方法了。”
兩輛馬車約行十餘裏,又一次停止了步伐。第二月掀開馬車簾布,瞧了瞧不由倒吸一口冷氣。
風雲堡果真如傳聞中一樣簡直象一座小型城池,十餘丈寬的護城河整個将風雲堡給圍住,數丈高的城牆和城牆上不計其數的弓箭手成爲最強的防禦力量。雖然如此陣勢在北方靠近遼國的邊境上雖然并不少見,但是在毫無戰事的江南地帶确極其少見。
第二月從馬車上探出身去,輕聲問雲逍遙道:“四弟,以你輕功能否在這城牆之上來去自如?”
雲逍遙答道:“如若沒有這弓箭手或許可以一試,但有弓箭威脅,恐怕我無法發揮全力。”
第二月點頭道:“到時我們能否逃脫全靠你的輕功了。”
等吊橋放下之後,馬車開始繼續前進。當馬車通過風雲堡如同城門般的大門時,大夥的心不由的一沉,身後吊橋慢慢拉上,也預示着衆人唯一的通路給最後的關閉了。
馬車約前行了約有半盞茶的工夫,又一次停了下來,這時,陸晴很自然地從馬車上跳下,道:“下車吧,到了。”
衆人依次跳下了馬車,十來個風雲堡的人争先恐後地跳上馬車,去搶着搬裝滿财寶的箱子,陸晴對此早是習以爲常了,隻是微微冷笑了幾聲。
衆人在幾個下人的領路下,來到了風雲堡的會客廳,幾個下人很恭謹的請陸晴等人坐下,并告訴陸晴,堡主稍後便來。殊不知,他們面前之人便是堡主下令追殺的葉琳心。
下人出去之後,大廳内便隻剩下矢日等人之後,矢日輕聲道:“一會賈雄一到,我們就一擁而上,先把他制服。”衆人均點頭附和。
過了稍許,大廳的門終于被推開了,進走進來一個中年男子,衆人一見來均摩拳擦掌,都準備出手了,陸晴一見來心中一驚,忙開口道:“你是何人?你們堡主呢?”此話其實是說給矢日等人聽,衆人也是識趣之人,都沒出手。
那人見是陸大小姐發話,忙答話道:“堡主正在接見重要客人,他說讓大小姐你先回去,改天再請大小姐和陸老爺過堡飲宴。”
這樣突發事件完全打亂了衆人剛開始的計劃,第二月等人都把目光投向矢日,矢日明白這是大家讓他做決定,矢日笑道:“既然來了,我們不見到你們堡主是不會回去的,四弟動手。”
還沒等中年男子明白矢日話的意思,雲逍遙便已沖到他面前,一把便扣住了他的命門。雲逍遙笑道:“不準出聲,不然要你的命。”
如此突變,中年男子不由冷汗直流,驚恐地望着陸晴等人。
矢日和第二月見雲逍遙擒住了那中年男子,一前一後沖上前去,第二月出門略作觀察,見無人便将大門關上,矢日則質問那中年男子道:“快說,賈雄這家夥躲在哪?說了就放你一條生路。”
一聽能活命,中年男子忙答話道:“小的說,小的說,堡主他人在堡主居所接見客人。”
矢日有問道:“堡主居所在何處快說?”
“是,是,出了會客廳,再往南行過了三關便可以到堡主居所了。”
“三關是什麽?沿途有多少守衛?”
“三關乃是保衛堡主居所的最後屏障,本來沿途尚有不少守衛,可是今早堡主突然下令将除三關守衛外全部撤除了。”
“突然撤除?”半頁峰重複了遍,問道:“有告知原因嗎?”
那中年男子搖了搖頭道:“堡主沒說。”
半頁峰笑道:“不論這次賈雄接見的是誰,我們都該謝謝他們,給我們帶來了一個天賜良機。”
中年男子問道:“各位少俠,小的已經說了,可否放了小人。”
王英忙道:“矢大哥,萬萬不可放走他,不然會走漏消息。”
矢日道:“可是……我答應他……”
中年男子則在一旁不斷求饒。
就在衆人不知如何決定之時,第二月一個箭步沖上前去,對準中年男子頸部使勁一擊,中年男子當場昏倒在地。
矢日驚道:“二弟,你……”
“放心,大哥,我隻是将他擊暈。事不以遲,我們出發吧。”
矢日點頭道:“好,我們就此出發。”
将昏倒的中年男子藏好之後,矢日等人悄悄地從會客廳離開,由于賈雄将守衛全都撤除,離開會客廳一路,矢日等人并未收到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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