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葉琳心這麽說,瘋癫之人如同發瘋般向賈雄攻,拳、掌如雨點般襲擊而來,速度比剛才還要快上許多。賈雄本以爲自己的一般話可以暫時鎮住葉琳心等人,沒想到竟收到了反效果。瘋癫之人的攻擊雖大多被賈雄化解,但仍有不少打中賈雄,瘋癫之人的拳、掌講究剛猛爲主,威力自是不小,賈雄雖内力深厚,也經不起如此攻擊。賈雄自知如若再不反擊,恐怕自己小命不保了。
眼見自己被瘋癫之人逼到岩石邊,賈雄計上心來,乘瘋癫之人朝自己猛攻的機會,趴在地上一個翻滾從瘋癫之人腿邊滾過,躲到了瘋癫之人的背後。如此一換位置,賈雄臉上露出勝利在望的笑容。
乘瘋癫之人轉身的瞬間,賈雄運足了十成,将内力集中于雙掌,對準瘋癫之人所站的那側岩石便猛擊上,頓時隻聽,岩石發出“轟”一聲,瘋癫之人腳下咫尺見方的岩石便與整個岩石斷裂開了。瘋癫之人連同那斷裂地岩石一起朝岩石間的小道滑落下去了。
賈雄見自己的計策成功,放聲大笑道:“與老夫交手,你還嫩呢。讓老夫送你去見閻王吧。”說吧,飛身追滑落的瘋癫之人而去。以賈雄的經驗,對方遭此突變,肯定一時六神無主,此時正是攻擊的最佳時機。操動十二分内力,打算給對方來個緻命一擊。但是等賈雄飛下岩石,朝小道裏望去,瘋癫之人竟從賈雄的視線裏消失了,隻看見被震裂的岩石重重地砸在地上。
正在賈雄迷惑之際,隻聽一聲音從自己身後傳來:“是不是在找在下啊?”賈雄轉頭一瞧,瘋癫之人竟背靠着小道一側吸附在岩石之上。被如此打磨光華的岩石,居然有人可以靠内力吸附其上,賈雄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沒等賈雄想明白,瘋癫之人腿一墊岩石,雙掌直拍賈雄胸口,這招快如閃電,賈雄根本無法閃避,隻聽胸口砰的一聲,賈雄被打飛出去,由于小道實在太狹窄,賈雄未飛出稍許,便撞到了另一側的岩石,腹背同時受到如此大的打擊,即使内力再深厚,也無法承受,口中鮮血噴出,跌落在小道内。
就在瘋癫之人得勝的同時,風雲堡的大軍也趕到矢日等人眼前,見自己堡主命懸一線,風雲堡的衆人大喉道:“救堡主。”揮舞着手中的各式各樣地武器向矢日等人沖了上去。
矢日輕聲道:“各位準備好了沒?要上了。”衆人點了點頭。
眼見血戰無可避免,隻聽地一洪厚地聲音吼道:“全都給我住手。”這一吼并非完全隻靠喉嚨喊出,而是配合着渾厚地内力發出的。聲音如同雷鳴般震掣整個風雲堡,不少人被這聲音吓地将自己手中兵刃都掉落于地。其餘之人雖手中兵刃還在,但腳步也如同被繩子捆鎖住般,不能前進半步,如若第二月此時放箭,眼前之人應全都是一群活靶子,但第二月,不單是第二月,包括矢日全都被這吼聲給震懾住了。
瘋癫之人到未被這吼聲給震懾住,但也停下了手,也操動内力吼道:“高人内力驚人,在下佩服,可否出來一見。”
瘋癫之人這一吼雖不如剛才那一吼震掣山林,但多多少少減緩了矢日等人身上包括風雲堡的人身上的約束。
在場之人無不四處用眼睛搜索着大吼之人的蹤迹,還是眼明的第二月率先發現,喊道:“在那。”手指指着路旁一棵大樹。
大夥順着第二月手指的方向,果真在那棵大樹的第三根樹枝上發現了一人正靠背在樹幹上瞧着下面的情況。
此人頭戴布帽,帽檐露出不少銀絲,雖已有六十餘歲,臉仍十分白皙,一身書生打扮,手中的羽扇不停地搖擺着。
一見此人,葉琳心不禁喊出聲道:“‘白面書生’蒲松良。”
此人便是風雲堡護法‘白面書生’蒲松良,他的出現如同他的吼聲一樣,讓人驚訝,不知所措。
見在場所有人都處在疑惑中,蒲松良輕輕一躍從樹枝上飛落到葉琳心身旁,朝風雲堡衆人喊道:“各位許久不見,今天我此來隻爲一事。”
昆侖三劍率先回過聲問道:“護法此來所謂何事?”
蒲松良答道:“爲的是揭穿逆賊賈雄的陰謀,十八年前,賈雄将前任堡主毒害,奪得堡主之位,如今,我已調查清楚,并找到葉老堡主的遺孤。”說罷轉頭對葉琳心道:“把你的玉佩給他們看看吧。”
蒲松良的話如同有魔力般,葉琳心便照着他的話,将挂于脖子上的玉佩展示在衆人面前。
玉佩和蒲松良的話成了鐵一般的證據,衆人此時對事實大多都明了于胸。
‘昆侖三劍’見到此玉佩忙朝葉琳心跪拜道:“屬下‘昆侖三劍’拜見堡主。”風雲堡其餘人見狀,便不由地向葉琳心跪拜道:“屬下拜見堡主。”
蒲松良也轉身向葉琳心拱手行禮道:“屬下前番不承認堡主,隻爲試探堡主的真假,請堡主不要怪罪。”
葉琳心見如此變故,完全接受不了,本以爲自己死定,無端地成了風雲堡的堡主,一時不知所措。隻不停地說:“好,好,沒事,沒事……”
蒲松良看出了葉琳心的心思,忙道:“不知堡主如何發落,逆賊賈雄。”這話将葉琳心從迷惑中頓時驚醒,葉琳心轉身走到矢日身旁答:“矢,劍借我一用。”
矢日手腕一轉,手中長劍已遞到了葉琳心手中。葉琳心提着矢日的長劍一步步朝賈雄靠近,對瘋癫之人道:“哥,你先下去吧。”瘋癫之人聽到葉琳心的話,便一個飛身從衆人眼前消失了。
賈雄與瘋癫之人交手已有百餘回合,漸漸賈雄已處下風,隻得全力固守,而瘋癫之人則是越攻越猛,犀利的攻勢使得賈雄已快無招架之力。這時賈雄露出了一個小小的破綻,如是平常之人也許并無法發現,但他面對的可是武功深不可測的瘋癫之人,瘋癫之人自是不會放過這麽好的機會,雙掌直攻賈雄兩肋,賈雄避無可避,實實在在挨了他這一掌,人整個被震飛出數丈,雙膝跪地良久不能起身。
葉琳心喊道:“哥,停手,讓我親手殺了他。”瘋癫之人忙挺手退到了一邊。葉琳心則一步步逼近賈雄。
賈雄雖受重傷,但意識仍舊清醒,見情勢不妙,出聲喊道:“你們還不出手,我就要沒命了。”
王英譏笑道:“現在已無人可以救你了。”
話音未落,隻見頓時狂風大作,飛沙走石,衆人的雙目都被風沙打得睜不開了,惟獨久經磨練的第二月的雙眼仍舊能在這情況下勉強能看到。
一人影從空中飄然而下,如駕着狂風而來般,落于賈雄身旁一把将其拉起,然後又騰空而起。
第二月見狀,喊道:“休想逃走。”說着,取下身負弓箭,架上三支羽箭,隻聽得“飕飕”兩聲,羽箭便追賈雄和那人影而去。
那人影似乎早就知道第二月會射箭般,隻是在空中左右晃動一下便避開了前面兩支羽箭,但少許并未見第三支箭。原來,第二月并未将第三支羽箭射出,見人影出現稍許猶豫,第二月喊道:“是不是在找這第三支箭,讓你見識一下,我自創的兩一箭法。”說話間,手一松,羽箭飛出直沖賈雄而去。
此箭如同訊雷本已是避無可避,第二月這一喊到似乎是提醒了對方,突然刀光一閃,飛向那人影的羽箭竟被一削爲二掉落于地。隻見那人影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把短刀。
在這間隙,風沙已停,衆人都恢複了視覺,見此情況,王英從腰間取出數十枚梅花镖,使出一招漫天流星,梅花镖如流星般襲賈雄而去。這時,隻聽一渾厚的聲音喊道:“落魂刀陣。”無數的飛刀如雨點落下,将王英執出的梅花镖一一擊落。
借這個機會,那人影帶着賈雄飛上小道的岩石,執飛刀的也出現并落于那人影身旁。
這時,第二月等人才看清楚,那人影臉蒙黑紗,下垂的幾屢長發遮住了半隻右眼,身着白色袍子,裏面着黑色緊身衣,以身型而論應是一女子。
她身旁那執飛刀者,也是黑紗蒙面,隻是穿得是黑色魔夜披風,裏面是黑色夜行衣,應是一男子。
那男子問道:“你沒事吧。”女子搖了搖頭,示意沒事。
兩人談話間,小道兩旁岩石上黑影閃動,隻聽“踏踏……”數聲,兩旁岩石上均多出了十餘人,加以來約有二十來人。裝扮均是一件鬥篷将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兩隻眼睛,唯一不同的是帶頭是金色的鬥篷,身後四人是銀色的,其餘人則是黑人的鬥篷。
蒲松良畢竟經驗老道,一瞧對方的架勢,便猜得對方的來路,拱手問道:“來者可是暗族中人?”
金色鬥篷咳嗽了幾聲道:“沒想到,我們暗族名聲連堂堂風雲堡的蒲大護法都略有耳聞,真是榮幸得很啊。”說完又咳嗽了幾聲。以他那沙啞的聲音推斷應該是一老者。
‘暗族’這兩個字傳入風雲堡耳中,臉上表情不一,有些從未聽說過‘暗族’,一臉茫然;而有些略聞‘暗族’的,臉上則充滿着恐懼;有些則是一臉不屑的表情……
矢日從未聽說過什麽‘暗族’,見各人臉上表情如此奇怪,出聲問道:“這‘暗族’到底是何來頭?”第二月答道:“聽家父說過‘暗族’是江湖上一個神秘的組織,他們四處流浪,以完成别人交付的任務來賺取報酬,‘暗族’中人主要以殺人爲業。因此正派中人很少與之結交,反倒是邪派中人與之關系甚好。不少正派武林人士也因此命喪他們之手。”說到這,醉魂插話道:“但‘暗族’中也并非無正義之士。聽我師傅說,二十年前,‘暗族’曾出現過一位人稱‘蝙蝠老王’的絕頂高手。在短短五年時間内,他完成了十個暗族高手需要用十年甚至二十年才能完成的任務數量。在他任務中所殺的人均是些貪官污吏,江洋大盜,總之是些十惡不赦之徒。而在他完成這些任務之後,也就是十五年前,突然從整個江湖蒸發般消失了。”
矢日點頭稱贊道:“在如此組織中竟還有此般人物我真是佩服得緊,如若有機會,真是希望能與這‘蝙蝠老王’見上一面。”
乘這會間隙,賈雄也稍許恢複了點元氣,沖着金色鬥篷的老者喊道:“快!快!給我把那群小鬼全部殺掉,殺掉!”金色鬥篷轉頭斜了賈雄一眼又轉過了頭去,并未搭理他。身旁的一銀色鬥篷發話道:“嚷什麽嚷,若非主上見你還有些利用價值,讓我等護你不死,我們才懶得去理會你的死活。若想活命,就閉上你的嘴巴。”賈雄本想再回個幾句,見對方口氣并非是與自己開玩笑,爲了報命隻得閉嘴不敢多言了。
金色鬥篷又咳嗽了幾聲,用他那沙啞的聲音說道:“蒲大護法,今天我等前來,并非欲與你們風雲堡結仇,隻想将賈雄帶走。望你們不要橫加阻攔否則可就别怪我們了。到時兩敗俱傷,恐怕你們風雲堡也占不到絲毫便宜。”話的意思雖然是與蒲松良商量,但從口氣上卻絲毫聽不出商量的語氣。
蒲松良毫不猶豫地答道:“好。賈雄你們可以帶走,我也會下令沿途不準任何人橫加阻攔,但是隻有今日。過了今日,我可就不保證了。”
蒲松良如此幹脆的回答,着實讓在場之人大吃一驚,由于蒲松良在風雲堡地位之高,隻亞于堡主,因此風雲堡衆人都不敢支聲。矢日自是對此決定大爲不滿,上前阻止道:“不可,今日賈雄已身受重傷,怎可放虎歸山。”這話自是說到葉琳心心坎裏去了,正要附和矢日,隻見蒲松良那雙略帶血絲的眼睛正緊緊盯着自己,隻得不敢做聲了。
見葉琳心也不敢做聲了,蒲松良沖着矢日冷冷地說道:“矢少俠,你一路護送葉堡主回到風雲堡,蒲某十分感激。不過,這風雲堡之事,你還是别多加幹涉爲好,畢竟這不關你什麽事。”矢日一路拼命保護葉琳心幾乎把性命給丢掉,到頭來隻換得這句話。這無非對矢日是當頭一棒,矢日半休也沒回過神來。
蒲松良見無人阻止了,便道:“你們可以離開了。”
金色鬥篷冷笑道:“蒲大護法果然夠爽快。不過,老夫還想請教,這幾位少俠尊姓大名?”
王英答道:“日月醉雲峰。暗族的,你們給我好好地記住吧。哼……”
又咳嗽了幾聲,金色鬥篷道:“日月醉雲峰是吧,準備接暗族各部的追殺令吧。”說罷,暗族衆人一同從岩石上飛下,踏着風雲堡衆人的肩膀,異常嚣張地向前狂奔。風雲堡衆人懾于暗族的實力和蒲松良的命令都敢怒不敢言。
那将賈雄救走的蒙面女子邊向前狂奔邊時不時地回頭瞧了瞧第二月。
轉眼間,暗族衆人已從衆人眼前消失了。
(第一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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