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見狀也沒有繼續理睬老朱,他似乎知道我有什麽事情似的,一點不着急地站在那看着我,像是在說,怎麽?你還不說,時間可真不早了,遲了可别怨我。
我看了看四周,人類玩家已經很少了,大多數NPC也消失了,他們在這個城市中還是有一定的活動範圍。這是我後來才知道的,這裏與平忘村的不一樣。平忘村的NPC隻能在一個圈子裏活動,彼此似乎還不能交流,主機還不時監視着那裏的我們。而這裏的NPC交流卻很常見。這點從進入北忘小鎮我就感覺到了,但隻是一直壓在心裏而已。醫館裏的幫工NPC也不知道跑哪裏去了,難道那看上去傻傻的,根本不像智能的NPC也懂得‘散步’?
“你在看什麽?”老者醫師最終還是說話了。
“我在奇怪那個你徒弟的NPC哪去了?”我說話了,我希望能從這個問題中得到一點答案,我并不是爲了好奇,也許我能從答案中知道爲什麽平忘村那樣特殊,那裏到底是個什麽地方。
“他?休息去了。一會服務器關閉時,所有的能量維持将降到最低,我們都必須休息。”老者在說我們的時候,眼睛深深地看着我。那似乎在說,你還不說!
我低下頭去,“你…你也許知道的,我不是人類玩家,我是NPC,和你一樣,我需要你的幫助。”
“你怎麽知道我是NPC?”老者沒有驚訝,似乎早就知道我是NPC似的。這沒有讓我感到意外,因爲我也早就料到他可能知道的,隻是不知道我的破綻在哪裏,看來需要向他讨教。但是當他說你怎麽知道我是NPC時,我卻愣住了。是啊,我怎麽知道他是NPC呢?從一開始,從一開始我們見面時,到後來的老朱他們的出現,他的NPC身份似乎都是猜測。NPC并沒有在額頭上刻着字,通常城中的服務行業都是NPC在執行。所以玩家們一般都好辨認,但是後來有部分人類發覺在遊戲中也不是無利可圖,于是他們從事起服務等其他原本隻是NPC從事的職業。例如這個醫師,隻要你學會精深的醫術,并且會治療魔法,你都可以申請成爲醫者。遊戲中的流浪醫師幾乎都是玩家,而固定的醫館醫師,人類玩家就比較少了。但也不排除有玩家買了間醫館,雇傭醫者NPC(那傻傻的夥計),興趣來的時候出去流浪,沒興趣的時候留在醫館。但這樣的人似乎不多,除非錢多的發慌。置買醫館和雇傭NPC都是需要大量的遊戲币,而遊戲币也是遊戲裏發行的,在遊戲中得到這麽多的産業,需要花費很大的精力和金錢的,所以最快的途徑就是以現實貨币兌換購買!
難道他真的是人類玩家嗎?看着他微微笑着的臉,想起他與老朱在讨價還價上的過招,說他是NPC似乎真的很過分。老朱也站了起來,一臉的不敢相信和憤怒,那似乎在說,你是人類?你如果是人類的話我馬上P了你,叫你訛詐老子。
“需要人類幫助的,你有人可以幫忙嗎?”老者醫師似乎不願意開玩笑了,因爲時間真的不多了,他嚴肅地問我道。從他說需要人類幫助,我就知道他也是NPC啦,不然他不會用這樣的口氣。我似乎放心了不少。
我點了點頭,老者醫師一臉不敢相信的樣子,微微地斜視了一下老朱,然後轉過身指了指老朱,“他嗎?你相信這個人類?”
老朱終于忍不住了,剛剛準備再次坐下的他匆地沖到老者的面前,氣烘烘地道,“喂,你這老頭,我忍你很久了。不要看你是NPC我就不敢P你了,小心我把你胡子揪下來。”
“那就不要忍受了啊!”老者醫師淡淡地道,絲毫沒有因爲老朱的怒氣而産生絲毫的情緒波動。
“你…你…”老朱突然看見老者醫師手上擺動的一個小瓶子,原本紅色的他的臉立馬變成綠色。原本張大的嘴也癟了下去,努了努,終于憋出幾個字,“毒藥了不起啊!”說完失敗地走回去,似乎忘記了剛才的教訓,又是一屁股坐了下去。轟咚,嘩啦啦,夾雜着他嘶聲力竭的吼叫,NPC了不起啊?靠,盡用這些破爛的擺設,陷阱啊……。
那個,那個我們不去管他啦,真的懷疑老者醫師是不是在他家裏的椅子上做了手腳,不然爲何……。需要說明一下,老者醫師手上拿的不僅僅是毒藥,還有一瓶石化劑。在這個時候被他石化,加上中毒。老朱可就慘了,因爲馬上要下線,他的身上根本沒有準備解毒藥和能量恢複晶石。
“我需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這樣我才能答應幫助你。”老者醫師正色道。
“你看…你看…我就知道這老家夥不是好鳥,又開始敲詐了!”還躺在地上正準備爬起的老朱聞言立即道。似乎找到了證據,證實了自己對老者醫師的評價!
“你給我閉嘴,小心椅子我再收你一萬金币。你答不答應?”老者醫師怒斥老朱後正色地問我道。怨的老朱在一旁恨的不行,奶奶的,帶你玩我,我說一句話你就發火!
“什麽條件?”我問道。
“條件很簡單,我幫你取得合法身份,當然,要有這個人類白癡幫助。然後你再幫我做一件事情,就這麽簡單。”
“好的。”我點了點頭,他幫助我,我幫他做一件事情似乎無可厚非。
“喂,老頭,怎麽說我也是你的助手,不必用白癡這個詞語來打擊我吧。我是人類也,我有尊嚴的,拜托你尊重我一下,OK?還有,我有什麽好處?”老朱似乎忘記了剛才的怨念,聽到有好處,精神立馬上來,連原本哼哼哈哈摔的很痛的呻吟也沒有了。
“好處?”老者一副遇到非常好笑的事情一樣,不過最終還是忍了下來,沒有笑出來,“那個,不關我的事,你找他。”
老朱立刻就把目光望向我,一臉的期待。
“我…我…,我一無所有!”我無奈地伸出雙手,如實地說出自己的真實情況。唯一的财産,就是平忘村村民送給我的東西,但卻全部遺失在來聖龜城的路上了。
老朱并沒有表現的太失望,而是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後有意無意地看了老者醫師一眼,“我可不像某些無良老東西,在人家落魄的時候還落井下石,一點同情心都沒有,人都給你做髒了……”似乎想起他所嘲笑的對象并不是人,于是立刻打住了話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