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醫師并沒有理會老朱的話,而是繼續對我道,“一會你将成爲我的病人,我會讓你進入休眠狀态,也就是進入一種最低的能量維持狀态。嗯,就像他。”老者醫師指了指躺在旁邊的痞子,痞子可能已經下線了,躺在那一動不動。“具體原理你也是不懂啦,簡單點說就是類似他的存在形式。不過我會讓你的能量維持于極底的狀态,這樣他去建立好帳号的時候就不會産生沖突了。不過還是需要在人類完全檢查系統前讓你的帳号合法化,不然還是會被找出來的。”
“你出去買一個帳号,帳号名稱你看着辦,但在進入遊戲世界的身份驗證一定要用……嗯,子平忘這個名字。”老者醫師看了我一眼,對在一旁的老朱道。
“老頭,你……這樣做有效嗎?不要浪費我的錢啊,那可是真金白銀的,和遊戲币使用的感覺可不一樣啊。”老朱有點心痛地看着老者醫師。
“不知道,這裏面需要做的工作還很多,而且還必須在極爲隐蔽的情況下做,不能被遊戲的漏洞檢測員發覺。這樣說吧,當某個帳号長時間不登陸,爲了節約能量的消耗,所以虛拟出來的身體基本上進入一種半隐形的極底維持狀态,而在這種狀态下,身體除了保持最必須的信息,基本上斷絕了與帳号的互動驗證聯系。當然,這是一個漏洞,不過因爲這種漏洞的危害性暫時還不大,人類還沒有完全補上。而這,也是我們唯一的機會。明白了嗎?”老者醫師的表情非常嚴肅,并且一邊說着一邊還在思考着什麽問題。
我點了點頭,看來是很複雜,而且老者醫師的意思是他這樣幫助我似乎要冒很大的風險。爲什麽老者知道這個漏洞,爲什麽他願意冒這麽大的風險幫助我?似乎他知道這個漏洞已經不是一天了,但爲什麽他不去爲自己建立一個實際的帳号呢?難道是沒有人類幫助?不可能,以他與老朱打的交道,似乎還沒有人類能從他那得到便宜。也許是目标不同,也許是他沒有必要這麽做,而我卻要完成一個不得不完成的任務。
“我靠,這麽複雜,頭都炸了。喂,真搞不懂你是不是NPC,簡直比我們學校那博士還鳥。我出去了,時間不多了,媽的,不知道從哪借這筆錢。對了,我幫你建立全包月定制帳号,大概需要100元左右。嗯,這次我幫你墊上,也算我交你這個朋友了,不過以後的錢你可以自己想辦法哦,我也是個無産階級,窮學生。”老朱撓了撓頭,似乎因爲說到錢而有點不好意思。
“這個是一定了,反正現在的遊戲币也可以兌換你們的現實貨币,你就按兌換比例每個月支付給他,讓他幫你沖值。最好你也能把這個100元的錢用遊戲币還給他,現在就先記着吧。”老者醫師一副慎重的樣子,不由我不點頭,而且我也不會就這樣讓人類幫我出這個錢的。遊戲币我是見過的,從蘇素可那裏。那可是個好東西,有了它,補充體力的食物和能量晶體,武器,裝備,可以說幾乎所有的一切都不要犯愁了。難道人類世界也要用類似的貨币嗎?真是個無所不能的東西。我在心裏不由笑了笑,難道這遊戲币就這樣難得?也許吧,隻有難道的東西才會顯得珍貴。這點道理我還是懂的。
“嘿嘿。這……這100元就……算了,算了,就當我請客的!呵呵……”老朱站在那有點不自在了,嗫嗫地拒絕着。
老者醫師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再糾纏下去,似乎這并不關他的事情似的。“你快回去吧,不要借不到錢,耽誤了我們的事情。記住,不要把這裏的事情對任何人說,也不要把你幫助NPC的事情告訴你的同類。否則,在這個遊戲世界裏,你将寸步難行。你可以不相信我的能力,但是你必須相信整個遊戲世界裏NPC聯合的力量。”老者醫師的口氣有點陰冷,眼睛狠狠地盯着老朱,臉上不帶一絲表情,讓人絕對不會懷疑他說這話的真實性。
老朱連忙點頭,邊退開邊奇怪地看着老者道,“那是,那是,我老朱誰都不怕得罪,這輩子是不會得罪你這個老頭了。跟你玩,準沒好果子吃。”
看他離開醫館,我連忙追了上去,抓住他的手,猶豫了一會道,“不要告訴他…痞子,我是NPC,好嗎?”
老朱滿不在乎地應道,“那是,那是當然。我不答應你們了,我可不敢開罪那老家夥。唉,我問你,你們好神秘哦,你們NPC是不是在遊戲中成立什麽組織什麽的啊?”
看着老朱興奮而又期盼的目光,我沒有給予回應。放開他的手,默默地朝回走去。聽見身後的老朱再次嘀咕。“都是些奇怪的家夥!咦?那老東西怎麽知道我要借錢?我說過嗎?媽的,看他那敲詐我時貪婪的樣子,一定欠别人很多錢。奇怪?他用錢幹嗎?不會去賭博的?難道是…那個…那個跟女人有關?嗯,嗯,是了,是了,哈哈……”老朱漸漸走遠,朝他的房間去了。他再嘀咕什麽我就聽不清了。至于他說的什麽那個那個,我是沒懂。(你們誰懂告訴我哈,:))
“你在想什麽?”老者來到我的旁邊,對沉默一旁不言語的我輕輕地問道。
“我…我有點擔心,也有點害怕。”我如實說出我的感受。在被監視主機追蹤的那一段時間裏,在與雙頭蜥戰鬥的時候,我都沒有這樣害怕過。此時的害怕就像從地底噴發出來的熔岩,越去控制,它爆發的就越加厲害。我感覺慌的緊,眼前的世界不停地波動閃爍着。我知道,我程序的混亂已經影響到能量的供給。
老者點了點頭,在我的身旁坐了下來,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吧,孩子,你害怕什麽?”聲音是那樣的慈祥和善,包含着關懷的溫暖,讓我慌張害怕的心情減弱了不少,感覺程序也似乎穩定了下來。
“我……”我想了想,“我不知道,老醫生,你說人類和我們究竟有什麽不同?”
老者沒有立即回答我的話,而是深深地看着我,看了很久。當我準備再次說話時,他提前說了,“你是在害怕你即将面對的未來,你是害怕不知道該用什麽心态去面對明天。人類?NPC?還是兩者都不是?”
我看了老者一眼,輕輕地點了點頭。不愧爲老者NPC,簡短的一句話就說出了我心頭的困惑,“其實,其實我就連做一個智能NPC還沒有完全适應,我真的不知道該去怎麽适應建立合法帳号後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