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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晨畫的地圖雖然繪畫技術水平跟小兒塗鴉差不多,但是各個地方的方位關系卻是一目了然,楊志和韓伯龍都能看的明白,但他們卻不明白周晨這是什麽意思。
兩人都一臉不解的看着周晨,意思很明顯,你畫這玩意幹嘛?
畫這玩意幹嘛?周晨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瞪着兩人:“我們行軍難道不用關心可能會出現的敵人嗎?難道不需要打探清楚敵人可能回出現的方位嗎?”
“就比如這次行動!”周晨手中拿着一根木棍,煞有其事的點了點二龍山,又點了點白虎山,在兩者間用力一劃,“我們從二龍山領軍出發,一路直取白虎山,是這條路線,看到了沒有?”
楊志和韓伯龍兩人都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周晨看兩人點頭,又接着開口問道:“若是這孔家兄弟有援軍的話,會從哪兒來呢?”
楊志和韓伯龍想了想,楊志道:“這孔家兄弟這般的惡人,哪裏會有人來救援他們?”楊志說完,韓伯龍深以爲然的點頭表示贊同。
搖了搖頭,周晨手中的木棍指到了代表青州城的那個大四方形上,之後他擡頭與兩人道:“你們先前不曾聽說麽?孔家兄弟的叔叔孔賓乃是青州州衙裏的押司,就連慕容彥達都要仰仗他,他要是鼓動慕容彥達出軍怎麽辦?”
“寨主,你多慮了吧!就青州那些官軍!”楊志聽周晨談到青州官軍,面上露出了不屑的神色。這也是常理,任誰都不會對自己的手下敗将多看一眼,楊志當然也是如此。周晨卻不這麽想,青州城可是還有個秦明的,要是他出手,就算楊志能抵得住他,那事情也說不清楚會發生什麽樣的變化。
“那假如青州由于上一次的失敗,青州特地從其他地方又調來了兵馬呢?”周晨問道。
楊志對周晨的問題不以爲然,反倒笑着道:“寨主你這是有所不知,灑家先前便是東京殿前班的制使,豈能不曉得這些公中的事情。似前般青州軍遭了那般大的敗仗,慕容彥達隐瞞還來不及,又豈敢真的上報朝廷,除非慕容彥達不想當這個知州了差不多,既然他沒有上報朝廷,那他又有什麽理由去申請借調援兵?”
“不過,必要的防備是一定要有的,也省的青州真派出兵馬,俺們倒措手不及了!”楊志否決了周晨的猜測之後,也不禁有些遲疑,最終還是這般說道。
“寨主,不如這樣如何?由寨主帶領步軍圍攻孔家莊,而灑家率領着騎軍封鎖青州到孔家莊的道路,并向青州那邊放出哨探,以防止青州軍突襲。”
對楊志這樣的安排,周晨還算滿意,他也知道青州軍來的可能性不大,其實他原本就是準備如此安排的,不過他這般安排卻并非爲了防備青州軍,而是另有目的。不過那事現在還沒個眉目的,他也不好立即說出來,所以倒顯得有些麻煩。
“那樣去攻打孔家莊的兵馬是不是太少了,要是讓那孔家兄弟挾裹着陳小娘子逃走了怎麽辦?”一聽兩人要這麽安排兵馬,韓伯龍立刻便語氣焦急的開口道。
楊志先前也已經知道了這次山寨大軍爲何會下山來了,此刻聞聽得韓伯龍的話,他與周晨二人不禁哈哈大笑起來,羞得韓伯龍一個大男人都不由的低下了頭去。
……
突然一大幫子人自稱要替天行道的人出現在了家門口,白虎山附近的這一夥子地主誰不緊張,這些地主緊張歸緊張,但是也沒有亂了分寸,他們分别聚在了一起商談起來了這件事。
白虎山這兒地主不少,但是大地主卻不多,真正夠得上份量的也就陳家和孔家兩家,那些中小地主自然的也就聚到了陳家莊和孔家莊兩處地方。
孔明兄弟雖然平素裏爲禍鄉裏,但也有些鄉紳是願意追随他們的,這道理其實很簡單,就跟抗日戰争中出現那麽多的漢奸勢力一樣,願意跟在鬼子後面喝口湯的都不在少數,願意跟在孔明兄弟後面喝湯的自然也是大有人在。
此刻那些跟孔明兄弟一夥的劣紳就聚集到了孔家莊上。
“李老哥,你來了!”
“四溜子,你來的有可有些晚了!”
“蔡老四,你來的早,孔老太公可說什麽了?”
……
諸如此類的對話充斥着整個大廳,不時的也會有來的遲的人向着早到的人打聽着消息,被問到的人則會搖搖頭,接着幾個人一同歎息。這使得大廳中整體的氣氛也顯得十分的低沉,甚至有些惶惶。
出現這樣的情形也不奇怪,跟在孔家兄弟後面爲非作歹的能有什麽好人?外面來的那夥人打的旗号可是什麽‘替天行道’的,這一看就是針對他們的好不好,他們能開心的起來才怪。
就在這個時候,大廳後頭的門被一推而開,一個頭發花白,帶着員外帽,留着一尺多長斑白胡須的老者在一個身材高大的仆人的攙扶下走入了大廳當中,看到這老者出現,大廳中的衆人好像炸開了鍋一般的一擁而上。
“孔老太公,您可有這幫人的詳細情況嗎?”
“孔員外,俺這身家性命就全指着您了!”
“孔太公,您能給俺們一個準信嗎……”
……
孔老太公在平時是一個很‘慈祥’的人,孔家兄弟在外爲非作歹了,要是回家,他還會假言假意的罵上兩句,那是假意爲之。但現在被這麽多的人包圍着,這些人又七嘴八舌的問他問題,他隻覺得兩耳都有些刺痛,是真的想罵人了。
不過幾十年積攢下來的‘聲譽’他也不能不顧忌,所以他也隻得忍耐着語氣安慰着衆人:“大家不要着急,此事某會好好的與大家說個明白……”
隻是圍着他的衆人誰也不肯離去,所以他還是被圍在衆人中間。
“都他娘的給俺閃開!”一道充斥着暴躁的聲音在衆人身後響起,卻是一個濃眉大眼,滿臉橫肉的漢子。
他話說完,卻發現沒人理他,這下可就惱了他了,當即就挑起根木棍便打将起來,幾棍子便打倒了幾個圍着孔老太公的鄉紳。這幾個鄉紳被打倒在地上皆是發出了痛苦的呻yin聲,這下子那些圍着孔老太公的鄉紳才不情不願的分散了開來。
他們看着那濃眉大眼的漢子面上或多或少的皆露出了害怕之色,孔老太公摸了摸胡須突然沖着那大漢就大聲呵斥道:“你這厮幹下的好事!這兒的誰不是你的叔叔伯伯,你倒敢動起了棍棒,還不快給諸位叔伯賠禮!”
“不妨事不妨事,方才是某等太過急了些,二郎也是護父心切,休要怪他,休要怪他!”
那些鄉紳不管有沒有被打,此刻見孔老太公罵那漢子,都趕忙的爲那個漢子開脫,有兩個被打的狠得,此刻說話臉上都一抽一抽的,顯見是疼的,但他們的臉上卻不敢露出半分的不滿。
“也罷,諸位叔伯看你年紀小,不跟你一般計較,還不趕快把棍子放下去!”孔老太公又一瞪眼,那大漢這才将棍子放了下去,但面上卻不見分毫的慚愧,反倒盡是得意。
有那大漢在,衆多鄉紳乖乖的坐回到了椅子上,便是那被打的也隻能心中自歎晦氣,被孔二郎打了,你還想怎的,孔二郎沒找你要他動手的力氣錢都是你走了大運了。
這孔二郎自然是孔亮了,他的惡名聲在鄉間可不是吹出來的,有他在,那些鄉紳也隻能老老實實的聽孔老太公說話,連話都不敢多說一句。
“諸位,那夥人雖然打着什麽‘替天行道’的旗子,但依我看來,不是哪裏來的土匪就是哪家城裏路過的官軍,這都好解決,諸位何必擔憂?”
孔老太公摸了摸胡須又接着說道:“若是土匪,無非是求個财,他們統共也才五七百人,光俺莊上就有五百人,加上諸位的莊客,何止千人,也不是他敢随意撩撥的,大不了俺們湊上千把貫錢讓他們自己退去!”
說到千把貫錢,廳下坐的衆人面上皆露出了肉疼的神色,這錢孔家肯定不會掏的,到最後都要他們來掏。
“若是官軍的話,那更好辦了,湊上個百來貫的彩禮給那軍官,再各家殺豬宰羊犒勞犒勞那些丘八,憑着俺家二郎的顔面,他們怎麽也不好招惹俺們的!”
孔老太公口中的二郎卻不是指的孔亮了,而是他自己的弟弟,在州衙裏任押司的孔賓。
孔老太公說完後就面色慈善的看着廳下的諸多狗腿子,看到衆人面上不再那麽擔憂後,他心中暗暗不屑,口中卻笑着說道:“今夜時候不早了,諸位不如先回去,某明日就派莊客去打聽清楚……”
孔老太公這般說了,站在他身旁的孔亮又一副擇人欲噬的眼神,誰敢多呆,那些鄉紳紛紛起身告辭,孔老太公也笑呵呵的一直送他們到門口。
“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家夥!”看着最後一個鄉紳的背影消失在黑夜當中,孔老太公不屑的罵道。
“爹,大哥他還在山上看着那陳家小娘子,要不明日俺去把他叫回來?”孔亮恭恭敬敬的朝着老爹問道,他可知道自家這外表看起來十分和善的老爹是多麽兇狠的。
孔老太公頭都沒回,其實先前他與那些鄉紳講的都是他心中想的。他的那一番推論邏輯上毫無問題,但不知道爲什麽,他的心中總有股不安的感覺,想了想,他還是開口道:“不用了!這些事還不需你大哥回來!”
陳秋這邊卻又是另一番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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