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12-16
走到山谷後面,看見三間精緻的茅舍,茅舍前面用籬笆圍了個小院子,裏面種滿了各種奇花異草,香味撲鼻,院子裏還養着幾隻肥肥的小黃鴨子,嘎嘎叫着,真是個隐居的好地方。
楊玉和吳爲走進去,一邊走一邊喊:“有人嗎?有人在嗎?”
從屋裏走出來一個小丫鬟,穿着翠綠色的羅衫,容貌俊秀,雖隻是個丫鬟但氣質不俗。
“你們找哪位?”
“啊。這位姑娘,請問梅姑在嗎?”楊玉問道。
這個小丫鬟見是個俊秀的公子問話,臉頰一紅,“我家主人一早上山采藥去了,要到晌午才能回來,兩位有事兒嗎?”
“啊。我們是她的朋友,找她有點兒事,我們等等吧。”
“既然是主人的朋友,那兩位進屋稍坐吧,我給兩位看茶。”
“不用麻煩,不用麻煩。”吳爲說道。
丫鬟把他倆讓進客廳裏,給他們斟上茶,就告退到外屋忙活兒去了。吳爲和楊玉一邊喝茶一邊打量客廳,這客廳裝修的簡單大方又不失~精緻典雅,可見主人裝修時候下了番心思。家具不多,迎門口一張高腳桌,兩邊兩把太師椅,桌旁牆上挂了一幅美女采茶的水墨畫,畫工精細出自名家之手,天棚挂了一盞琉璃燈,晶瑩剔透,在陽光照射下閃着微光。四張高腳坐椅分列兩旁,都是黃花梨的材質,價格不菲。
兩人飲了一會兒茶,突然聽見屋外傳來銀鈴般的笑聲,人未到聲先至,“這是哪位貴客迎門啊?也不提前通知姐姐!”
随着聲音走進一人,是個年輕少婦,看年齡三十出頭,打扮的花枝招展,羊脂般的皮膚,面賽春桃,一雙活泛的杏眼忽閃忽閃,柳葉般的兩道細眉,櫻桃小口,說起話露出兩排銀牙來,真是有百般的風情。
此人看到楊玉兩人,先是一愣,在她記憶裏實在不記得認識這兩人。“兩位是?……”
“哎呀,梅姐,你不認識我啦!”楊玉邊說邊把頭上戴的文士巾一摘,瀑布般的頭發便散落下來,又往臉上一抹,露出了俏麗的真顔。
“哎呦,我當是誰啊,原來是楊玉你這小妮子,你這逗姐姐玩呢,女扮男裝的,你這一化妝我還真認不出來了,哈哈哈哈!”
“姐姐我這化妝也是身不由己,我被仇人追殺,化妝是爲了掩人耳目。”
“誰敢欺負我妹子,你告訴我,姐姐替你出頭!”
“梅姐,先不說這個了,好多年沒見你了,你過的還好嗎?”
“呵呵,還好,還好,你看姐姐這氣色,是不是不錯?妹子你怎麽樣,快讓姐姐看看。”說着過來拉住了楊玉的手仔細端詳。
“哎呀,妹子你臉色這麽差是不是中毒了!”
楊玉點點頭,“還是姐姐眼裏不容沙子,一看就看出來了。”
“梅姐,我今天就是爲這個來的,來求姐夫給我解毒,我知道現在姐夫不治中毒的病人了,所以先來找你幫忙。”
“嗯,妹子,你找你姐姐我就對了。走,咱這就去找那個老不死的,他要不救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梅姑做起事來風風火火,說走就走,拉着楊玉就要出門,吳爲也在後面跟着。
梅姑偷偷的問楊玉,“玉兒啊,這個英俊的年青人是你相好的嗎?”
楊玉低聲說道,“姐姐别瞎說,隻是個普通朋友。”
“别騙姐姐了,姐姐什麽不知道,啊哈哈!”
走了一會兒,來到山谷前面的一所茅屋,這茅屋從外面看顯得破破爛爛,隻有一間房子,蓋的歪歪扭扭,連個院子都沒有,雜物胡亂的丢在屋外。
這就是偉大的仙醫胡一生住的地方,這也太寒酸了。吳爲心道。
“老不死的,老不死的,你快給老娘出來!”
“哎,來了,來了,娘子”胡一生聽見老婆叫自己興奮得像個孩子似的,一路小跑着出來的。“哎呀,夫人啊,好幾個月你都沒來找我了,這是哪陣香風把您吹來了?”
吳爲見這胡一生,六十歲的樣子,頭發倒不花白,長的白白胖胖的,看着非常和氣,一雙細眼,颌下無須,隻是鼻子下留了兩撇小黑胡兒,穿着不怎麽樣,普通的員外袍,袖口都泛着光,想來是好久沒洗過了,衣服上有些地方都破洞了,也沒縫補,邋邋遢遢的樣子。吳爲心想,這沒老婆照顧的男人生活質量就是不行啊。
“老不死的,每次見你都是這身破衣服,你就不能換套好的,真給我丢人!”
“是,是,夫人說的極是。”胡一生讪笑道。
“梅姐,你就别說姐夫了。”楊玉勸道。
梅姑這才把氣平了平。“胡一生,這次是有事兒求你來了。”
“夫人說這話客氣了,夫人安排的事兒,定當從命,請講當面。”
“我這楊玉妹子遭人暗算,中毒了,煩勞你給救救。”
“可是夫人,我已經下過毒誓,從今往後再也不救中毒之人。”胡一生心想,别又是這個老婆子來試探我來,她又研究出什麽毒藥來了,找我解毒,我要是真解了她再跟我翻臉。
“少他媽廢話,老不死的,我還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這是我好妹子,親妹子,我能給她下毒嗎,你趕緊給我好好解毒,不然我跟你沒完!”邊說邊撸胳膊挽袖子。
胡一生一看老婆來真的了,頭上見了汗,不敢怠慢,趕忙說道:“是,是,楊姑娘屋裏請,幾位也跟着進來吧。”
三人随他一同進了屋,屋裏收拾的更不像樣,瓶瓶罐罐擺的可哪都是,連處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胡一生讓楊玉在桌面坐好,自己也坐了,伸出左手食指搭在楊玉手腕上,切了會兒脈,微一皺眉。
“姑娘中的是南疆毒王的蛤蟆毒陣的毒是嗎?”
吳爲暗暗稱奇,他隻搭一搭脈就驗出來中的什麽毒,可真也不一般。
“老先生,正是!”
“後來你又服用了百花玉露丸對吧?”胡一生捋了捋兩撇小胡子。
“是啊!”
“嗯,此毒無妨,我可以解得。”衆人這才松了口氣。
“隻是我有個要求。”胡一生對着梅姑一臉壞笑。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别在這兒賣關子了。”
“可不可以請夫人這次來了住些時日再走?”胡一生看着梅姑。梅姑被看的臉一片绯紅。
“梅姐,你就答應姐夫吧。”楊玉幫求道。
“看在我妹子的份上,答應你。”
胡一生大喜,拿出紙張來刷刷點點寫出來個方子,叫來藥童囑咐了幾句,藥童拿着方子去抓藥煎藥了。
藥煮好了,端了過來。胡一生囑咐道,“楊姑娘,這藥涼透以後,密封好,一天三次,連服九天,你的毒就解了。服藥以後會有嘔吐現象,這是把你體内的毒嘔出來,屬于正常情況,不要害怕。”
“謝謝老先生!”
“不用謝,楊姑娘,我還要謝謝你呢!”
“老不死的,你說我這妹子吃了你這藥就沒大礙了?”梅姑問道。
“夫人,我的手段你也不是不知道,這人就算進了閻王殿隻要沒判,我都能給他撈回來,你信不信!”胡一生這一輩子最看重自己的名聲,對自己的醫術有十足的自信,這也就是梅姑可以這麽跟他說,這要換了旁人早翻臉了。
“唷,瞧你,知道你醫術高明行了吧。”梅姑笑眯眯的說,誰不想自己的男人厲害,梅姑雖然表面上對胡一生不鹹不淡的,心裏可是驕傲着呢。
“你們等着,我給你們做飯去!”梅姑在自己朋友面前很有面子,高高興興去廚房準備去了。
“梅姐,我來幫你。”楊玉趕忙也跟了進去,屋裏隻剩下胡一生和吳爲倆人了。
胡一生看來是很久沒人聊天了,對吳爲很熱情,又搬椅子又端茶的,給吳爲弄得很不好意思。
“小兄弟貴姓啊?”
“在下吳爲。”
“哦,吳老弟啊,你跟那楊玉是朋友?”
“嗯”吳爲被問這話有些不好意思。
“唉,兄弟我跟你說啊”,說下去之前他又朝廚房瞅了兩眼,“女人都是母老虎,你看我那位,唉,跟她生活了半輩子,遭老罪了。”
吳爲撲哧一笑,“老先生,你想說什麽?”
“我呀,隻是想提醒你一下,以後啊……”
“賊老頭,你又說我什麽了?”梅姑從廚房裏出來了,手裏還拿着菜刀。
吳爲那個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