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12-17
楊玉要走,梅姑不讓,堅持叫楊玉在這兒住九天,這九天吃藥解毒的階段如果有什麽突發狀況好有個照應,楊玉盛情難卻,又在這兒住了九天。
吳爲也一塊兒住下,沒事兒就在屋裏練功,勤習無辍,功力又精進了幾分。習武累了,或者跟随藥童一同上山采藥,或是和楊玉一起去谷裏看花賞景,這對她身體恢複也有好處,九天的時間一晃就過了。
胡一生不愧爲仙醫,九天過後藥到病除,楊玉病好了要告辭。梅姑當然千般不舍,也不好再留,送給楊玉許多珍貴草藥,千叮萬囑的叫楊玉他們路上一定小心,有困難再來找姐姐,楊玉很感動,眼圈都紅了,和姐姐依依惜别。
蝴蝶谷離巴陵城已經很近了,兩天的路程,快要回家了,楊玉的臉上時時挂着難得的笑容。
“這對夫妻還真有意思!”吳爲笑着說道。
“呵呵,他們是一對冤家,别看姐姐對姐夫刻薄,可心裏也是愛極了姐夫呢!”
“不過那個胡一生那麽大的名氣,懼内的如此厲害,有些可笑。”
“誰說的,大丈夫都是這樣,在外面頂天立地,在家裏對妻子百依百順,這才是大英雄,你學着點兒吧。”
吳爲撇撇嘴,說道,“凡是有個度,怕老婆也是,超過這個度就不好了。我且說個笑話給你聽,說是衙門口有個當差的小吏,一天上堂的時候縣太爺看他臉被抓的一道道的,就問他,你臉怎麽了?他答道,回老爺話,昨夜在葡萄架下乘涼的時候葡萄架倒了,小人躲之不及結果臉被葡萄架刮傷了。縣太爺大怒道,胡說,明明是你老婆給你抓的,你來糊弄本官,來人啊,把他老婆抓來我要親自審問。不料縣太爺的老婆正在後堂,恰好聽見了,大怒,拿個掃帚就打出來了,縣太爺吓的用袍袖捂着腦袋就跑,邊跑邊對小吏說,你且退下,我家的葡萄架也要倒了。”
楊玉聽了抿嘴一笑,白了吳爲一眼。
門口的小厮看見楊玉回來了,趕忙喊道,“小姐回來了,小姐回來了。”孫管家聞聲帶着全府的家衆出來迎接,“哎呀,小姐你可回來了,這都兩個月了,音信全無,往常不都一個月就回來了嗎?”
“嗯。這次在路上遇到點兒事兒,耽擱了幾日。”楊玉淡淡的說。
吳爲心想,能回來就不錯了,差點兒你就見不着你家小姐了。
仆人過來把行李物品卸了下去,把馬匹牽馬圈裏喂了,楊玉和吳爲也在衆人簇擁下進了内堂,梳洗一下,又吃了些茶點。
“孫管家,我不在這幾日家裏都好嗎?沒出什麽事吧?”
“回小姐的話,一切都好,隻是隋三給小姐飛鴿傳了封書信。”
“隋三?拿來我看。”
隋三把書信遞了上去。楊玉打開火漆,拿出書信展開一看,微微一笑。
“好,好,好!終于有眉目了!”
“什麽事情,這麽高興?”吳爲問道。
楊玉屏退家人對吳爲說道,“是傳國玉玺有眉目了!”
“傳國玉玺?”吳爲一愣。
“這玉玺不是大隋的,是前陳的傳國玉玺,當年前陳都城建康被攻破時,陳後主陳叔寶倉皇逃竄,逃跑不帶着玉玺跑,卻帶着兩個嫔妃跑了,最後被擒拿,在他身上又沒搜出來,後來再派人在宮中四處尋找,也沒找到,隻當散落在亂軍當中了。”
吳爲心道,就是那個寫淫詩豔詞的陳叔寶,寫的什麽“嬌姬臉似花含露,玉樹流光照後~庭”,此等荒淫無道,不怪最後亡國了。
“我這幾年一直在打探玉玺的下落,後來遇到一個會觀天象的高人,經他指點,說是睢陽地區隐隐有龍氣浮現,傳國玉玺或在睢陽,我派我的得力親信前去尋找,已經找了三年也沒有線索,我正要去看看,誰知道今天有回信兒了。”
“哦!這倒是好事。”吳爲心裏奇怪,楊玉要找玉玺幹什麽,難道她也有觊觎天下之心?
楊玉看出了吳爲的心思,強調說,“我找玉玺可不是有何企圖,我要進獻朝廷以保大隋江山千秋萬代。”
吳爲心想又來了,巾帼女英雄的報國之心真是天日可表啊。
楊玉決定三天以後啓程睢陽,吳爲老大不情願,剛剛出遠門沒幾天,這又要向外跑,腿都跑細了。
兩人一直向東而行,此時已經到了春末夏初的節氣,萬物複蘇一派欣欣然的景象,楊玉惦記玉玺,所以兩人天天抓緊趕路也顧不上欣賞沿途的風景了。
這一日來到一座高山之下,楊玉偶感風寒,身體發燒,軟綿綿地走不了路也騎不了馬,吳爲暗暗心焦,這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也沒有個人家可如何是好。
沒辦法堅持走吧,誰想轉過一處山坳發現一座古刹,這座古刹其實是一座道觀,名爲“清虛觀”。
吳爲就像溺水的人發現了救生圈一樣,就像幹渴的人得到一杯水,趕忙帶着楊玉來到古刹前叩打門環,一會兒一個十歲左右的小道童來開門。
他看見吳爲兩人,問道,“兩位施主有什麽事嗎?”聲音清脆悅耳。
“啊,這位小道友,我的朋友病了,能不能到貴寶刹休息一下?”
小道童看了楊玉一眼,見這人臉色不好,看樣是生病了,自然不推辭,說道,“兩位随我來吧。”
吳爲和楊玉進了道觀,小道童快步走在前面去禀報師父,一會從大殿裏面出來了個老道,這老道頭戴道冠,穿着道袍,腳上踩着雲鞋,再往臉上看,清癯的面容,兩道花白的眉毛直插入鬓,細長的眼睛,懸膽鼻,薄嘴片,臉上挂着和氣的笑容,好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子。
吳爲趕忙向前施禮,“道長好!”
“無量天尊,施主不用多禮,我聽我家道童講了,你的朋友病了是麽?”
“是啊,道長,你給看看。”
吳爲扶着楊玉到椅子上坐好,道長走過來給她把了下脈,沉吟道:“施主不用擔心,隻是小小的風寒而已,我給她抓上一副藥,派人煎好,讓她服幾次也就好了。”
“謝謝道長!”
“不用客氣,我着人打掃好齋房,讓她先下去休息吧。”
這樣兩人在道觀裏住了兩天,别說這老道抓的藥十分好使,吃了幾回楊玉的身體感覺就輕快了,不再那麽發沉,既然楊玉的病已好,兩人還有事情辦不易久留,準備繼續趕路。
臨行前吳爲楊玉來找老道告辭,吳爲一躬掃地,問道:“多謝道長照顧,不知道長的法号是什麽,他日一定再登門道謝。”
“呵呵,施主嚴重了,舉手之勞的事,不用挂懷,本道法号鐵冠道人。”
吳爲心裏默默記下和楊玉下山繼續趕路了。
睢陽位于下邳郡的東北角,中原偏東的地區,路途遙遠,走了兩個月才到達,這一日進得睢陽城裏。
睢陽也算中原富庶地區,這裏離江南較近,人也似江南人那樣文雅,建築不似北方城鎮那樣樸實厚重,倒是多了幾分秀氣靈動。此時正是盛夏季節,出來踏青遊山玩水的人絡繹不絕,還有好多人到城外的柳樹下吟詩作對,把酒言歡,有的還即興高歌一曲,唱詞多來自詩經和楚辭,更有琴瑟相和,好不熱鬧。
吳爲眼睛不夠看的了,覺着這一切都很新鮮有意思。
吳爲他們進城先找一個客棧住下,第二天楊玉帶着他進了家鐵匠鋪。這家鐵匠鋪高挑一簾兒“王記鐵将鋪”。
進鐵匠鋪幹啥,吳爲心裏納悶,難道要給我打一副好兵刃?
鐵匠鋪裏一人在叮叮當當的忙活,有人進來了連眼都不擡。“客官要打點兒什麽?”
“足量足金的馬掌四個,分别用金銀銅鐵這四種材質打!”
打鐵的聽這客官的要求好奇怪,擡眼一看,這不是自家小姐嘛!趕緊跪下,“小姐在上,隋三有禮了!”
“隋三啊,收到你的消息,據說玉玺有眉目了?”
“正是。”隋三站起身來,到屋外把門闆安上,算是提前打烊了,又屋前屋後的查看了一下,見沒有問題,擺了擺手,“小姐進一步說話。”
隋三把貨架最上一層的一個陶壇子轉了一下,整個貨架往旁邊移動半丈,貨架後面露出一個鐵門來,隋三把門把手左扭了三下又右扭了三下,鐵門就吱呀呀的開了。隋三随手點起一盞煤油燈來,招呼道,“兩位進裏面說!”
裏面是個長有一丈,寬約半丈的小屋子,屋子裏隻有一張桌子,兩把椅子,空空如也沒什麽家具。
隋三請楊玉落了座這才說道,“小姐,據小人打探,這玉玺在麻叔謀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