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1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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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不見,故人重逢,沒想到是在這個偏僻的小村子,沒想到大哥已經變成階下囚!隻見大哥,穿了身破舊的灰色布袍,面容憔悴,已經不見當年意氣風發,揮斥方遒的氣概,不過那雙眼睛雖然少了幾分神采,卻依然那麽有神,從眼神看大哥的英雄氣還在。吳爲心裏稍稍有些安慰。
吳爲從見到大哥那一刻起就準備出手相救了,楊玉也看出來端倪,用眼神詢問是怎麽回事,吳爲用手蘸酒在桌上寫了四個字“我要救人”,又用手指了指那些犯人。
楊玉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但是她知道吳爲這麽做一定有他的道理,雖然擔些風險,她也支持,握了握吳爲的手,點了點頭。
吳爲倒也沒把這幾個解差放在眼裏,暗暗把刀抓在手裏,起身這就準備過去。就在這時一隻大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又把他按回了座位。
吳爲心想這是誰多管閑事,擡眼一看見是個中年人,這中年人正笑眯眯的看着他,此人身形微胖,臉上一團和善,笑起來眼角的魚尾紋擠在一處,一副天下天平的樣子,看穿着打扮像個跑江湖的買賣人。吳爲在記憶裏搜索了好久,也不記得認識這個人,他要幹什麽?吳爲詫異的看着他。
“小兄弟,借一步說話。”來人右手一指門口,先踱步到了店外。
吳爲跟了出來,帶有些戒備的問:“這位大哥,有何事兒?”
“小兄弟,你不用瞞我,你是不是要救那些犯人?”此人倒是開門見山。
“這……”吳爲腦筋飛快的旋轉,這人要套我話,還是怎地。
“呵呵,小兄弟,實不相瞞,我也是來救他們的,我幾天前就來了,就等着他們這夥人到來。剛才我見你神色有異,有出手的意思,所以把你叫出來,咱們商量商量。”
“哦?!”吳爲才明白怎麽回事,敢情是一路的,“那大哥,你有什麽打算?”
“此地離東都已經很近,又在官道上,如果硬搶人的話可能會惹上麻煩,我看隻能智取,我倒有一計。”
“願聞其詳!”
“我早就計劃好了,說來繁瑣,就不詳細說了。小兄弟,你且在旁邊看着,用的着幫忙的時候你看我的眼色行事。”
“好的。就按你說的辦。”
吳爲心想自己若是貿然出手可能要壞大事,所以這個人才來阻止,反正隻要把人救了怎麽地都行,我且看他有什麽手段,實在不行我再硬搶人。
兩人又回到座位喝自己的酒。
一會兒這個中年人走到掌櫃面前搭話道:“掌櫃的,我有些上好的綢緞,你看看有沒有興趣。”
說着從包裹裏拿出來好幾卷綢緞,紅、黃、藍、綠,各種顔色,打開其中一卷,綢緞上面還繡着精美的圖案,有龍鳳呈祥的、還有花卉、山水的,很漂亮。
“掌櫃的,您看這都是上好的揚州綢緞,我這急着用錢,想快點兒出手,您覺着行就買幾卷吧。”
“多少錢一卷?”掌櫃的摸着面料,還不錯,倒是上等貨。
“二兩銀子。”
“啧啧,二兩銀子真便宜啊,那我拿兩卷吧。”掌櫃的挺高興,心道今天撿了個大便宜。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兩人說話被幾個解差聽見了。
有幾個人圍了上來,“哎,你賣布匹啊?”
“不是布匹,是綢緞。”
“哦。拿來我看”中年人遞過去兩卷,這幾個解差也是識貨的,一看确實不錯。“你這二兩一卷?”
“是啊。”
幾個人心裏一合計這綢緞怎麽也得四五兩一卷啊,買一些自己留着用也行,賣出去就能賺一倍有餘,今天真是遇到個冤大頭。可是解差們一般都沒幾個錢,一摸兜真有點兒囊中羞澀,買吧,又沒錢,不買吧,又想占個便宜,真是左右爲難。
正在這時李密湊了過來,“各位大哥,各位大哥既然喜歡這綢緞,小弟身上倒有些銀兩,買來送給大哥們如何?”
幾個解差面面相觑,臉上面帶讪笑,你看我,我看你都不說話。最後都把目光放在了差官的身上,意思是說,老大同意就行。
差官姓柳,李密一抱拳,“柳大人,你看如何?”
柳差官也看好了這些綢緞,見有個拿錢的,自是樂不得的。“好說,好說,聽衆兄弟的意思。”
“那老闆,你這些綢緞我全包了。”李密沖中年人一笑。
“好說,好說,今天是遇到大買家了。來今天高興,我也賺了銀子,掌櫃的,再開一桌上好的酒席,我請諸位官差喝酒。”
掌櫃的見有生意做,自是樂不得的,忙去後廚準備去了。差役們也是一個個歡天喜地的,有好處拿,還有酒肉吃,這等好事上哪找去?對李密當然也非常感謝了,打開了他的枷鎖,讓他松快松快。
這一切都被吳爲和楊玉看在眼裏,吳爲回來告訴楊玉,楊玉也知道了。
楊玉笑道:“一會兒有好戲看了,你瞧吧,他們一會兒就東倒西歪了。”
吳爲樂呵呵的準備看這出好戲。
酒席擺好,衆人落了座,差役們也不拘禮了,把李密請到座上。衆人開始吃喝,吃的酒酣耳熱,越聊越高興,越說越投機。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差役們都喝的差不多了,一個個暈暈乎乎的,中年人見時機成熟了,對着吳爲說道,“小子,幫忙打壺酒去!”
大家以爲吳爲是這人的小跟班,也沒在意,吳爲颠颠的跑過去了,中年人把酒壺遞給吳爲,又偷偷往他手裏塞了個藥包。
吳爲心領神會,跑廚房找掌櫃的打酒,乘機把藥放進酒裏。
“酒來勒!”吳爲拖着長音兒,把酒遞上去。
中年人把酒給每個人都斟上,說道,“衆位朋友,熟話說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相逢便是緣分,今天大家喝的痛快,最後收個尾,來,我最後再敬大家一杯!”
衆人一聽舉杯就要幹,幾個已經不能喝的,一聽反正是最後一杯,喝了就喝了,也都喝了。
喝完倒好,解差們各個身子搖晃了幾下,像中邪了一樣,趴桌子的趴桌子,倒地的倒地,人事不知了。
中年人撫掌大笑,“甚好,甚好。”轉過頭對李密說,“玄遂兄,讓你受驚了。”
李密一抱拳:“伯當兄,多謝,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