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1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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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此人就是王伯當?吳爲心裏道。他對隋朝的曆史了解的粗淺,但也知道王伯當的大名,外号勇三郎,瓦崗寨的第一神箭手,後被評爲瓦崗五虎将之一,竟然是個這麽面善的人,真是不可貌相。
王伯當和李密最是交好,年青的時候兩人同在隋朝當官,同爲殿前左親侍之職,都屬于國家公務員,李密因爲不受隋帝楊廣待見,辭官不做了,後來王伯當也看不慣朝廷的烏煙瘴氣,特别是受不了丞相楊素的專權跋扈,也罷官回了家鄉,後來投了瓦崗。
王伯當英雄了得,手使用一把金背砍山大刀,有萬夫不擋之勇,一把鐵弓,沒有千斤的力氣别想拉的開,箭射的準,可說的上是百步穿楊,世人經常把他比作漢末名将黃忠黃漢升。他到了瓦崗,寨主翟讓自是委以重任,作了山寨的頭領。
王伯當相當敬重李密,覺着李密胸懷大志,腹有良策,有治國安邦之才,當初一起做官的時候,兩人很投緣,他經常向李密請教問題,和李密是亦師亦友的關系。他到了瓦崗之後便派人打探李密的消息,得知李密跟随楊玄感起義,最後事敗玄感被殺,李密不知去向,也不知是死是活,很是痛心。又過了幾年,到了今年年初,偶然得知李密并沒有死,逃亡了幾年剛剛又被官府抓到了,要押解洛陽問罪,這造反的罪名肯定要殺頭的啊,王伯當很着急準備營救李密,就跟寨主翟讓商量這事兒,翟讓也是愛才之人,就要半路搶人,軍師徐世勣說這樣莽撞不可,便設下一計,王伯當依計而行,果然成功。
兩人多年未見,李密又剛從鬼門關裏走了一遭,自是有萬千的話要說,說到要緊處兩人唏噓不已,灑下熱淚來。
王伯當說道:“玄遂,如今見到你,說啥也不讓你走了,和我一起投奔瓦崗吧。翟寨主宅心仁厚,又愛惜人才,你到瓦崗定會受到重用的,我們也可以鲲鵬展翅,大展拳腳,在這個亂世闖出一片天空!”
李密苦笑道:“你看我這個樣子,還有選擇嗎?”
王伯當見李密同意了,哈哈大笑。
吳爲在旁邊看着兩人,眼眶裏泛着淚花,李密剛才沒注意,這才看見旁邊還站着個小夥子,哎,怎麽此人如此面熟呢?
“大哥!”一聲大哥,吳爲便哭倒在地。
“你是?!你是吳爲?!哎呀,吳爲兄弟啊!”李密趕緊撲過來,兩個人又是一頓抱頭痛哭。
哭罷多時方休,李密這才問吳爲,“兄弟,你怎麽也在這兒?”
吳爲開始講這幾年的經曆,先是被遲來老祖所救,上山學藝三年,又下山偶遇楊玉,直到後來殺死麻叔謀,逃避官府通緝,一直講到現在。唯獨沒有講盜取南陳玉玺的事兒,這事兒畢竟和楊玉相關,吳爲隐隐覺着講出來不好,李密聽了連連點頭。
“呵呵,小兄弟,真是了不起,前段時間江湖上都傳開了,麻叔謀被人殺了,百姓們奔走相告,拍手稱快,我們瓦崗弟兄也在猜是哪位英雄所爲,原來是小兄弟你幹的,幹的漂亮!真是英雄出少年啊!”王伯當贊歎道。
吳爲撓撓頭,說道,“王大哥過獎了!”
吳爲又把楊玉給兩人引薦,李密聽說這個姑娘姓“楊”,眉頭一皺,楊玉好像也不是很熱情,對這兩人冷冷的,不過吳爲也沒放在心上,畢竟楊玉就是這種外冷内熱的人。
王伯當又道,“小兄弟既是被官府通緝,恐怕行在路上多有危險,不知是否有地方可去,不如與我們同去瓦崗如何?你也可以跟你大哥朝夕相處了,哈哈。”王伯當看看李密。
李密也勸:“是啊,不如你我兄弟同上瓦崗吧!”
吳爲自是願意,又看了看楊玉,楊玉沒說同意也沒說不行,看樣子倒也不反對。吳爲當然是一百個願意了,“甚好,甚好!”
還有三個犯人,王伯當把他們一起解了,其中一個還相識,叫邴元真。此人是個道士,原來也是府衙的一名小吏,後來辭職進了道觀,又參加起義軍被官府抓獲,與瓦崗的人也有交情,他也決定跟着上瓦崗。至于另外兩個人,千恩萬謝救命以後,也就自尋生路去了。
迷倒的差官還沒醒來,李密過去從當官的包裹中搜出押解的文書,湊着火苗燒了。
王伯當看收拾妥當了,說道:“從這裏去瓦崗有兩條路,一條大路,一條小路,我們走哪條?”
李密想了想說道:“官差醒後必去官府報案,會找人來拿我們,他們會以爲我們不敢走大路,多是奔小路去抓捕,我們反其道而爲之,偏要走大路。”
邴元真也說道,“甚好,甚好,李兄分析的在理,就算官兵兩路都派人來,也不咬緊,我們殺他個屁滾尿流。”
王伯當心細,說道,“我們還是要小心行事,全都喬裝改扮一下,這樣就算官兵來了也好糊弄過去。我和李密可以裝扮成商人,邴元真就扮成道士,吳爲和楊玉兩個裝扮成小夥計,這樣就沒問題了。”大家都同意,裝扮好了幾個人就出發了。
路上吳爲跟李密走在一起,多年未見兄弟倆自是有不少話說,吳爲問道:“大哥,上次一别就沒有你的消息,這幾年你是怎麽過來的?”
“兄弟,我運氣算好的,逃了殺頭之禍,隐姓埋名,躲在深山裏,日子過的清閑。要不是我那個鄰居牛二把我告發了,這輩子興許也就隐姓埋名,孤老山村了。”
“當年那些投誠的怎麽樣了?”吳爲又問。
“唉,别提了,那些投誠的兄弟,都被官府殺的殺,抓的抓了,當年那個玄縱你還記得嗎?”
“就是楊大帥的兄弟楊玄縱?”
“就是他,還有那個參軍肖贊,他們當年兵敗都主張投降,我當時就勸告他們沒用,他們不聽,結果怎樣,還不是都變成了刀下之鬼。”
“我那個張洪師父呢?”
“他的消息我也不知道。”兩人都沉默了片刻。
“不過話說回來,當年若不是你舍命相救,你大哥也沒有今日。我還以爲你戰死沙場了,這些年心裏一直很愧疚,結果兄弟你還在人世,真是謝天謝地!兄弟義薄雲天,哥哥無以爲報!”
“大哥說的這是哪裏話!多虧大哥知遇之恩,不然我還不知在哪呢?小弟做這些都是應該的。”
幾個人邊說邊走着,突然聽到身後有馬蹄的聲音,确切的說是馬隊,幾人連忙閃到一邊,爲首的一人騎馬來到他們近前把馬勒住,看了看他們。
這隊人馬正是官府派來抓捕逃犯的追兵,爲首的這人叫趙志,是附近縣府衙的捕快,他見這幾個人,兩個商人的扮相,旁邊兩個應該是小夥計了,一個道士,一共五個人,而自己獲得的情報犯人共有七個,眼睛一眯詢問道:“你們是哪來的?要往何處去?”
王伯當早就想好了一套說辭,“啊,這位官爺,我們是從山西來的晉商,準備到洛陽販布,您看我這好有上好的布緞呢。”說着就要掏後面的包裹。
“不用,不用”,趙志看來信以爲真了,“你們可看見一夥逃犯打扮的人從這裏經過?”
“回大人的話,沒看見。”
“哦,繼續給我追!”趙志信以爲真,率先打馬而去,一路煙塵這隊人馬走了。
李密說道:“伯當兄真是足智多謀啊,巧言把官兵騙了過去,我們少了許多麻煩。”
“嗯,但願如此吧。”幾個人又繼續向前趕路。
又趕了一會兒,隻見剛才那隊人馬又回來了。趙志勒住馬,獰笑道:“你們僞裝的真好,差不點把我蒙惑過去了。左右把人給我拿下!”
這些當差的倒沒怎麽把李密等人放在眼裏,跳下馬來,拿着繩索就要上來綁人,邴元真率先發難了,這老道脾氣火爆哐啷一聲把背後的寶劍拽出來,“來的好,你家道爺正悶的發慌,你們幾個正好陪道爺玩玩。”
王伯當見邴元真都主動暴露了,再裝下去也沒意思,給其他人使了個眼色,大家都各拽兵刃。
趙志一看,這些窮酸犯人敢拒捕,這還了得,他率先把腰刀拽了出來,“來啊,給個上!”
這十來個官兵,也把兵刃亮出來,有拿刀拿棍的,上來動起手來。這些官兵功夫還不弱,看來這個趙志調教的好,強将手下無弱兵嘛。
沒打之前,王伯當悄悄對衆人說,“别留活口,省得以後麻煩,吳爲你保護李密和楊玉,老邴咱倆上!”
王伯當使樸刀,邴元真使大劍,兩人如虎入狼群一般,殺的官兵哭爹喊娘的。趙志看出來李密不會武功,有個年青人護住他,想讨這個便宜,直接來拿李密,吳爲跟他交上手了,跟老祖學藝三年可不白學,趙志哪是他的對手,被他砍在地上。官兵們看頭領死了,無心戀戰,想要逃跑,王伯當不給機會都給砍死了,十幾個官兵就被他們消滅幹淨了。
繼續抓緊趕路,不知覺間夕陽西下,走的也累,肚子也餓了,見前面有戶人家,衆人商議今夜就在這借宿一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