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1-01
大哥,虞世基要來?我不會礙事吧。
你呀,确實礙事了,本來沒想着叫着你的。賈潤甫呵呵一笑。
我走,我走,别誤了大哥的事兒!
你呀,既然來了就在這老實待着吧,我給你找套衣服換上,你扮作我的小厮,待會人來了别亂說話,有點眼力見兒。
賈潤甫又翻出了一套小夥計的衣服,黑衣小帽,吳爲穿戴上,古靈精怪,像個伶俐的小夥計樣子。吳爲轉了下身,五哥,你看我行吧。賈潤甫滿意的點點頭。
兩人左等右等也沒見人來,快到掌燈時候了,賈潤甫出門把門口的大燈籠支起來,吩咐吳爲把屋裏蠟台的蠟燭點燃。兩人簡單吃了點飯,無非是先前預備好的大餅卷大蔥,喝點粗茶,随便吃了一點。吳爲還唠叨沒好吃的,賈潤甫也沒理他。
兩人剛吃罷飯,聽見有人叩打門環,賈潤甫給吳爲使個眼色,意思是人來了。吳爲趕緊把桌子收拾了,垂首站在旁邊。賈潤甫親自過去開門。
門開了,門口站着三個人,兩個提着燈籠的在前,一個瘦高挑在後。賈潤甫當胸一抱拳,一躬掃地,恭敬的說道:“小人拜見大人,給大人請安啦!”
嗯。瘦高挑鼻子哼了一聲,“大人往裏請!”幾個人就進了門。
賈潤甫一邊往裏走一邊說:“王三兒,大人來了,給大人備茶!”
“是,掌櫃的。”吳爲應聲道。
“不用,不用,我看看就走。”瘦高挑說道。
幾個人進了屋,吳爲偷眼一瞧,隻見這人差不多四十多歲的樣子,長了一張馬臉,眉毛向下耷拉着,一雙細目,鷹鈎鼻子,薄嘴片,一對尖耳朵,再看身上穿着綠色袍服,上好綢緞,腳下蹬着雙尖頭小牛皮的靴子。心道,這就是虞世基了。
吳爲捧着茶杯端過去,獻到虞世基面前,虞世基擺擺手,示意不要,吳爲就倒退着退下了,賈潤甫心裏暗自點頭,我這小兄弟倒也挺知禮數。
虞世基不等賈潤甫介紹,就觀看起牆壁上挂的書畫來,看着看着,嘴角露出一絲微笑,慢慢這絲微笑擴散到臉上,神色也溫和起來,看來心情不錯。
“這些都是你收藏的?”
“回大人的話,都是小人花重金買的!”
“難得,難得,有一些是我年青時候寫的,我那都沒有存稿,沒想到今天在你這又看到了,不錯,不錯。”虞世基很滿意。
“大人要是喜歡随便拿走!”
“嗯,難得你有心啊!”
“大人之才天下絕無僅有,小人收藏大人的書畫,是小人的福分啊!”
俗話說千穿萬穿,馬屁不穿,虞世基聽着很受用。
“王掌櫃,你這次來是找我買畫的?”
虞世基這話帶上了稱呼,顯然是對賈潤甫有了幾分親近。
“正是大人,小人有兩個意思,一是讓大人來看看我的收藏,二是想花重金買大人近些年來的字畫。”
“嗯,好說,好說,來人呐,把我的字畫拿上來!”
他的一個小跟班,拿上來一個五尺長的盒子來,虞世基把盒子打開,裏面是四個卷軸,虞世基正要拿出來一個展開。賈潤甫伸手把他攔住了,“大人此等名畫我看還是到裏屋去看,而且價格嘛……”欲言又止。
虞世基明白,外面人多耳雜,這是讓自己去裏屋談價格,心道這個王掌櫃倒是個會辦事的人。
兩人拿着盒子去了裏屋,賈潤甫還偷偷給吳爲使了個眼色,吳爲明白是讓自己看好外面這兩人。
賈潤甫帶着虞世基進了裏屋。先讓他坐下,然後緩緩地坐在他的對面,微笑地看着他。
“王掌櫃的,有什麽話你說吧。”
“虞大人”,王掌櫃的一抱拳,“實不相瞞,王某人有事相求。”
“喔”,虞世基身子向後靠了靠,手指有節奏的敲了敲桌面,眯着眼睛說:“王掌櫃有什麽話請講當面。”
“是這樣的,虞大人,實不相瞞,我是瓦崗山的。”
“啊?!”虞世基就是一驚,就要從座位上站起來,賈潤甫摁住了他,拍了拍他的手背,“虞大人不用害怕,我們是來尋求合作,不是來找麻煩的。”
“合作?官匪不同家,你我能有什麽合作?”
“呵呵,虞大人,隻有利益是永遠的,不是麽?”
“好吧,你說說看。”
“很簡單,幾句話而已。對于您就是舉手之勞的事兒。”
“什麽話?”
“請你在皇上面前美言幾句把楊義臣調回去。”賈潤甫特意把美言這兩個字着重說了下。
“這個……”虞世基沉吟了一聲。
賈潤甫察言觀色一番,看來這事對他不難,他這是要看有什麽好處。
“呵呵,虞大人,事成之後,您手裏的畫我全包了,一張一萬兩。”
虞世基聽他這麽說,眼睛一亮,當即拍闆,“王掌櫃真是做大買賣的啊,好吧,你放心虞某人幫你把話帶到。”
“虞大人真是爽快人啊。”
過了一炷香的功夫,兩人哈哈大笑着走了出來,虞世基道,“王掌櫃,你倒是個會辦事兒的人,本官今天跟你相談甚歡啊。”
“大人過獎了!”
虞世基眉飛色舞,興緻很高,帶着兩個随從走了,賈潤甫和吳爲一直送到胡同門口才回來。回來的路上賈潤甫問那兩人可曾隔門偷聽?吳爲道我盯的死死的,他們也不敢。賈潤甫心細如發,吳爲不得不佩服。
回到屋裏吳爲就問:“五哥,事情辦妥了?”
賈潤甫笑着轉了兩圈,又舒舒服服的坐在椅子上品了口茶,說道:“辦妥了,有錢能使鬼推磨,我又是他的知己,又肯花大價錢買他的畫,讓他賺翻了,給他提點要求他還是許的。”
“你何止是他的知己,簡直是他的超級粉絲了!”
“什麽,粉絲?”賈潤甫沒聽明白。
吳爲自知自己又說錯話了,把現代詞又帶了出來,忙又問:“我是說
他同意向楊廣進言,調回楊義臣了?”
“同意了,他是楊廣身邊紅人,這對他不是什麽難事!”
“那下一步我們該怎麽辦?”
“明日去翠芳樓!”賈潤甫站起身子。
“啊?!還逛妓院啊?”
“怎麽了,你又想春花和夏荷了?”
吳爲一臉鄙夷,“得了吧,想她們晚上都得做惡夢!”
“傻兄弟,明天是辦正事兒,我得到消息,明天晚上段達也去,再去把他搞定,此事就十拿九穩了。”
兩人把屋子收拾一下,賈潤甫把大門鎖好,走了出去。外面已經黑了,不過各種花燈卻挂了起來,還有人在放孔明燈,看來江南這種富庶之地,人們的生活品質挺高的。江都的橋很多,走過一個個橋看下面漂着不少紙船,有些紙船上還點着蠟燭挺有意思。
兩人還是回客棧住。掌故的眼尖,一眼看到吳爲回來啊,忙問道,“客官,今晚玩的還好?”
“掌櫃的,你介紹的地方不錯,我今晚玩的很開心。”
他又看見賈潤甫,打招呼道:“五爺啊,你今天都去哪了,一天都沒瞅見你。”
賈潤甫悶哼了一聲。
掌櫃的又說,“今天有個年輕後生來找你了,結果你也沒在,他就要在門口等你,不知道走了沒有?”
年輕後生?賈潤甫晃晃頭,心道,會是誰呢?
他快步走上樓梯,吳爲緊跟在後,上了二樓,果然見自己房門前側身站立一人,看側臉這人面相憨厚,身穿布衣,打扮普通,頭上還帶着一頂小帽,就是個紮人堆裏瞅不見的普通年青人。
“年青人,你找我?”
“你是賈潤甫?”年青人的眼神突然變的淩厲起來。
“對,我是,怎麽了?”
“我找的就是你!”說着從後面拽出把菜刀來,兜頭就砍。賈潤甫其實不會武功的,他下意識用手去擋,這要是砍上手腕子非斷了不可,吳爲一看不好,從兜裏抽出來一隻竹簽,一張手就扔過去,“呲……”竹簽破風而行,就刺在了年青人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