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1-02
啊。随着年輕人的一聲慘叫,他的菜刀就落到了地上。他捂着汩汩向外流血的手腕,怒目瞪視的吳爲。
吳爲先看看五哥有沒有事,見賈潤甫沒事才略微放心。賈潤甫也是驚魂未定,看着痛的彎下腰去的年輕人說道:“後生,我和你無怨無仇,你這是爲何?”
年輕人吼道:“你與我沒仇?笑話,我和你有血海深仇!”
“此話怎講?”
“怎講,說吧,你和李桃兒是什麽關系,你想對他怎樣?”
李桃兒?賈潤甫腦筋飛快轉,難道我和李桃兒設計賄賂段達事發了,不能啊?李桃兒怎麽了?
你還裝作不知道。說着年輕人竟然聲淚俱下起來,“李桃兒自小就與我在一起,我們早已私定終身,誰知她現在竟然對我越來越冷淡,我追問與她,她竟然說以後要陪伴在你左右,伺候你一輩子,你說,你爲什麽搶走了我的桃兒”,說完竟蹲下來嗚嗚的哭起來。
吳爲不認得李桃兒,自是聽的一頭霧水的,就算賈潤甫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心道這是哪跟哪啊?
“年輕人,你起來說話!”
“不,嗚嗚……”
“你起來,這麽個大老爺麽哭天抹淚的不嫌害臊!”吳爲吼了他一嗓子。
他才顫顫巍巍的站起來,也許是蹲在地上久了,站起來腿還有點麻。
賈潤甫心道,這小子弄不好是個迷戀李桃兒的情種,今天要不好好安慰他,他去投河也不一定。就過去扶住他的肩膀,好言相撫:“年輕人,不要着急,有事慢慢說,來咱們屋裏說話。說話把他攙進屋坐下。”
吳爲給他倒了杯水遞給他,他喝了兩口水情緒才有所平靜。
賈潤甫和顔悅色的說道:“小夥子說說吧,說說你和李桃兒的事兒,說出來心裏就好受了。”
原來這個年青人的父親在李桃兒寄養的那戶人家裏打長工,他是長工的兒子,李桃兒剛被送去時才5歲,他那時也剛5歲,小孩子們都好熱鬧,他見來了個小妮子陪自己玩美的鼻涕泡都出來了。
說兩人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一點不爲過,本來一個下人的孩子是不配和主子家的孩子一起玩的,可李桃兒是寄養的,身份差了很多,所以一家人也不反對他們在一起來往。
他和李桃兒從小玩到大,有人欺負李桃兒他給出頭,有糖吃先給李桃兒,帶着李桃兒上山采野果抓蝴蝶,簡直把他當做自己的妹妹看待。
後來兩人長大了,初懂了一點男女之情,兩人再這麽親密也不好,慢慢分生了。不過他心裏其實非常喜歡李桃兒,想着有一天把她娶進門。李桃兒從小就認識這一個同齡人,對他自是也不會差,他覺着李桃兒早晚是他家的人。
本來兩人的關系是親密無間的,可是自從賈潤甫來了一次後,李桃兒變心了,變得故意疏遠他,不像以前那麽熱情親密了。
他覺着很納悶幾次三番去找李桃兒問緣由,李桃兒隻是不說,後來問急了才說,她心裏已經有人了。她有重要的事做,他們倆未來沒可能在一起的。
他聽完這話當時就傻在當場了,這是什麽感覺,一個從小到大在一起的姑娘,一個好不容易養成的姑娘,就這樣飛了。他是問天無語,問地無言啊。
對于李桃兒這個答複他當然是非常之不滿意的,如何能善罷甘休啊,他一定要找李桃兒問清楚,她心裏那個人是誰?爲什麽要離開他?李桃兒拗不過他隻好跟他說了,這個人就是賈潤甫,她要報恩,然後賈潤甫讓她入青樓的事也跟他說了,就是讓他死心。
可他愛李桃兒太深了,又怎麽會在意,他就堅持來纏着李桃兒,這不賈潤甫來江都他也知道了,來找賈潤甫算賬。當然這些他不能講,他隻是對賈潤甫講了兩人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兩人多麽多麽好,長大了以後花前月下,山盟海誓,私定了終身,但因爲賈潤甫來了把一切都打亂了,今天他是來讨個說法的。
聽罷賈潤甫真是哭笑不得,心道這小子倒是個情種,讪笑道:“小夥子,你誤會了,我把李桃兒當女兒看,怎有别的想法呢,你别想太多了,回去吧。”
“可是?!”小夥子還有些不放心。
“小夥子,你看我這一把歲數了,有這心也沒這力是不是,嘿嘿,這樣吧,我回去問問李桃兒,如果真像你說的,你倆關系這麽好,我就成全你們,你看怎樣?”
“謝謝大叔。”這小子撲通一下跪下了,給賈潤甫磕了三響頭。
吳爲也覺着有意思,問他:“兄弟,你叫什麽名字?”
“遊平之!”
小夥子走後吳爲調笑道:“我說五哥,你可别說你有心無力,我可知道你三妻四妾有好幾房!”
“去,去,去,别給我添亂了。”賈潤甫笑道。
第二天兩人在客棧裏待了一天,剛傍黑的時候,兩人又出動了,這次賈潤甫随身帶了鼓鼓囊囊的包裹,裏面裝滿了珍珠瑪瑙,翡翠玉石,黃白之物。
兩人又來到翠園芳樓,這裏早已經是客來客往,來尋快活的人還真不少。老鸨好遠就看到賈潤甫過來招呼,低聲道:“五爺,主人還在二樓等你!”
賈潤甫這次帶着吳爲一塊上二樓,推開門進了李桃兒房間,李桃兒正坐在桌邊,見五爺來了忙站起來飄飄萬福,又看了眼吳爲。
吳爲見這個姑娘,長的确實标志,眉如青黛,眼含春波,面賽桃花,身材婀娜,尤其兩個高聳的雙峰,噴薄欲出,真是讓男人浮想聯翩。吳爲是左一眼,右一眼,上一眼,下一眼,看的眼睛都拔不出來了。
李桃兒看吳爲的樣子,嬌羞的低下了頭。賈潤甫瞪了吳爲一眼,對李桃兒說道:“桃兒,段達今天一定來嗎?”
“一定來,一定來,他已經派人打好招呼了。”
“歐,你看看給我們兩人找個什麽藏身之處好!”賈潤甫眼睛可哪撒麽。
“五爺和這位大哥,你倆藏裏屋就好,等我在外間陪酒的時候,你倆就出來。”
“我看行。”賈潤甫點點頭。
“你可要把他迷糊住,别露餡了。”賈潤甫叮囑道。
“放心吧,吳爺,他早已經被我迷倒了。”
“恩那就好。”賈潤甫和吳爲二人就來到裏間,找個外面看不見的地方坐下。
吳爲道:“我看我們這有點像宋江會李師師。你是宋江,我是浪子燕青,李桃兒是李師師,而段達就是宋徽宗了。”
“什麽宋江李師師亂七八糟的。”
吳爲趕忙捂住嘴巴,自己又說漏嘴了,現在距離宋朝還有将近三百年呢!
兩人嘟囔一陣,突然聽見李桃兒在外面“噓”了一聲,兩人趕緊住嘴一會就聽有人拍門,“桃桃,哎呦,桃桃,你可想死我了。”
桃桃?還瓜瓜呢?吳爲差不點兒樂出來。
吱的一聲,門開了。段達走了進來,這個人是個矮粗胖,挺大的肚子上頂了個大腦袋,蛤蟆眼睛,酒糟鼻子,三角口,黑不溜秋的,穿了身緞子面的員外服,好像個土财主。伸出黑黑的一雙大手就來抓李桃兒,李桃兒一閃身躲了過去,“大人,别這樣,再這樣桃兒可就要走了!”
“别走,别走啊,我的心肝,我就是沖你來的。”
“哎呀,大人!”李桃兒過去把段達摁凳子上了,“大人,先喝杯酒,潤潤嗓子。”
“恩,恩,對,先喝杯酒,嘿嘿!”
李桃兒給段達斟了杯酒,段達趁機在她的小手上摸了一把,好像占了好大便宜似的。
“大人,我給你唱支小曲吧。”
“小曲好,我最喜歡桃兒姑娘唱的曲了。”
李桃兒就咿咿呀呀唱起來:“二妃遊江濱。逍遙順風翔。交甫懷佩環。婉娈有芬芳。猗靡情歡愛。千載不相忘。傾城迷下蔡。容好結中腸。感激生憂思。萱草樹蘭房。膏沐爲誰施。其雨怨朝陽。如何金石交。一旦更離傷……”
唱的一曲東晉阮籍的名曲,聽的段達是搖頭晃腦。一曲唱罷,餘音繞梁。
吳爲粗通音律也不禁在裏屋擊節贊歎,唱的真好!
段達意猶未盡自斟自飲起來,李桃兒趁機進了裏屋,對兩人一使眼色。
賈潤甫知道時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