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1-03
吳爲聽賈潤甫說,要把桃兒許配給他,他有點尴尬,一口酒差不點兒噴出來。
我說五哥,“你剛才說什麽,要把桃兒許配給我!”
“是啊,兄弟,你不願意?”賈潤甫以酒蓋臉,醉醺醺的說。
桃兒一聽臉也紅了。看了五爺一眼,就借口去廚房了。
“瞧瞧,大姑娘家家的還不好意思了,嘿嘿。”賈潤甫說笑道。
“得,得,得,五哥别開玩笑了,我跟李桃兒才見了幾次面,話都沒說幾句,你就做主把他許配給我,這,不太合适吧。”
“有什麽不合适的,我當桃兒是自己的閨女,我做主還不好使怎麽地,你要是同意,她那邊我來說。”
“别五哥,我這還沒準備好呢,再說了,我這不還得回去跟我大哥商量商量。”
“你說李密啊,你不用管,回去我跟他說,保管他是一百個同意,你就說你願不願意吧。”
“我……”吳爲一時語遲,不該說什麽好,李桃兒當然是好,但他心裏已經有人了,給那人買的翡翠手镯還在懷裏揣着呢。
“你覺着李桃兒不好看?”
“不,不,吳爲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
“那你覺着她是風塵女子,配不上你!”
“沒有,沒有”,吳爲趕忙擺手。“桃兒姑娘是個好姑娘。”
“哼,你要嫌棄這個,我賈潤甫第一跟你翻臉。”然後又湊過來腆着臉說,“人家隻賣藝不賣身,絕對是黃花姑娘,這點五哥可以給你打保票。”
“我當然知道,當然知道。”
“那你還猶豫什麽啊,是不是心裏還惦記那個小妖女啊?”
“小妖女?你指的楊玉!”
“還能有誰,就是她那個小妖蛾子,楊玉啊,我勸你離她遠一點,我總覺着她不是我們一路的。”
“那她是哪路的?”
“這我還猜不出,不過她絕對跟我們不是一條心也就是了,再說了她現在已經離你而去了,你還想她作甚,桃兒論容貌論性格哪裏比不上她!”
“不是,不是五哥,這确實太突然了,你讓我考慮考慮,不如我和桃兒先從朋友做起吧,看看以後……”
“哎……男子漢大丈夫怎麽婆婆媽媽……”賈潤甫剛要說什麽,李桃兒又閃身進來了,她并沒有走遠,廳堂裏兩人說話她都聽見了。她是個善良的姑娘,不想讓吳爲爲難,就進來打圓場。
“五爺,吳大哥,你們說什麽呢這麽熱鬧!吳大哥說的對,我們先以兄妹相稱好了,是不是吳大哥?”
吳爲趕忙接話道,“是啊,桃兒妹子。”
“啊?!”賈潤甫還想說什麽嘴被堵上,也不好多說,隻是喃喃道,“也好,也好,從兄妹做起。”
兩人吃飽喝足已經是掌燈以後了,晚上還是回客棧休息,就告别了李桃兒,賈潤甫給她留了不少銀兩用來安家度日,李桃兒推脫不要,說這幾年也攢了些錢,賈潤甫還是堅持給了她。
臨走時還對她說:“桃兒啊,翠園芳樓你這一個月不用回去了,看看有沒有變動,若沒有你可回去,也可就住在這兒遙控指揮,随你的便,五爺可能要有些日子才能回來,這些日子你要照顧好自己。”
“是,五爺,桃兒記住了。”
吳爲心道新收了個妹紙,也沒啥見面禮啥的,一摸兜,兜裏還揣着給楊玉買的翡翠镯子,心道反正一時半刻也見不到楊玉,便把這镯子先給我這妹紙吧。
吳爲把镯子掏了出來,遞給桃兒,當哥的也沒什麽好東西送給妹子,這隻手镯全當見面禮了,妹子拿着作個紀念。
李桃兒受寵若驚把镯子接過來,馬上就帶到手腕上,飄飄萬福道:“謝謝,哥哥了。”
賈潤甫打趣道:“好哇,好哇,全當定情信物了!”
他這話給李桃兒造了個大紅臉,吳爲氣的恨不得上去撕爛他的嘴。
兩人告别桃兒回到客棧差不多到了睡覺的時候,兩人就各回房間準備休息了。
吳爲睡到半夜聽見有人敲窗戶,啪,啪,啪。啪,啪,啪。
功夫高的人耳聰目明,睡覺都相當于睜了隻眼睛,當隻敲第一聲的時候吳爲就聽到了。他悄悄爬起身來,把蠟燭點燃,問道:“誰啊?”
外面沒人搭話,隻見窗戶外人影一閃就不見了,吳爲趕忙推開窗戶看,見一道人影已在幾丈開外,站住身形好像在等他,吳爲輕功一般,從窗戶翻出來落到房檐上,踩着房瓦奔那人而去,那人見吳爲出來繼續不緊不慢向前走,他的輕功顯然高吳爲很多,讓吳爲追不上,卻又拉不下。
那人一會從牆上落到街上繼續走,吳爲也跳了下去繼續追,追來追去追進一片樹林,在一塊灑滿月光的空地那人站住了。
那人突然站住,吳爲也停下了。那人身穿白色紗衣,絹帕罩頭,看身形到像個女子。吳爲也沒有靠前,問道:“你是何人?深更半夜找我何事?”
“這麽幾天你就不認識我了!”這人悠悠的說道。
“楊玉!你是楊玉嗎?”
吳爲真是欣喜若狂,這就是他朝思夢想的玉兒啊。
楊玉轉過身來,把面紗摘了下了,這次看清了正是楊玉無疑。
吳爲這就要上去擁抱,握手,楊玉一閃,隻是對他點了點頭說道:“我聽隋三說你來江都了,我派出人四處打聽才打聽到你的住處,聽隋三說你明天就要走了,我這才深夜見你。”
吳爲一陣羞愧,自己先前還錯怪楊玉,架子大不讓我見,看來不是那麽回事兒啊,你看她心裏多有自己啊。
吳爲心頭一熱,說道:“玉兒,難得你有這片心,我吳爲沒齒不忘,永遠銘記在心!”
“哼,你還有心那,我問你,當初我離開的時候爲何不來找我!”
吳爲一時語遲,“我……”
“哼,你還是隻記得你那些兄弟!”
“不是……”
“什麽不是,你那些兄弟都是些山賊草寇有什麽好的,跟朝廷作對會有什麽好下場?”
“我……”
“這麽說吧,這次我來找你就是想問問你,你是想回瓦崗,還是留在江都陪我。”
吳爲心道,爲什麽女人都喜歡出這種兩難的問題,這就類似于老母親和老婆一塊掉水裏了,你先救哪個一樣,都是一類的蠢問題。
吳爲問道,“我留在江都能幹什麽啊。”
“我保舉你個一官半職的,以後飛黃騰達不在話下。”楊玉答道。
吳爲深知楊玉家底雄厚,不是個王爺也是個重臣的千金,她既然說出來就能做到,可自己真不想留在朝廷做官啊,他深知隋朝的氣運不長了,再說自己閑雲野鶴慣了,當官自己并不喜歡。
吳爲低頭不語。楊玉冷冷的說道:“看來你是不願意喽……”
吳爲思考了片刻,時間沉默了,月光如水一般照在楊玉的身上,真如仙女下凡一般。
吳爲真想跟這個仙女天天在一起,永不分離,但想到朝廷的烏煙瘴氣,心裏有些露怯,真是矛盾至極啊,後來他狠了狠心說道:“玉兒,我真想跟你再一起,但我不想在朝廷爲官,最起碼現在不想,我現在不能答應你留下……”
楊玉一臉嚴肅,打斷了吳爲的話,“别說了,我懂……說罷轉身就要走。”
“楊玉,我要怎樣才能再見到你?!”
楊玉停下了腳步,有些哽咽的說道:“你若有心,再來江都找我吧。說完再也沒有回頭,吳爲分明看到幾滴淚水在她臉龐劃落……”
吳爲回去的路上遇到打更的,“三更半夜,小心火燭”,這個打更的喊的有些聲大,吵醒了一戶人家,從這戶家的窗戶裏飛出一隻鞋,接着一聲罵“大晚上嚷嚷什麽,讓不讓人消停睡覺了?!”打更的魂飛魄散,手裏的鑼錘掉到了地上。
吳爲就從身邊走過,可這一切他都沒有察覺,他的腦海裏隻有楊玉離去的背景和她的幾滴清淚……
他就像夢遊一樣踩着棉花回到客棧,客棧早已關了門,他拍的山響吵醒了店小二,“這是誰啊,三更半夜的敲門,别敲了!來了!“
“客官,怎麽是你,這麽晚了你這是去哪了?“
吳爲視他爲無物,迷糊着回了自己的房間,店小二再後面嘀咕道:“白天還生龍活虎一樣,晚上這是怎麽了?魔障了?!”
吳爲沒有上床在椅子上枯坐了一夜,隻是快天亮是才打了個盹,做個個夢,夢裏都是楊玉。在夢裏楊玉是嫦娥,他是後羿,他隻能眼睜睜的看着楊玉奔了月。
“吳爲,怎麽睡覺還不脫衣服?還在椅子上睡着了?快起來,今天還要趕路呢。”
翌日天亮賈潤甫便來招呼他了,“怎麽兄弟,怎麽看你這麽不精神呢,病了?”
“我沒事,隻是昨夜多喝了幾杯,一會兒就好了。”吳爲哪好意思把這兒女情長講于賈潤甫知道,隻能這麽說。
“哦。那就好,我東西收拾好了,你趕緊收拾一下,把臉洗了,下樓一塊吃早飯,吃完咱就走。”
“好。”吳爲無精打采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