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1-05
齊郡府衙内,大大的文案後面端坐一人,此人虎背熊腰,一副軍官的打扮,他把手裏的聖旨看了又看,愁眉不展。
聖旨的内容他當然是知曉的,宣讀聖旨的宦官前腳剛走,他之所以左看右看是覺着此事棘手,不知該如何是好。
旁邊的樊建威是他手下副将,可以算的一條左膀右臂了,說道:“将軍,事已至此,怕是沒有選擇的餘地了,我看跟瓦崗一戰怕是不能幸免了。”
案後坐着的将軍,姓張,名須陀,現任齊郡通守,掌管齊郡上下,手握重兵。此人爲隋朝立下過不少功勞,頗得朝廷賞識。
“建威啊,聖上又加封我爲荥陽通守,一馬雙跨,掌管兩個郡真是提拔我啊,嘿嘿。”張須陀不知爲何一聲冷笑。
“聖上着大帥加任荥陽通守,該是因爲現在荥陽已被瓦崗山的軍隊占了去,朝廷讓我們去打瓦崗吧,誠如剛才樊兄所言!”說話的是唐萬仞,他也是張須陀的得力部下。
“我豈有不知啊,罷,罷,罷,拿國家俸祿就要替國家賣命,這塊硬骨頭看來咱們兄弟幾個是啃定了。”
“将軍說的是,這瓦崗的确不好打,猛将如雲不說,而且多有智士,想那李密、徐世勣都不是等閑之輩!”樊建威又說道。
“嗯,原在我帳下聽命的秦瓊也投了瓦崗,難得的一員猛将啊,可惜,可惜了。”
“将軍,憑我們幾個對付瓦崗一幹衆人是不是有點吃力,我們是不是需要向朝廷提提條件,要幾個人過來?”唐萬仞接口說。
“呵呵,老唐啊,你跟我想到一塊兒去了,我正想到一個人,此人若來,瓦崗不足爲慮了。”
“将軍想的可是裴元慶?”
“正是他裴三兒!”(裴元慶在家排行老三)
唐萬仞一拱手,“請将軍修書一封,末将即刻動身,去把裴元慶請來。”
張須陀點點頭,刷刷點點寫了封書信,用火漆封好交于了唐萬仞,囑咐道:“拿我此書上交給兵部尚書,讓他周旋,我想朝廷現在依仗于我,必會給這個面子。”
“諾!”
翟弘剛占了荥陽城,這幾日來高興的不得了,天天設宴慶功,頓頓喝,頓頓多,天天爛醉如泥,喝多了就想找樂了,看哪個歌女長的漂亮就拉回房裏睡覺。他這個作統帥的不正經,軍士們跟着也多有懈怠。
這天晚上他又宴請了自己幾個鐵杆心腹,一個說了,“大哥,那個單雄信回去能不能嚼舌根子,說咱兄弟們的壞話?”
“哈哈,他就算說了,有用嗎?寨主是我家兄弟。”
“是極,是極,這瓦崗山還不是你翟家兩兄弟的。”又一個谄媚道。
翟弘愛聽這話,哈哈大笑,“喝酒,喝酒,一醉方休!”
翌日,日出三竿了,他還摟着一個女人呼呼大睡呢,一名小校拍打房門,“将軍不好了,我們被圍了。将軍快起來,出事了!”
翟弘被吵醒了,嘴裏罵罵咧咧道:“嚷什麽嚷,死了娘了?一大早上吵吵什麽?”
小校一看天,太陽都升起老高了,心道額滴娘啊,這是一大早嗎?
翟弘披着件衣服,拖着鞋過來把門打開,對小校一瞪眼,“吵吵什麽?!”
“将軍不好了,咱們城被人圍了,城下讨敵罵陣多時了!”
“什麽!”
翟弘本來還有些暈乎的腦袋吓清醒了,“你看清了嗎?不是咱瓦崗的部隊?”
“不是!小的看清了,打着大隋的旗号!”
翟弘一拍腦袋,“大事不好,随我去看。”說着就往外跑,可是他忘了鞋還沒蹬上呢,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小校想笑,沒敢。
小校趕忙跑過去把他甩飛的鞋拿過來,翟弘這才氣喘噓噓的穿上,“快,快于我去。”
翟弘趴在城頭往下一看,漫山遍野好多的人馬,刀出鞘,弓上弦,一個個殺氣騰騰,兵刃在陽光下反着光,大隋的旗幟随風飄擺,翟弘一拍腦門,果然是隋軍。
再仔細一看,城下一員将領,此将大概四十多歲的年紀,頭戴銀盔,身穿銀甲,手裏擎着條素纓槍,胯下一匹雪花豹。再看長相,白淨的面皮,一雙鳳目,鼻直口闊,虎背熊腰,身材高大。
翟弘扯開破鑼嗓子問道:“城下何人?爲何圍我?”
城下之人哈哈大笑:“我乃新任荥陽通守張須陀是也!我來履新啊,快快打開城門讓本官進去任職!”
翟弘一聽,原來是張須陀啊,他在齊郡任通守好好的,來荥陽幹什麽?還說自己新任荥陽通守,是來消遣我嗎?
翟弘笑道:“張通守說笑了,你不是齊郡通守嗎,荥陽跟你何關,還是快快回去吧。”
張須陀正色道:“廢話,我是朝廷命官,朝廷又加封我了你管的着嗎?再說你有什麽理由把荥陽占了,你有朝廷的敕書嗎?”
翟弘被問的張口結舌,罵道:“好你個張須陀,我就叫你知道知道我憑什麽占的荥陽城。來人,給我備馬!”
旁邊的參将把他攔住,“将軍,這個張須陀好生了得,再說單雄信和吳爲也回瓦崗了,我們人手不足,不如堅守不出,派人出去報信等待援軍吧。”
“哎!”翟弘有些不高興了,他本是個有勇無謀的匹夫,又上來了牛脾氣,九頭牛都拉不回來,還有心聽小校的勸告?“什麽張須陀,張活佛的,我今天就把他一把胡須,給他拔掉!”
鼓聲擂起,城門打開,翟弘率領部隊過了護城河,擺開了陣勢。
翟弘提馬往前走了幾步,用刀一指。“張須陀,跟我們瓦崗結仇你可想好了,想那楊義臣多大的本事,都被我們打敗了,你小小一個通守,能怎麽樣?”
“哈哈,誰還不知你們瓦崗是怎麽赢的,是真刀真槍赢的嗎?怕是用的什麽陰謀詭計吧。”
“哼,勝了就是勝了,甭管我們使什麽手段。”
“廢話少說,怕我就不來了,過來送死!”張須陀槍尖一指。
翟弘大怒,提馬直奔張須陀!
張須陀剛要催馬迎上去,旁邊一人說了,“殺雞焉用牛刀,将軍休忙,我來會他!”說話之人正是徐明。
原來徐明自從失了荥陽以後就去投奔張須陀了,朝廷本要怪罪于他,被張須陀上表攔下了,許諾讓他戴罪立功,徐明對張須陀很是感激,再加上翟弘奪了他的荥陽,讓他好生的氣惱,這個場子怎麽也要找回來,今天看到翟弘真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徐明催馬迎戰翟弘,翟弘跟徐明打過,知道自己這兩下子可不是人家對手,可事已至此隻能硬着頭皮上了。他大叫一聲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