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1-06
翟弘一刀砍下,徐明不慌不忙,好整以暇的一側身,刀就走空了。徐明雙槍一橫,奔翟弘前胸紮來,翟弘回刀用刀柄一挂,要來挂來槍,徐明不等招式使老,左槍順勢紮去,這下翟弘沒躲的開,大腿根被紮了個窟窿。
翟弘身上見血,激發了他的血性,嗷嗷亂叫,大刀來削徐明的腦門。徐明一偏頭刀又走空了,雙槍紮向翟弘兩肩,翟弘大刀一抗,架住來槍,兩人抽招換式又打在一處。
翟弘雖然中了槍,突然暴走,但畢竟實力不濟,打仗還得靠真功夫,時間一長他的鼻窪鬓角開始見汗了。心道,不好,再戰下去讨不到什麽便宜,還是逃回城裏從長計議吧。
他找個時機一撥馬,馬頭調轉拍馬就走,徐明早防備他這招了,哪能讓他輕易走脫,伸進口袋掏出飛蝗石來,扣在手上,一抖手腕,大叫一聲“着!”
哎呦一聲,石頭正砸到翟弘的後心,他一個趔趄摔下馬來,徐明幾步上前把他摁住,“綁了!”上來幾名小校把翟弘就捆上了。
樹倒猢狲散,瓦崗衆人翟弘爲首,主帥被擒,下面的兵将就是一盤散沙,叫張須陀帶着兵打得四散奔逃,順勢把荥陽城也奪了過來。
回到城内,張須陀道:“徐明,這次可要記你頭功一件啊!”
徐明單腿下跪,說道:“張将軍,小将不敢,隻是将功折罪而已!”
張須陀點點頭。正在這時突然有人來報,“報!将軍,唐将軍回來了?”
“隻有他一人?”
“不,跟他一起的還有一個騎着白馬的小将。”
“哈哈,裴三兒啊,裴三兒,你可算來了!”
唐萬仞帶着裴元慶來見張須陀,張須陀很高興說道,“三将軍,盼星星盼月亮終于把你盼來了,一路上還順利吧?”
裴元慶是将門之後,自是懂得禮法,一抱拳,“張将軍,一路上順利的很。唐将軍對我照顧有加。”
張須陀滿意地看看唐萬仞,對裴元慶說:“小将軍先下去休息,來日陣前等着小将軍大顯神威。”
裴三下去了,張須陀對唐萬仞說:“一路辛苦了,沒遇到什麽麻煩吧。”
“禀将軍,我依照您的命令先去了趟江都,去找兵部尚書宇文述,找到他把你的信交到了他的手上,他看了以後,表示同意,刷刷點點寫了封信給我,讓我自己再去老裴家走一趟。”
“據我所知他的父親裴仁基現任馬關總兵吧?你去馬關找的他?”
“是啊。說到這還有個趣事呢。”
“說來聽聽。”
那天唐萬仞快來到馬關了,走到一片樹林,聽到裏面有聲音,唐萬仞察覺出有情況,下馬把馬拴在路旁的一棵樹上,拿着兵刃和弓箭進了樹林。
進了樹林一看讓他大吃一驚,見一個小娃娃也就十三四歲的摸樣,長的細皮嫩肉的,好像個銀娃娃,隻是他的手上拿了柄錘,這錘都出了号了,連錘頭加錘柄跟他差不多高,這錘看上去得百十來斤,小娃娃這麽矮小能拿如此大錘讓他很吃驚。
讓他更吃驚的還在後面,隻見小娃娃對面正有隻虎視眈眈的斑斓猛虎盯着他,這隻老虎差不多二丈多長,是隻成年虎,頭大如鬥,爪尖牙利,時不時呲一下血盆大口,虎尾在身後掃來掃去,看上去随時可能撲上去。
唐萬仞見這孩子如此兇險,便要幫忙,他躲得地方比較遠,老虎應該沒有注意到他,他把身後的弓箭摘了下來,把箭搭上就準備射。
不過這一箭他卻沒射,因爲他看到這小孩在背後向他擺手,意思不讓他多管閑事。他有些發懵,用手揉了揉眼睛又仔細看看,果然小孩向他擺手。
他正猶豫不決的時候老虎發威了,這斑斓猛虎一聲嘶吼,如怪獸一般就沖上來,朝着小娃娃就是一撲。唐萬仞一閉眼睛,心道完了,這小娃娃非被老虎吃了不可。
可他再睜眼卻發現小孩已經躲到一邊去了。老虎見一擊不中,更是狂躁,虎尾橫掃過去,如鋼鞭一樣,小孩兒嘻嘻哈哈用錘頭一擋這虎尾便抽在錘頭上,老虎吃痛跳到一邊去了。
老虎很是着惱,趴在地上,伺機再次進攻,這次這畜生學聰明了,沒有正面進攻而是轉到了側翼,準備從小孩側面過去。
老虎呼的一下又撲過去,這下比剛才那下撲的更兇更狠,隻見小孩兒把錘立起來,往前一杵正好杵在老虎的肚子上,老虎向後彈了出去,軟在了地上,動了幾下不動了。
“若我猜的不錯,此人就是那你請來的裴三吧。”張須陀笑道。
“正是,将軍你想,裴元慶單錘就能殺死猛虎,如果馬上雙錘該有多厲害!”
“嗯,我軍無憂了。”
瓦崗的聚義廳裏氣氛凝重,剛得到線報,荥陽已失,翟弘被擒,翟讓趕忙召集大家議事,瓦崗衆人得知是張須陀所爲,一個個都眉頭緊鎖。
程咬金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狠人,嚷嚷道:“不就是個齊郡的通守嘛,寨主你與我一隻人馬,我這就去把荥陽奪回來。”
秦瓊搭話了:“咬金不可莽撞,這張須陀非等閑之輩,我在他帳下當過差,對他很了解。”
秦瓊頓了頓,緩緩地說道:“大業七年,鄒平人王薄在長白山舉起了反隋的旗幟,同年被他剿滅。”
吳爲暗道,就是那個寫《無向遼東浪死歌》的知事郎。
“大業九年,北海郡郭萬預率部造反,同年被他剿滅;大業十年,涿郡人盧明月率兵10萬在祝阿造反,被他擊潰,從次一蹶不振。”
李密應道:“叔寶,若我記得不錯的話,盧明月的那場戰役多是你的功勞!”
秦瓊說道:“雖說是我在敵營裏放的火,可主意都是那張須陀出的。此人當真有勇有謀,出道以來鮮有敗績啊。”
大家都沉默了,程咬金自言自語道:“***,這小子還真他媽邪門。”
這裏面最焦急的是翟讓,畢竟自己的兄弟還被擒了,不救回來怎麽行,他大聲說道:“休要長别人的威風,滅自己的士氣,咱家不怕他們,我這次親自挂帥,會會他這個張須陀!”
徐世勣說道:“寨主,這事我看還是再商議一下可好,想個萬全之策再作道理。”
“懋功,我那兄弟還在隋營呢,我就那麽一個大哥,你讓我怎麽辦?”
翟讓倒是很夠哥們情意,最後決定,翟讓親自挂帥,秦瓊、程咬金、徐世勣爲将,率兵五萬攻打荥陽。
吳爲沒有随軍前去,李密問他:“你看這次寨主能勝嗎?”
“我不知道,不過有秦瓊、徐世勣跟着怕是問題不大。”
“嗯”,李密手撚須髯,悠悠的說道:“他們怕不是張須陀的對手。”
再說兩日以後,翟讓率部來到荥陽城下,翟讓紮下營盤,擊鼓進兵。城裏也是一陣鼓響,城門大開,一将率領衆人魚貫而出,爲首的正是張須陀。
“對面可是張須陀!”翟讓用槍尖一指。
“正是,對面是翟将軍吧。”張須陀行了個馬上禮。
“嗯。是我。張須陀,你快把我哥哥翟弘放回來!”
“呵呵,翟寨主說笑了,翟弘留着還有用,我爲什麽要放人啊?是不是把荥陽還要一并還給你啊?”
“那就兵器上見真章吧。來來來,張須陀,陪你家爺爺戰上三百合。”
張須陀心道,“真是個有勇無謀的莽漢,也沒理他,踅馬回歸本隊,對手下一人使了個眼色。這人提馬就上去了。”
翟讓一見,怎麽換人了。此人看年歲好像十三四歲,銀盔銀甲白馬,手使一對八楞梅花亮銀錘,這兩把錘子其大如鬥,出了号了。再往臉上看,粉嘟嘟的一張臉,眉清目秀,頭上還有兩個小纂,好像個小娃娃。
翟讓哈哈大笑:“娃娃,你來這幹什麽,回去叫你家大人來!”
裴元慶今年十八,歲數本不小,偏就生了一張娃娃臉,最惱人家叫他娃娃了,“呔,對面的大胡子,休出狂言,你能勝得你家少公子再說!”
“娃娃!你那兩柄錘看着不小,可是木頭的?”
裴元慶畢竟年輕臉嫩,經他這麽一說不禁火冒三丈,雙錘一碰,嗡的一聲響,“大胡子,是不是,你試試就知道了!”
說罷提馬就上來了,徐世勣早看此人眼熟,略微琢磨高喊道:“寨主小心,他是裴元慶!”
他話沒說完,裴元慶的錘就到了。嗚的一聲,錘挂風聲就是一招泰山壓頂。翟讓聽聲音來者不善,不敢怠慢,雙手持槍往上一扛,饒着翟讓力氣也不虧,這一錘沒把他砸趴下,裴元慶“噫”了一聲。
翟讓挨了這錘可着實不好受,胸口有些發熱,嗓子眼有些發甜,一口血差不點沒噴出去,他往下壓壓了,心道好生厲害的娃娃。
徐世勣看的真切,再打下去寨主可就吃不消了,一捅旁邊的程咬金,“咬金,快去救寨主!”
程咬金也看出苗頭,心領神會,一提馬缰繩,竄了出去,哇呀呀,大叫道:“娃娃,休得猖狂,你家老程來也!!!”
(裴元慶史上的原型是裴行俨,隋将裴仁基之子,裴行儉之兄,骁勇善戰,外号“萬人敵”。這裏爲了叙述方便取用“裴元慶”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