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1-07
半日以後,翟讓領着大隊回山上了,衆人都到山下迎接,李密和吳爲倆也在衆人之列。
李密看見徐世勣,卻沒見到翟讓,便問道:“寨主呢?”
徐世勣往身後的轎子一指,原來翟讓受傷不輕,已不能騎馬隻能坐轎了。
“寨主傷勢怎麽樣?”李密問地關切。
“沒有大礙,不過需要将養十天半月的。”徐世勣說道。
李密點點頭,心裏有數了。
大家路上疲勞,都下去休息,第二天聚義廳内,翟讓有病在身不能主事,所以副寨主李密主持的會議。
李密問了一下前線發生的事,徐世勣把事情講述一遍,李密略微沉吟。
然後緩緩說道:“一個張須陀本就很難對付,現在又來個刺頭裴元慶,更是雪上加霜,諸位有何良策退敵啊?!”
大家都沉默不語,程咬金說道:“那小娃娃十分了得,我看瓦崗上下沒人能勝得了他,唉,我老程是一點招沒有啊。”
程咬金的功夫在瓦崗也算得上數一數二的,這話說出來,沒會過裴元慶的将領也就不言語了。
李密心中其實有個人選,隻不過他想聽聽大家意思,見大家都不吭聲,他發話了:“我知道一人一定能勝他裴三公子!”
“可是宇文成都!”單雄信問道。
李密搖搖頭,“宇文成都雖能勝他,可他們是一邊的,說了等于白說。”
“那你指的李元霸?!”王伯當問道。
“李元霸遠在太原,再說他爹李淵并沒有反隋,找他也不會幫忙啊!”
“那還有誰?!”衆人都覺不解。
“嘿嘿,還有一人,秦将軍你可有一個表弟叫羅成的?”
“有啊。那是我姑丈家的表弟。”秦瓊說道。
“嗯,他能勝裴元慶!”
“他行嗎?我和他少時切磋過武藝,當時旗鼓相當啊。”
“哈哈,秦将軍,我在朝廷任左親侍之職的時候,有一次他和他的父親去京城面見皇上,我曾見過他,當時皇上要考校他武藝,令宇文成都與他比試,結果他毫不處下風,光從兵器招式看他還略勝于宇文成都,所以若把他請來,必可勝那裴元慶。”
“哦,那可能這些年不見,表弟功夫見長了!”
“可否托你走上一趟,把羅成請來呢?”
“可是我現在有軍務在身,實走不脫啊。”
“那這樣吧,你書信一封,我另派人去吧。”
“嗯,這沒問題,現在就可寫這封書信。”
不過派誰去呢,李密想想了,江湖經驗還有辦事能力最強的還是賈潤甫,所以他對賈潤甫說道。
“潤甫,這次還得勞你走一趟了。”
“沒問題,副寨主,不過這次我還跟吳爲搭檔,請派他與我同去。”
“吳爲,你有問題沒有?”
“沒有,小弟願往!”
“好,那你們今天準備,明日便下山。在你們回來之前,高挂免戰牌,不與隋軍交戰。”
“是!”
李密确實有領導才能,安排這一套井井有條,也讓衆人信服。散會以後,秦瓊把寫好的書信交到賈潤甫的手上,又交待他去的路線,賈潤甫都一一記下了。
第二日,賈潤甫和吳爲兩人又起程了。路上,吳爲說,“五哥,怎麽跑腿辦事的活都落在你我兄弟的身上?”
“怎麽,你不願去了?這多好,出去能長見識,比在山上憋悶強。”
“說的是,我不是這個意思五哥,我巴不得出來呢。”
“這說明咱哥倆本事大,上次擊退楊義臣不就記的你我頭功嗎?這次再把羅成找來,又是頭功一件啊。”
“嗯,五哥說的對。”
兩人向幽郡而去,羅成的父親羅藝官拜北平王,駐守幽郡,羅成也就在幽郡了。
這一日來到山海關前,山海關是進入幽郡的關卡,盤查很嚴,有十多個士卒在關前檢查,老百姓排成了長隊。
“兄弟,你在這等着,我到前面去看看。”賈潤甫囑咐吳爲道。
賈潤甫把馬匹給吳爲牽着,自己走到前面去了,見城牆下面貼了一排榜文,擠進去要看看。“老鄉,借光,借光。”
隻見城牆上貼了五張人物頭像,賈潤甫一看還都認識,有李密,吳爲,楊玉,邴元真,王伯當。賈潤甫趕緊從人堆擠出來回頭再來找吳爲。
“兄弟,你被官府通緝了,牆上貼着你的頭像。”
“畫的像不像啊,能一眼瞧出來是我嗎?”吳爲對古代這個繪畫藝術不太放心,畢竟都是憑記憶和描述畫出來的。
“呵呵,兄弟,你也别看不上官府的能力,肯定能看出來。”
“那咋辦,楊玉不在這,你會易容嗎?”
“不會啊兄弟,隻會最粗淺的往臉上糊泥巴,哈哈,很容易會被識破啊。”
“那咋辦,不行咱們闖關吧。”
“不可,不可,太危險了,還是想别的辦法吧。”
吳爲等着賈潤甫出主意了,他知道他這個五哥足智多謀。賈潤甫低頭沉思了一下,“我覺着兄弟,你裝個病漢吧,我拿小車推着你出去,可能官兵不會仔細盤查。”
“讓我裝病漢?什麽病?”
“我看你裝天花得了,天花這個傳染病人人害怕,官兵躲之不及呢,肯定很快放行。”
“就聽你的。”賈潤甫去買車,買回來一輛平闆車,讓吳爲躺上去,用買來的女人胭脂給吳爲臉上胳膊上點紅點,又拿泥巴胡亂塗一下他的臉。“兄弟,你不用出聲,要是查到你,你就配合哼哼幾聲就行了。我來跟他們交涉。”
賈潤甫推着平闆車排隊過關了,一個多時辰才輪到他,守城的官兵看看他,拖着官腔說,“車上推的什麽呀?”
“我兄弟,病了。”
官兵也不客氣周開蓋在吳爲身上的草簾子一看,就是一皺眉,“得的什麽病?”
“天花!”
官兵就行見到瘟神一樣趕緊把草簾子蓋上了,“快走,快走!”不耐煩的對賈潤甫說。
賈潤甫推着小車安全出關了。兩人走了二裏地,等了一會,一個老農牽着兩匹馬也趕來了,正是他倆的座騎,原來賈潤甫給了這個老農五兩銀子讓他幫着牽馬出關。兩人順利的進入了幽郡城裏。
此時已到了寒冬季節,幽郡又是北方要塞,天氣十分寒冷。剛下了場大雪,城内的甬道被大雪厚厚蓋上,天色太早了,還沒有人打掃,踩上去一步一個雪窩。賈潤甫和吳爲兩人身上雖然穿着厚厚的棉衣棉帽,可還是感到冷,風吹在臉上就像拿鞭子抽的一般,兩人頂着寒風進了一家小店。
小店剛剛開門,店主人還在生火,兩人就進屋了。
“兩位客官,這麽早啊,先坐下等等吧,一會兒生好火就暖和了。”
兩人把衣服上的雪打了打,把棉帽脫下,坐下來。賈潤甫說道:“店家,這雪下幾天了?”
“時間不短了,有三天了,沒怎麽停過”他朝門外看了看“現在才有點見停。”
“你們這也太冷了!”
“是啊,你們是外地來的吧,我們習慣了也就這樣了。”
“兩位吃點什麽?”
“你看有什麽吃的給上點就行,要熱乎的。”
“好的!”
一會兒四籠屜包子就端上來,還有兩碗冒着熱氣的米粥,包子是白菜豬肉的,味道還不錯,兩人也餓了,風卷殘雲般就劃拉到肚子。
吃了以後,身上也暖和了,賈潤甫心情好轉,問道:“店家,北平王府在何處啊?”
“啊,你說老王爺府啊,在城西頭,您出門往前走,二個路口以後往西轉,直走就能見到,最大的宅子就是。”
“謝謝了”,吳爲拿出一兩銀子放在桌上,兩人就離開了小店。
此時雪已經停了,太陽露出頭,照在雪地晃人的眼。街上的人也多起來,穿戴上都是皮衣皮帽的,富貴人家穿着裘衣,兩人在參照自己,穿的有點少了。各家店鋪也開張營業了,有人把門闆卸下來,拿到屋子裏,有的開始嚷嚷着賣貨了,“燒餅,熱氣騰騰的燒餅”,“冰糖葫蘆哦,冰糖葫蘆”,“粘豆包喽,又甜又面的粘豆包喽”。
兩人按照店家的指示,很容易找到北平王府。畢竟是王爺府,門前八戟,兩座石獅子,包金的黑漆大門,透着身份和地位。
賈潤甫向前叩打門環。“啪,啪,啪,啪,啪,啪”
一會兒一個家丁過來開門,看門外站着兩人,問道:“你找哪位啊?”
“我找羅成公子,我是他表哥的朋友,這有書信。”
“家丁看看兩人,羅公子一早出城打獵去了,現在不在!”
“那我們在此等一等吧。”
家丁也不謙讓,又把門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