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1-27
吳爲和隋三這日來到了伊犁府,這是西域的重鎮,人口還算比較多,再往西邊走可就是荒無人煙的戈壁灘了。
烈火宮在哪裏兩人自是不知道,字條上也沒寫清楚,沒辦法隻好到處打聽。這伊犁漢人也有一些,多是來做生意的,一般是把這裏的土特産運往内地去賣,一些水果,牛羊肉,奶制品,和酒類等等,這些漢人都是走南闖北到處闖蕩的好兒郎,說話嗓門大,性情豪爽,人也耿直,吳爲喜歡跟他們打交道。
可是吃了十幾串羊肉串,好幾串珍珠一樣大小的紫葡萄,還有兩個哈密瓜,差不多混個半飽以後,卻還是沒有問出烈火宮的下落,一問人家,人家就晃腦袋說不知道。
找本地人問吧,自己又不會蕃語,沒辦法隻好先住下來,明日準備雇個翻譯找本地人再問問。
兩人住在了天路客棧裏,天路客棧并不大,不過很清靜,在伊犁府的邊上,旁邊就是一條流沙河,這西域的河不同于中原的,水流急且發黃,裏面的流沙非常多。
天路客棧的老闆出乎意料是個小夥子,老闆娘就是他媳婦,兩人打内蒙那邊來的,走到這裏開了個客棧,算是紮下根了。小夥子會普通話,隻是咬字有些怪異。
吳爲一見面就挺喜歡這小夥子的,他臉上有種高原紅,眼睛明亮像天上的星星,說話透着樸實勁兒,而且尤其讓人感到滿意的是店錢非常的便宜,一天才2吊錢,差不多是中原的一半,而且小店打掃的明亮衛生,又很溫馨,給人感覺很舒服,還有這裏吃的不錯,剛進店門就聞到了烤羊肉的香氣,吳爲和隋三到客房裏小小休息了一會兒,就急急忙忙下來嘗嘗鮮了。
“老闆,羊肉是新鮮的嗎?”兩人找個座位坐下。
“新~鮮~的!”小夥子回答很簡練。
“給我割兩斤過來,要肥一點兒的。”
“好嘞!”小夥子忙的頭都沒擡一擡,他正往羊肉上撒作料。
一會兒的功夫羊肉好了,小夥子把肉切下來放到了一個鐵托盤裏,用家鄉話叽裏咕噜的跟自己的妻子說了什麽,他妻子端着盤子過來,放在了桌上。
草原兒女的笑容都是溫暖的,如同陽光一樣,他妻子也不例外,笑起來露出滿口的銀牙,臉上像開了一朵格桑花,她也是不善言談的女人,隻是笑,其實也不必說什麽,有這種笑容也就足夠了。
把盤子放下以後,她又從圍裙的口袋裏拿出兩把小刀來,三寸多長遞給了二人,初時吳爲還沒明白什麽意思,老闆娘笑笑,“用這個割肉。”
“好,這個好,原生态,原生态啊。”
吳爲和隋三笑着接過來,用刀子開始割肉吃。一刀子下來,濃濃的油就出來了,不用吃,看着就特别有食欲。提鼻子一聞,濃郁的香味鑽進了鼻腔裏面,這種香氣還雜夾着松脂的香氣,是一種特别的混合香氣,吳爲食指大動,急不可耐這塊飽滿肥油的羊肉放在了嘴裏,咬一口滿口流油,差不點把自己舌頭一塊吞了。
“太好吃了!”心中誇贊一聲,然後又倒上了伊犁特有的葡萄酒,天下最好的葡萄在伊犁那是一點不假,這葡萄酒透明的,甘甜醇美,喝一口回味無窮。
兩人一口酒一口肉吃的不亦樂乎,風卷殘雲一般桌上的羊肉光了,酒瓶也見底了,兩人都心滿意足。吳爲心裏話,這次來伊犁,辦不辦成事先不說,這東西可真好吃,沒白來啊。
兩人吃完飯,喝了會兒茶,見老闆不忙了,把他叫過來問點事,畢竟還是要辦正事的。
“小夥子,貴姓啊?”吳爲笑眯眯的說。
“我叫巴拉爾,那個是我妻子卓瑪。”
吳爲點點頭,他喜歡别人的坦誠,“我叫吳爲,他叫隋三。”吳爲介紹道。
小夥子沖隋三點了點頭。
“巴拉爾,我問你一點事兒,你知道哪有翻譯嗎?”頓了頓補充道,“就是既會漢語也會蕃語的人。”
“卓瑪就會!”巴拉爾認真的說。
吳爲和隋三碰了下眼神,眼神中都閃過一種驚喜,看來不用費勁找了,有現成的。
“巴拉爾,你一天能賺多少錢?”
這種話對于漢族人來說是**,一般你問人家,人家也不告訴你,可是對他們就不同了,民族文化問題,這種事對人家不是什麽忌諱。
“差不多7,8吊吧。”巴拉爾認真的說。
“好,巴拉爾,這樣,我給你10吊錢,明天卓瑪給我們作一天翻譯好不好?”
“嗯,好吧。”巴拉爾一合計挺劃算,其實人不多的時候,卓瑪不在他一人也忙的過來。
商議好了,吳爲挺滿意,和隋三回房睡覺了。一夜無話到了第二日,吳爲兩人吃早飯的時候,卓瑪已經來了,在旁邊坐着等着兩人,他們招呼她過來一塊吃,她笑着搖了搖手。
吳爲心裏嘀咕,看樣子卓瑪不願說話,不知道作翻譯稱不稱職。其實吳爲的擔心都是多餘的。他們一出去跟人交流就發現卓瑪翻譯的很好,隻是問了幾個土著人,人家也不知道烈火宮的事。
卓瑪說道,“我認識一個老婆婆,她有九十歲了,她或許知道。”
好吧,其實吳爲都有些想放棄了,既然卓瑪提到了就去問問,興許還能問出點什麽來。
卓瑪說的老婆婆住的地方非常的破爛,大白天進去以後都非常黑,可見房屋是多麽的低矮,有點像貧民窟。
炕上隻有一個破席子,席子上有一床被褥,黑乎乎的,也看不出原來什麽色,竈台黑黢黢的,看上去很厚一層怕是常年沾的凝固了的油。
進去的時候老婆婆正坐在桌子前在喝一杯羊奶茶,老婆婆就靜靜的坐在那裏,眼睛看着前方,定定的,幾個人進屋了她也沒動彈。
卓瑪對着老婆婆叽裏呱啦的說着一大頓,老人家才有點反應,零星回了幾個單詞。吳爲看那意思是一些簡單的問候。
後來卓瑪又說了幾句,看來是說到正題上了,老人家陷入了沉思,一會兒回答了幾句,卓瑪聽着連連點頭。
見兩人嘀咕完了,老婆婆又盯着前面好像入定一樣,吳爲才問卓瑪,“怎麽樣,她知道嗎?”
“老婆婆說,烈火宮她知道在哪,伊犁往東50裏外有個奶牛場,那個地方就是烈火宮的舊址。原來是個香火很盛的地方,二十年前一場大火把它夷爲平地了,後來變成了奶牛場了。”
“奶牛場?”吳爲心裏嘀咕,這也太吊詭了吧。不過要想追查烈火宮的線索這可能是唯一線索了,先去看看再說。
吳爲給老婆婆桌上放了十吊錢幾個人就離開了,放錢的時候,老婆婆眼睛眨都沒眨一眨,這個老太婆,說話不知有譜沒。
他們幾人就回了客棧,吳爲多給了卓瑪幾吊錢,卓瑪歡歡喜喜的走了。
晚上兩人商議。吳爲說,“隋三,你沒覺着有些奇怪,烈火宮可是西域最大的幫派,問了這麽多人怎麽都說不知道。”
“我也納悶,其實問他們普通人,烈火宮的地址他們一定不知,但烈火宮的所作所爲他們應該知道啊。”
“難道,烈火宮從來處事都很低調?”
“隐藏的深啊。”
“明天咱們騎馬去趟奶牛場,看看烈火宮的舊址去?”
“好,早點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