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1-29
吳爲和老烈火對了一掌,感覺腑内如翻江倒海一般就知道事不妙,自己并不是老烈火的對手,别說救楊玉了,就算救自己怕也沒可能,他眼睛到處看,思考撤退之機。
老烈火是什麽人,老油條了,他那點小心思豈能看不出,他早就注意吳爲的動作,所以抓緊進攻不給他可乘之機。
吳爲手忙腳亂的招架,虛晃一招,一掏镖囊,掏出一把竹簽來,又用漫天花雨的手法,一把竹簽如箭雨一般激射了出去。
老烈火似乎早有防備,甩起寬大的袍袖一抖,就把這些竹簽悉數收到了袍袖之内。吳爲乘着這個空當,往外就闖,一躍到了門口,推開大門往外就跑。
“快追,别讓這小子跑了。”老烈火一聲暴喝,他自持身份沒有親自追,手下的弟子在後面追出去。
吳爲出去亂闖也不知道東南西北,外面的石門也多,他算是慌不擇路,逮到哪個就進哪個。
正穿過一個石門在甬道裏跑着,轉過一個拐角,突然一人對他說,“跟我來!”
他一聽,這聲音怎麽這麽熟悉,看說話人的身形像個女子,他立馬反應過來了,“阿骨朵!”
此地不是講話的地方,現在也不是講話的時候,吳爲悶頭跟着阿骨朵的後面轉來轉去。
來到一個石屋前,阿骨朵左右看看,見沒有别人,推門走了進去,吳爲跟進去。
這麽多日子沒見了,如果說吳爲不想她那是說謊,多少個日夜他都夢見了她,不過見了面又說不出口,隻是愣愣的站在那。
阿骨朵把頭巾摘下,面容清麗,還帶點小野蠻,不是阿骨朵還能是誰。吳爲上前一把拉住她的小手,“你還好嗎?”
阿骨朵怅然若失,把頭别了過去,瞅着地面說,“聽說你要結婚了?”
尼瑪,怎麽哪個女人見面都問自己這個,看來女人在吃醋這種事上從來不居人後啊。
吳爲沉默不語,目光炯炯地看着她,“是的。我不想騙你。”
“那我這麽辦?”阿骨朵聲音發顫。
“對不起,我不能給你任何保證,但我依然愛你。”
阿骨朵聽到這話,把頭又擡起來,灼灼的看着吳爲,少數民族的女孩其實對名分并不看重,她們追求的是真正的愛情,吳爲如此說很合她的意。
就在這時突然門外傳來咣咣的敲門聲,看來尋來的人追來了。阿骨朵眼珠一轉,你先躲躲,我來把他們支開。
說着把床上的幔帳一撩,讓吳爲鑽了進去。阿骨朵反手又把幔帳放下了。
吳爲縮身躺在床上,旁邊就是阿骨朵的被褥,枕頭,一股淡淡的幽香鑽進了鼻孔。阿骨朵對自己真是不錯,真不拿自己當外人。
不過他可不敢發出聲音,别拂了阿骨朵的美意穿幫了那可就不妙了。他屏息靜氣聽外面說什麽,阿骨朵說了,“我說沒看見,就沒看見,怎麽還想到我房間裏搜一搜嗎?”
追來的是老烈火的三徒弟,火兵,這個三徒弟奸猾狡詐,他知道阿骨朵是老烈火的義女,老烈火最疼愛自己這個幹女兒,他不便得罪,不過他又肯定吳爲一定是躲在裏面。因爲他在後面看見了。
他幹咳了一聲,說道,“咳,既然師妹這樣說自是不在了,那我們去别處搜搜去吧。”
他這麽說是要安撫住阿骨朵,然後再想辦法,他的辦法就是去搬救兵,找自己老師去。
阿骨朵見火兵走了,關好門又回到房間,把床幔撩開。“沒事了,他走了。”
吳爲從床上翻下來,說道,“恐怕他們到處找不到,最懷疑的還是你,因爲你我的關系,隻怕很多人知道。”
阿骨朵搖搖頭,“沒那麽多人知道,知道的顧維峰和陸川已經死在地道裏了,我回來也沒說。”
“不過老烈火應該知道,不然今天見面爲何特意讓你回避?”
“可,我沒告訴義父啊。”
吳爲心道,傻丫頭,你還是涉世爲深啊。你那點心思能逃的過老烈火那隻老狐狸的眼睛。
“你雖然沒深說,不過我想老狐狸一定看出來了,我看我在這裏不是個辦法,想辦法把我弄出去?”
阿骨朵其實真舍不得吳爲走,久别重逢,他還有許多話沒說呢。可是若讓自己的夫君犯險也非是他的所願,點點頭,答應了。
“跟我來。”說着就要往外走。
吳爲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等等,楊玉在哪,我要把她一塊救出去!”
阿骨朵搖搖頭,“實話告訴你,楊姑娘被抓起來,我的确先前不知情,這是義父一手操辦的,他都沒讓我插手,也許是你想的那樣吧,他對我起疑心了。我也不知道楊玉關在哪裏!”
吳爲看阿骨朵也不能騙自己,恐怕是這樣,既然如此那就自己先脫身了再從長計議吧。“答應我,一定要保證楊玉的安全。”吳爲鄭重的跟阿骨朵說,在他心裏,楊玉,阿骨朵,李桃兒的分量其實都是一樣的。
阿骨朵點了點頭。她深知雖然愛情是自私的,但在這種事上他不能搗鬼,不然吳爲肯定以後不理自己了。
阿骨朵先打開了門,朝外看了看外面有沒有人,果然看到一人站在不遠處,似乎是在監視這邊的動靜。
這人是火兵的手下,阿骨朵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個該死的火兵,她心裏暗罵了一句。
随後她又縮回了腦袋,“果然像你說的,外面有人把守。”
“怎麽樣,我說是吧。别着急,你把出去的路徑給我畫一張草圖,我出去把他幹掉,這樣不會連累你的。”
“不用。我這屋裏有密道。”
吳爲心道乖乖,不愧是地下,密道就是多啊。
“這密道,隻有少數幾個長老知道,跟我來。”阿骨朵起身上牆邊找個火把,用火石火蓮打着了火。然後把牆上的一副畫摘了下來,是一面看不出什麽特别的白牆。
桌上有一個瓷碗,阿骨朵把瓷碗一轉,嘎嘎吱吱,白牆一翻轉,原來是活的。阿骨朵踩在桌子上,一探身進去了,向吳爲一招說,跟我來。吳爲矮着身子也進去了。阿骨朵又把白牆恢複原樣。
這個密道倒也不寬,一人多高,寬度也隻夠過一個人的。阿骨朵在前面貓着腰走着,吳爲在後面跟着,走了好久越走越高,好像是在盤旋向上再往上走,是個山洞。
這個山洞很高,擡眼望去,可以看到高處一個圓洞,漏下來點點星光。從洞口附近垂下來根繩子,一直垂到了地面。
阿骨朵一指,“你看見了嗎,上面就是出口了,順那條繩子爬上去。”
吳爲點點頭。阿骨朵又說,“你快點走,乘着外面天黑,出去以後一直往東走,就能走到有人煙的地方,然後你再想辦法回伊犁府。一路小心。”
阿骨朵對自己照顧有周,吳爲很感動,把她拉過來輕輕在她嘴唇上輕啄了一口,“等我,我會回來找你的。”
說完就走向了身子,雙手抓住,慢慢沿壁而上。阿骨朵看吳爲沒問題了,這才轉身回去,她不能離開房間太久,不然該被人看出端倪。
阿骨朵回房間一看,還好,沒人來,正在這時有人敲門,傳來義父爽朗的笑聲,“朵兒啊,開門,是父親。”
阿骨朵暗叫萬幸,再晚回來一步怕是要穿幫了,趕緊過去把房門打開,一看果然義父站在門外,後面還站着有些猥瑣的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