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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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朝的時候,王世充派來的使者又被召上了殿,這小子這兩天坐立不安的,也不知道窦建德葫蘆裏賣的啥藥,到底同不同意出兵啊。憑自己的人脈關系四處走動,其中朝中幾個主張馬上出兵的就是他朋友,幫着他在窦建德耳邊吹風。
這小子戰戰兢兢上了殿,倒頭就拜,“吾皇萬歲萬萬歲!”
“起來吧。你們的要求我們這些天讨論一下,最後決定出兵。”
使者馬上喜笑顔開,磕頭如搗蒜,還擔心窦建德不出兵,無法回去交差,這下可好了。“謝主隆恩,萬歲萬歲萬萬歲。”
停了停又問道,“不知陛下派多少人去?”
“一個人!”
“一個。。。人?”使者聽到這話差點沒趴下。“陛下不是開玩笑吧,一個人好幹什麽?”
“哈哈,你有所不知,我派這人有勇有謀,一人就頂的上十萬精兵,足以解除洛陽之圍。”
使者嘴巴咧的老大,都能塞進一個鴨梨了,氣的有點不知說什麽才好,心道,好你個窦建德,你不出兵就不出兵,戲耍我們作何道理,但又不好馬上發作,隻是沉默不語。
“怎麽,你信不過本王。想那東漢三國時期,赤壁鏖戰,吳劉聯盟共抗曹操,諸葛亮一人一舟,從江夏來到柴桑,草船借箭,借東風,火燒曹營八十萬,協助吳主孫權建立不朽功勳,不就是一個人嗎?你可别小瞧一個人的力量,得看這人是誰?”
“皇上說的是,不過那是諸葛亮,百年不遇的天縱奇才,恐怕這個時代還沒有那樣的風流人物吧。”
“哎。我隻是打個比方,我派去的人雖比不上諸葛之智,卻也是智勇雙全的人物,你放心一定會對你們有用的。而且,我可以給你透個底,這隻是打個前站,我大軍不日就會趕赴洛陽與唐王一戰,這下你放心了吧。”
既然人家都說這份上了,使者再堅持就顯得不懂事了,說道,“既然這樣,那就聽從陛下安排吧。”
“好,那就這麽決定了,我給你引見一下這個人,吳爲,出列。”
吳爲從班列裏走了出來,窦建德介紹道,“看到了嗎?就是這個年青人。”
使者一看,尼瑪,還是嘴上沒毛的小夥子,這樣的人能幫上我們什麽忙啊。
窦建德似乎看出來他的心思,“哈哈,你可别小瞧年青人,還是東漢吳國的例子”,看來窦建德平時熟讀三國,“周瑜14歲就官拜水軍大都督,後起之秀火燒連營八百裏的陸遜也是個年青書生,你可别小瞧年青人啊。”
“尼瑪,淨瞎舉例子,你嘴大我嘴小還不成嘛。”使者心裏又嘀咕一句。
這樣此事就敲定了,第二天,吳爲和楊玉,帶着三十個仆人,跟着使者就往洛陽而來。
對于洛陽吳爲再熟悉不過了,他對那次慘烈的洛陽攻防戰記憶猶新啊,足足打了三個月洛陽城的城牆都被打塌了,愣沒把洛陽拿下來啊。足見這個百年曆史名城皮有多厚,城池多深,有多難啃。
路上吳爲奇怪問道,“使者先生,不是洛陽被圍了嗎,你是如何從城中跑出來求援的?”
“唉,别提了。一說起這個就是眼淚。洛陽雖然被圍困,但洛陽畢竟太大了,守軍總有漏洞,我是半夜的時候坐在吊籃裏面垂下來的,還有幾個人坐籃子從其他方向的城牆垂下來,不過據我所知就我得活了,因爲我到壽縣沒見到他們。”
“哦,那我們怎麽回去啊?”吳爲又問。
使者聽到這話心裏就暗罵,怎麽回去,我哪打算回去了,本來想說動你們發動虎狼之師一塊殺回來的,結果就搬來了你們幾個人,你說怎麽回去?
不過罵歸罵,辦法總歸有的,“别着急,到了洛陽城下我自有辦法。”
就這樣幾人日夜兼程,終于到了傍晚的時候來到了城下。當然他們不敢靠的太近,隻能遠遠躲在大軍外圍。
吳爲借着夕陽的餘晖望過去,旌旗連着天,人山人海,刀槍戟林,好不壯觀。看來唐王李淵這次是下了決心,洛陽勢在必得啊。
“媽的,李淵帶來的人還真不少,這仗還真不好打。你可知爲首的将領是誰?”
使者說道,“爲首的是李淵的長子李建成啊。”
“哦,是李建成啊,不是李世民這事還好辦些。李元霸那厮在不?”
“好像沒來,聽說正往這馳援。”
吳爲松了口氣,李元霸沒來還好些,吳爲是被李元霸吓怕了。心目中能跟他叫闆的也就是自己的大師兄了。
“好,看來形勢還沒那麽壞。李建成雖然多謀卻寡斷,顧慮太多,總想投機取巧,不舍得下力又惜命還好對付的多。”
楊玉聽這話一臉狐疑,李建成啥性格你咋知道的。
“那啥,使者先生,你說到城下就有辦法入城,啥辦法,說來一聽。”
“我們每個使者出來時候随身都攜帶一隻信鴿,等着晚間的時候放鴿子進去,城裏人就知道我回來的,他們會給回信的。”
“此計不錯,那就等等吧。”
入夜,大地寂靜無聲,該睡下的都睡了,沒睡的也在打盹。使者拍了拍鴿子翅膀,念叨道,“小白,小白,我的性命全靠你了,一定把信兒給我捎到啊。”說着一張手,鴿子撲棱棱的就起飛了。
“沒問題吧?”
“我這小白,是軍鴿中的戰鬥機,聰明,目力好,飛的高,一定會把信送到的,這點不用擔心。”
“好,别成了敵人鍋裏炖的鴿肉就好。”吳爲說笑道,楊玉翻了吳爲一個白眼。
當夜鴿子再沒飛回來,“哎,我說使者,鴿子啥時候回來?”
“怎麽着也得等一天吧,今天天黑後應該差不多了。”
這天白天戰事又起,唐軍推着霹靂車,投石車,撞牆車又開始大舉攻城了,洛陽附近殺聲震天,夾雜着一聲聲的慘叫之聲,動人心魄,不知一天又死了多少人。吳爲拿出望遠鏡來觀察着,洛陽守軍井然有序,毫不慌亂,顯然洛陽城依然堅固,還未到最困難的時候。反觀唐軍卻有點心浮氣躁,急于求成,傷亡要重的多。
結果又等了一晚,鴿子杳無音信,“完了,使者先生,您的鴿子恐怕指望不上了,再另想别的辦法吧。”
“别說這喪氣話,再等一晚。”沒辦法那就等吧,不過露宿荒郊野外确實苦逼,又不敢生火,怕被唐軍看到,隻能抱團取暖。吳爲和楊玉當然是一對,使者和一個胖女仆抱在一塊,使者還不樂意,嫌人家醜,後來吳爲說了,你挑三揀四的凍死拉倒,你嫌人家醜人家還嫌你瘦呢,别不知好歹,沒辦法使者從了。
終于在第三天的晚上,鴿子飛回來了,使者把白鴿捧在手裏,這小鴿子一身白羽都沾上了黑灰,尾巴的長羽似乎也掉了幾根。使者撫摸着,嘴裏還念叨,“小白,小白,讓你受苦了。”
吳爲有些惱火,媽的都什麽時候了,還婆婆媽媽的,“别在這唧唧歪歪了,趕快看城裏怎麽回複的。先幹正事兒。”使者先生無比幽怨的看了吳爲一眼,從鴿子腿上的小筒裏把信箋抽了出來,輕聲念叨,“明晚醜時一刻,東牆吊籃。”
“哎,我說你,你去信說清楚了吧?咱們可是三個人,一個吊籃可不夠啊!”吳爲決定不讓幾個仆人跟着去了,把他們遣散回去,所以就剩下他們三了。
“放心吧,都說好了。肯定保證咱們都上去。”
“話說前頭啊,若是吊籃不夠你就作點犧牲别坐了。”
“好好,沒問題。”使者先生這種文官哪跟吳爲這種流氓打過交道,被欺負了也沒什麽稀奇的。
這樣又等了一天,天終于黑了,吳爲三人偷偷潛伏到了東城牆下,等待吊籃下來。吳爲往上一看,城牆黑黢黢的,如同一個怪獸坐在那裏,十分恐怖。城頭上不時有點點火把忽顯忽現,有人在城上走動。尼瑪,醜時一刻咋還不到,趕快給老子放掉籃啊!!!
等啊等,月亮都開始滑落中天了,吊籃還沒下來,吳爲正想着喊兩嗓子,當然他不敢,終于聽到城頭有吱吱嘎嘎的聲音,看來是來了。
吳爲沖楊玉和那個使者打了個手勢,他倆也都知道了,大家都焦慮的擡頭看,果然在上方兩個黑色的竹籃一同緩緩向下降落,怕發出聲音來,所以速度不是很快。
吳爲嘴上不敢出聲,心裏跟着使勁兒,磨磨蹭蹭幹什麽呢,給老子快點。終于兩個籃子落在了他們腳邊。
使者上了一個籃子,吳爲扶着楊玉上了另一個籃子,自己也邁步進去了,上面的拉籃子的人似乎發覺了重量增加了,又等了一會兒開始緩緩朝上面拉,三個人緩緩的被擡升起來。
好在吳爲和楊玉都是身材好的人,不太胖,所以籃子承力不大,上升的速度很快。另一個籃子隻有使者先生一人,上升的速度就更快了,所以很快就要上城頭了。
就在大家歡欣鼓舞的時候,突然下面有人叫嚷,“看那,那是什麽?”
“不好,被人發覺了!”三人就是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