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2-15
城下的高喊的聲音吓壞了三人,尼瑪,已經快上城頭了不會被敵人發覺了吧,這上不上下不下的若是被敵人一陣亂箭射過來不成了活靶子?
果然下面火把,亮子油松依次亮起來,下面不時傳來嘈雜的人聲,“有人要登城,有人要登城,快準備弓箭,快準備弓箭!”
城頭上人也聽見下面的動靜了,抓緊拉籃,籃子上升速度明顯加快了。
隻聽嗖嗖的聲音,下面人開始放箭了,一隻隻箭射過來,“尼瑪,快低頭,伏在籃子裏。”吳爲大喊一聲,用手一摁楊玉的腦袋先把她摁下去,自己也縮頭藏進去。
好在是晚上,敵人沒準頭,一隻隻箭都是擦籃而過射在城牆上,有幾隻射中了籃子也被擋下,籃子已經升的老高了,城頭拉籃子的人抓緊倒手,籃子以飛快的速度上升,終于上了城頭。
大家從籃子裏出來登上城頭,吳爲一腦袋汗,好在有驚無險大家都沒受傷。
登上城頭也就安全了,使者先生一露面,守城的都認識,把他們接了進去。
晚上王世充不好接見他們,使者先生先給吳爲楊玉安排住處,明天再面見王世充。
到了第二天,使者和吳爲去面見王世充,走在城裏的甬路上,吳爲邊走邊看,現在正值打仗,城裏百姓的生活受到很大影響,家家戶戶多是大門緊閉,做買賣的也都停了生意,大街上冷冷清清的,隻有一隊隊巡邏的士兵走來走去。
王世充占據了楊廣在洛陽的行宮作爲辦公地點,行宮早就沒有往日的繁華,一路上宮女太監沒見着幾個,使者和吳爲進了議事大殿。
隻見大廳的上首坐了一人,此人五十挂零的年紀,身材不高,一臉精悍的神色,特别是兩隻眼睛,黃眼珠,目光犀利,如同刀子一樣,隻是眉頭緊鎖,看來是心緒不佳。王世充也稱帝了,自稱大鄭,穿着打扮都是皇上的派頭,頭戴王冠,身着紅袍,一身正裝,看上去十分威儀。
再看下垂手,文武大臣分列左右,一個個神色凝重,低頭不語。吳爲一個個給相面,大多不認識,不過看到了魏文通和宇文成都。原來這倆家夥投靠王世充了,有心找找單雄信,卻發現不在班列。
王世充已經得知窦建德沒派大軍而來,隻是派了一個年青人來,心裏十分不爽,再加上這幾日戰事吃緊,洛陽若被攻破,自己這皇帝也别坐了,所以心情十分不好。
王世充淡淡的說,“下面之人就是大夏派來的使者?”
“正是”,吳爲不卑不亢的說。
王世充一聲冷笑,“嘿嘿,窦建德不想派軍就算了,卻派了你一個,難道是他有意戲耍本王?”
“大王,此言差矣,我主大隊人馬未到有兩個原因。一是我主剛平定了宇文化及,部隊戰力尚未恢複,勞師遠征恐有不妥。二是我主對李王的軍士情況不了解,派我打前站先了解一下情況,再選擇發兵時機。還望大王理解。”
“哼,等着他兵力恢複了,情況了解完了,恐怕我洛陽就要易主了。”
“大王,何出此言,洛陽城高池深,再加上攻城将領李建成不盡全力,我想洛陽再抗三個月肯定沒問題,三個月内我主必會出兵。”
“哼,都是一廂情願罷了,不過我有個忠告,我們大鄭和你們大夏,唇亡齒寒,若我們兵敗,下一個就會是你們。”
“這點我主當然清楚。”
“還有一點是對你個人的忠告,若洛陽城破,你小命也會不保,我知道你可以跟大夏取得聯系,爲了自己保命,我勸你還是勸勸窦建德早些出兵的好。”
“多謝大王忠告,小子銘記在心。”
“嗯,你還有什麽要求沒有?”
“請大王派我一起守城。爲了表達我的誠意,我願意與貴軍共進退。”
“好,難得你有心,本王就封你個守城副将,協助守城總兵共同禦敵。”
“不知現任總兵是誰?”
“說到此人你還認識,單雄信!”
吳爲明白了,怪不得沒見到單二哥,鬧了半天他在守城,有個熟人好辦事,“謝大王!”
“沒什麽事你可以走了,今天就可以去報到。”
吳爲告退而出,去找單雄信。來到城下,想要登上城樓被小校攔下了,“幹什麽的?軍事重地不能亂闖!”小校把他當成普通老百姓了。
“啊,這位小哥,我找你們的總兵單雄信,是大王派我來的,煩勞你給通禀一聲。”
“你叫什麽?”
“吳爲!”
“等着啊。”
小校讓他在此等候,蹬蹬蹬的上了城樓,一會兒下來了。“跟我來吧。”
吳爲跟着小校上了城樓,進了一間閣樓,閣樓是守城将領議事的地方,隻見單雄信正背着手站着看一張挂着的地圖。
“單二哥。”吳爲招呼一聲。
“啊,是吳兄弟啊。哈哈,人生何處不相逢,沒想到還能見面。”單雄信說道,其實他心裏有些發虛,畢竟王世充打瓦崗的時候,他被俘以後投靠了王世充,有些沒有面目見瓦崗兄弟了。
這件事吳爲也清楚,但也沒怎麽放在心上,單雄信的爲人他是知道的,不是兩面三刀之人,他投靠王世充一定有苦衷。
“單二哥,多年未見了,這幾年怎麽過來的?”
“唉,别提了,可能你已經知道了,自從瓦崗兵敗,我便心灰意冷,又不想投降那李淵,我與他有殺兄之仇啊,又不像歸隐山林,就投了王世充,好在他待我不薄,這幾年也是打打殺殺,颠沛流離啊。”
“兄弟,你怎麽樣?”單雄信反問道。
“我投了窦建德了,夏王對我還不錯。現在咱們夏鄭兩國成了聯軍,以後又可以跟二哥一起共事了。”
“哈哈,是啊,兄弟,爲兄求之不得。對原來瓦崗那幾個老弟兄念念不忘,也不知道他們怎麽樣了?”
“現在散了,天南地北都有,徐世績,賈潤甫投了李淵,我,秦瓊,老程歸了窦建德,你投了王世充。各爲其主了。”
“哦。唉,沒想到,沒想到,想當年兄弟幾個大稱分金,小稱分銀,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日子多美啊,想想那段日子是你二哥最快活的時光了。”
“誰不說的。”
“對了,你大哥李密和王伯當呢?”單雄信又問。
“唉,别提了,提起來都是眼淚,李密和王伯當恐怕不在世上了,被那李元霸殺害了。”
“哼,他老李家真不是東西,我也正要找他們報仇呢,沒事兄弟,這仇咱哥倆一塊報!”
“是啊。二哥,不過這老李家打到咱家門口了,你在最前線,咱應敵的狀況如何?”
“唉,他李淵還真不是吃素的,太原軍在全**隊中絕對是最有戰力的,我們節節敗退,最後隻能龜縮到城裏,仗着洛陽城堅固,還能守的住。”
“大哥,今天我看他們沒有攻城,你可否帶我去城頭看一看?”
“好。”
單雄信帶着吳爲來到城頭向下張望,隻見城下營盤交錯,旌旗連展,漫天遍野,也不知有多少人。而且下方沒有喧嘩的聲音,顯然是訓練有素。
“兄弟,唐軍一般攻城三天以後休整一天,今天恰逢他們休息。”
“哦,唐軍的軍容真盛啊,怪不得如此厲害。”
“是啊,兄弟,李淵還到好說,最厲害的是他二子李世民,英勇善戰,足智多謀,再加上他的三弟,李元霸,那真是有萬夫不當之勇啊。宇文成都曾經跟他打過,不是對手,花刀将魏文通也跟他打過,也負了傷,當今天下能跟他過過手的我看也就是羅成了。”
“羅成!羅成好久沒消息了,不知他現在何處?”
“自從楊廣被殺,大隋被滅以後,羅成再未出世,恐怕已經不問朝廷事,歸隐了吧。”
哦。吳爲心裏暗自琢磨,羅成這人武藝高強,可以派人去請來幫忙。
“二哥,洛陽的糧食還夠多久的?”
“好在去年是個豐收年,糧食儲備充足,我想支持個一年半載的問題不大。”
“那就好,那就好。”吳爲心道,守城最關鍵的是糧食和守城器械,這些看來都不缺,我大夏遲一點發兵就對了。
兩人視察了一遍,單雄信每到一處都跟士兵攀談一下,有時是說說家常,這也是愛兵的一種方式,就應該愛兵如子,人家才能爲你拼命,吳爲又跟着學了一招。
這一天下來收獲不少,到了傍晚,單雄信不讓吳爲值班,讓他回去了。到了住所,楊玉過來問問情況,“怎麽樣,這一天還順利吧?”
“順利倒是順利,隻是我看王世充有點不痛快,他對我們沒發兵似乎耿耿于懷。”
“不過,我今天上城頭看了看,形勢不太糟,現在我們不發兵其實就對了。”
“再有今天遇到個老熟人,單雄信,他現在任守城總兵,王世充讓我當他的副手。”
“哦,王世充你防着一點,他恐怕不會對我們多信任,也許你周圍會布下兒目。”楊玉說道。
“哼,身正不怕影斜,他若派就派,反正我們也沒想壞他,睡吧,明天唐軍要攻城了,我恐怕又有得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