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2-16
第二天早上天蒙蒙亮,吳爲就被号角聲吵起來,從溫暖的被窩裏爬出來,給楊玉掖了掖被子,下床穿衣服收拾裝備,把金鱗寶刀斜跨在腰上,把天狼弓背在身後,就出門了。
路上啃了兩個燒餅,算是早餐,蹬蹬蹬爬上了城樓。隻見單雄信早已頂盔掼甲站在鬥大的鄭字旗下向下觀瞧。吳爲也往城下看去。隻見唐軍已經開始布陣,投石車緩緩移動,人馬也在來回穿梭。
“再有半個時辰,他們又要發起強攻了。”單雄信低沉的說。
然後他高呼道,“各個單位做好準備,刀出鞘,弓上弦,都他媽把眼睛給老子瞪圓了。”
果不其然,唐軍很快集結完畢,投石車先打頭陣,指揮的軍官紅旗平舉往下一落,一個個鬥大的巨石呼嘯着就飛過來,雨點一樣從半空砸落,好在投石車精密性還不行,絕大多數沒砸到關鍵地方。投石車隻是起到掩護的作用,真正攻城還要靠士兵,士兵嗷嗷叫着就朝城下奔來,跑在前面的扛着木闆在護城河上搭上座橋,後面的士兵就從這橋上通過。
“弓箭手準備,放!”敵人已經到了射程内,城頭上的弓箭手開始射箭了。
“嗖,嗖嗖”
“啊,啊,”下面不是傳來慘叫,有人被射中要害直接死亡,有的被射傷,直接失去戰力。待到城下已經少了好多人,這些人開始架設雲梯,爬城頭了。
“滾木,礌石給我狠狠砸!”城頭守軍将領大喊。
小兵搬起來堆在牆角早就準備好的石頭,圓木,順着城牆就扔下去,下面的敵人不少中招,慘叫聲不絕于耳。
本來前段時間還燒熱油向下澆灌來着,可是随着戰事久拖,物質匮乏,燒油俨然太過浪費,就把這項取消了。
吳爲也去幫忙,抱着一塊大石沖着敵軍就砸下去,這人被砸倒了,倒到了下面的人身上,就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一溜人都摔下去了。要不說攻城難呢,攻城往往要複出十倍的代價才可以。
敵軍一看第一波攻城未果,增加了投石機投石的頻率,也不知道唐軍從哪淘弄的石頭,好像投不完一樣,就算準度不高,如此密集的發射威力也不容小觑,好多石頭落到城頭,砸倒了好多士兵,給防守造成很大困難。其中有些敵軍借此機會就爬上了城頭,這些人曆盡千辛才爬上來,眼睛都紅了,對鄭軍那是個恨之入骨啊,不要命的拿刀拿劍大砍大殺,氣勢兇猛,這些人都是西北軍,西北軍彪悍異常,可比中原軍猛的多,真可謂以一擋十。
片刻間守城的十幾個鄭軍就被幹掉了,吳爲見不好,把金鱗刀掣出來,上去就砍唐軍,金鱗刀還沒見過血,一見血就嗜血無數,刀上有兩條血槽,砍人身上立馬放血。
唐軍再兇猛哪裏是吳爲的對手?轉眼放倒了五六個,單雄信也來幫忙,他短兵刃使一條單鞭,砸下去對方也是骨斷筋折。
好在爬上城頭的唐軍并不很多,局勢完全控制的住,就這樣雙方像拉鋸戰一樣,來回拉扯了一天,唐軍才退去。回頭清點下人數,死亡23名,受傷67名,傷亡不夠百人,還可以。城頭的設施被砸壞了一些,需要及時修繕,留下一部分士兵去做,剩下的人可以去休息了。
單雄信苦笑一下,“兄弟,今天辛苦了。”
“不辛苦,軍人就是這樣,習慣了。”
“來,陪我喝兩杯去了。”
兩人就去了單雄信的住處,單雄信沒住在城裏,就住在城頭上的一個臨時打掃出來的閣樓裏。
“呵呵,二哥,辛苦了。”
“本辦法,我身爲總兵責任重大,爲了處理軍報方便,隻好住在這兒了。”
“等着打退了唐軍就好了。”
“誰不說的。”
“軍中本不讓喝酒,可我這收藏了一些我妻子親自釀的猴兒酒,不上頭,沒度數,咱哥倆倒是可以少喝一點。”
單雄信說着拿出兩隻羊脂玉的酒杯來,一看就是上等貨色,又拿出一個瓷瓶來,倒了兩杯,吳爲低頭一看這酒,桃紅色的,透明,看着就像好喝的樣,提鼻子一聞能聞到一種果實的清香,抿了口嘗了嘗,很冽口,有些甜味,但又不是特甜,反正是一種給人回味的甜酸味道,口味獨特,非常好喝。
“二哥有福了,嫂子好手藝啊。”
“呵呵,讓兄弟見笑了,來。”說着一舉杯,自己也輕抿了一口。
這種酒不是白酒,不可一次喝的太急太多,這樣一口口的抿才正好,反正在軍中不讓喝酒,喝點兒這個不算違反軍紀。
“大哥,我瞧他唐軍的投石車威力還是不小的,咱們有沒有啥法子應對?”
“能有啥辦法,投石車射程遠,咱們弓箭夠不着人家。”
“我倒有個辦法,不知可不可行?”
“兄弟快說。”
“小孩子玩的彈弓你知道吧?”
“知道啊,怎麽了?”
“我們可以做個大彈弓,用來射石頭。”
“你說我們也用投石車?”
“兄弟,不行啊,投石車太重太大,運不上城的。”
“不是,我們可以在城上釘幾個木樁,兩個木樁爲一組,兩個木樁中間綁上有彈力的橡膠,用橡膠來發射石頭。”
“兄弟,橡膠是什麽玩意?”
單雄信一臉迷糊。
吳爲這才反應過來,現在是隋朝,車轱辘還是木頭的呢,憑着目前的工藝根本做不出橡膠來,自己有點異想天開了。
吳爲嘿嘿一笑,“二哥,見笑了,我想錯了。”
“不過你這想法倒是不錯,就是不可行,不過也很好了,總比悶着頭就隻知道砍人要強。”
“唉,二哥,我又想起了個辦法,這個或許行啊。”
“我的好兄弟,你的主意可真多啊,又有什麽好點子了。”
“還是在城頭固定幾個木樁,高一點,然後四個木樁中間織一道大網,用這些大網來接住石頭,這樣能減少一些損失。”
“大網能接住石頭嗎?不能被打穿了。”
“這種大網要設計的比較好,有一點坡度,織網的繩子要張力大一點,這樣石頭撞到網上以後直接可以被彈開,掉落城下,這樣,我們能安全很多,也能省不少的力。”
“兄弟,你這招可行啊,你就負責設計吧。”
“好,我回去畫一張草圖,等着讓工匠連夜趕制,我想三天以後就差不多能用上了。”
“好的兄弟,若真有效果,你可是大功一件啊。”
兩人相談甚歡一直到深夜,“兄弟,明天唐軍還要繼續攻城,我看你就别來了,在家研究圖紙吧,争取早日用上。”
“好的,二哥,放心明天就出圖。”
第二天吳爲沒出門,楊玉還奇怪呢,問他怎麽不出去。吳爲說了,今天他有更重要的工作就是制作防石網,防石網?楊玉瞪着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看着他,臉露疑惑。
“哎呀,夫人,說了你也不知道,等我做出來你看效果好了。”
楊玉這才沒追問,吳爲拿支毛筆在紙上畫來畫去,然後又用自己學過的物理知識計算了一下網的承力情況,根據這些數據來設計網的大小和高度,忙活了一天,又做了一個小模型,在自家院子裏演示了一遍,防石網終于制作成功了。
第二天吳爲拿着圖紙興沖沖的來找單雄信,“二哥,圖紙制作完了,今天可以開工了。”
“嗯,我派人先給工匠送去讓他們準備材料。兄弟,今天唐軍還會攻城,我們還要迎敵啊。”
然後又是屍橫遍野的一天,雙方各有傷亡。終于又到了傍晚,雙方休戰。
“兄弟,明天唐軍會休息一天,乘機你和那些工匠們把防石網搭起來吧。”
“沒問題交給我吧。”
翌日一早,城頭就忙活開了,制作防石網的工藝并不十分複雜,隻是立四條杆子,前短後長,上面架上張用粗繩制的網就可以了,不過這杆子的長短,網的大小都是經過吳爲精确計算的,表面上看并沒有出奇之處,但重在細節的精妙。
忙活了一天,在城頭的關鍵位置,比如靠進垛口的地方都架設上了。明天再戰就是檢驗威力的時候了。
第二天,唐軍繼續攻城,還是老套路,投石機投石先行,可是今天出現一個奇怪的現象,但凡落到城上的石頭都被彈到城下了,投石機不但幫不上忙,反而壞了自己人的性命。
唐軍的将領們納悶的夠嗆,據逃回命來的小兵報告,好像城頭上架的網起的作用,李建成恨的牙根都癢癢,鄭軍有高人啊,輕易就把我們投石車破了。
這投石車一失去威力,唐軍的攻城效果可就大打折扣了。今天一個唐軍都沒爬上城頭來,都被擋在城下了。鄭軍的消耗是開戰以來最少的一次,單雄信那個美啊,趕忙起表奏禀王世充,王世充看了戰表也十分高興,哈哈大笑,雖說他窦建德隻派了一個人來還真有用啊,吳爲還真不是隻會吹大氣的小夥子,好,本王要重重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