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2-17
自從吳爲在城頭設上了防石網以後,唐軍明顯受到了嚴重打擊,似乎對攻城失去了信心,一連幾天隻是圍而不攻,最多也隻是佯攻作作樣子而已。
這讓鄭軍的将士們歡欣鼓舞起來,大家都瘋傳李建成要放棄了,不久洛陽就要解圍了。隻有一人目光沉重,看着遠方,似乎在思索着什麽。
“二哥,在想什麽呢?”吳爲最近是意氣風發,剛來就立了奇功一件,又得到王世充的首肯,受到了豐厚的封賞,心裏得意,見單雄信臉色沉重,眺望遠方作若有所思之狀,便問道。
“我總覺着唐軍最近悄無聲息,既不進攻也不撤退,似乎暗流湧動,情況我有些捉摸不透。”
“哎,大哥,多慮了,我想那李建成是在拖延時間,不然現在就回去,他老爹該治他罪了,他拖久一點再回去就有口實了,說自己糧草不濟,不得不撤兵,這恐怕是給自己台階下的小伎倆,若拖下去對咱有利,你擔心什麽?”
“但願像你說的那樣!”單雄信說道,“兄弟,這裏爲兄照理就可,你可以回去休息。”
“那有勞二哥了”,吳爲樂颠颠的回到住處。
楊玉見他回來了,問道,“你不在城上守城,回來做甚?”
“唉,現在洛陽固若金湯,唐軍好幾天圍而不攻,恐怕是要撤兵了,單二哥守着呢,他讓我回來休息。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你倒落個清閑。唐軍圍而不攻,你不覺着事有蹊跷?”
“真沒覺着,我沒覺着他李建成還有什麽辦法?”
“難道不是在等援軍?”
“嗯?!”吳爲心裏就是一動,此節他還真沒想到,楊玉說的有道理啊,當初單雄信也說過,李元霸似乎正往這裏馳援,難道他在等李元霸?
“玉兒,你這麽一說似乎提醒我了,别說真有可能啊。”吳爲想到此處,不禁有些擔心了,據他了解李建成的兵力是洛陽守軍2倍有餘,在攻城兵力上不占優勢,若李元霸再帶着大隊人馬來到,兩軍會合一處,那兵力就是洛陽的5,6倍之多了,那時候若是強攻的話,己方也占不得便宜啊。
“說的對,我這就立馬回城,通知二哥去。讓他早做打算。”
“嗯,趕緊去!”
吳爲暗汗,多虧自己有個賢内助,不然真可能釀成大錯,若等到李元霸來了,恐怕洛陽危矣。
吳爲騎馬快速跑回城下,蹬蹬蹬爬上城頭來找單雄信。一進議事的閣樓,單雄信正站在窗旁,向外遠望。
“二哥!”
單雄信緩緩轉過頭來,“兄弟,叫你回去休息,你怎麽又回來了?”
“唉,二哥。兄弟我剛回去,讓楊玉給數落了一頓,說戰争期間豈有休息之說,任何時候都要提高警惕,我覺着這話對,這不就回來了嗎?”
“哈哈,你還真是個妻管嚴啊!”
吳爲幹笑一聲,“二哥見笑了。”
吳爲又繼續說道,“二哥,我跟楊玉說了唐軍圍而不攻這事,她跟我說了她的看法,我覺着有道理,過來跟您說說。”
“哦,說吧。”
“他李建成圍而不攻是否在等援軍到來呢,比如,李元霸!”
“嗯,我也想到此節了,沒見我打了大勝仗,也一日高興不起來嗎?”
“是啊,那可有解救之法?”
“不知道李元霸帶了多少人馬,到時候再看情況吧。”
“到時候看情況怕是來不及,我看不如我修書一封,飛鴿傳書,讓我主窦建德出兵吧!”
其實單雄信早想到此節,但沒好意思明說,既然吳爲提出來他當然樂不可支,“兄弟,你說的對,趕緊書信一封,向窦公求援,機不可失啊,就算李元霸沒來,把李建成收拾了也是好的嘛,也能削減他李王的實力,打消他們張狂的氣焰。趁着李建成剛被我軍新敗,士氣低落的時候。”
“二哥,說的對。我這就書信,我相信最多十天,我軍就開到了。”
“有勞兄弟了。”
吳爲坐下,命人準備紙墨筆硯,刷刷點點寫好書信,放在信筒裏面,把信筒拴在用于通信的白鴿的腳上,就要放鴿子。
卻被單雄信攔住了,“兄弟,不可,白天放鴿子,怕是會被敵人看到,還是等到晚上。”
“二哥說的有理。是兄弟莽撞了。”
單雄信也寫了封奏折,派人給王世充送去,王世充在行宮内展信一看,大喜過望,“哈哈,窦建德再一出兵我軍無憂啊”,當日就口谕給了回信,對這個決定表示贊可。
到了夜裏,吳爲張手把鴿子放飛,這鴿子是經過特殊訓練的軍鴿,識途認路,一路向壽縣飛去。
确實如楊玉預料的,李元霸正帶着大隊人馬來馳援,李淵下了死命令,不惜下了死本,派李元霸帶領20萬人馬接應李建成,就算把洛陽城牆的磚一塊塊拆下來,也要把洛陽拿下。李元霸這次來拆牆來的。
他日夜兼程趕路,這日走到離洛陽50公裏的地方,正騎着馬往前走着,擡頭一看,今天月亮又圓又大,月光如洗,遍散清輝,把周圍照的很亮。突然他看到從東邊,洛陽的方向飛過一隻白鴿來,李元霸目力極好,一眼就發現是隻軍鴿,而且不是唐軍的,一定是鄭軍放出的信鴿,李元霸想到此處,把身後的寶弓摘了下來,張弓搭箭,一箭朝着白鴿射去。
也該着出差頭,世上竟有如此巧之事,如果李元霸不是恰好走到這,如果李元霸沒有擡頭看天,如果今晚的月光沒有這麽亮,那麽這封信也就被送達了,洛陽便就無憂了,可世上的事就是這麽巧,往往一個意外,一件小事,就左右了整個的戰局。這隻倒黴的鴿子就落入了李元霸的掌心。
李元霸把信筒拽下來,把鴿子扔到一邊,打開信箋一看,頭上出了冷汗,“多虧今天湊巧把鴿子攔獲,不然的話,後面少不了麻煩。”
催促道,“今晚急行軍,務必在明早趕到唐軍大營,都給我走快點兒。”
李元霸這人是個狠人,又是個急脾氣,他恨不得現在就飛到洛陽腳下,明天就攻城。他也知道,拖久了,若窦建德的援軍到了,對自己十分不利。
李元霸帶着的這20萬人幾乎是一路小跑,在天剛蒙蒙亮的時候進了唐軍大營,李建成早就通過自己的探馬得到消息,已經在軍營門口等候了。
李建成對這個三弟也是十分忌憚,知道他脾氣急,翻臉不認識,對他十分客氣,親自下馬迎接,“三弟,遠道而來,真是辛苦。”
“大哥,辛苦倒是小事,隻是心裏擔心這洛陽啥時候能攻下,我是一路急行軍啊。”
“三弟剛來,先到營帳裏休息一下,過後再議吧。”
“哎,大哥,你也知道我的脾氣,從來壓不住事,你還是現在就跟我說說,我好有個數。”
“唉”,李建成長歎一聲,“三弟啊,洛陽城高池深,糧食充裕,易守難攻啊,你大哥忙活了一個月,也沒能攻下。本來最近情況有好轉,可是鄭軍也不知道誰出了個損招,在城頭設上了防石網,讓我們的投石車失去了威力,我人手不夠,強攻的話損失太重,所以就等待兄弟你的援軍啊,兄弟你來了,我可放心了。”李建成把自己的困難跟老三一五一十的說了。
“大哥,我來了你就放心吧。今天繼續強攻,以後天天如此,就算用屍體也要把洛陽城填平,我們人多怕什麽。”
“三弟,你剛來,人馬需要休整,不如明天起兵如何?”
“大哥,你怎麽沒懂我的意思,攻城在急不能緩,實話跟你說吧。昨夜我射落了城裏飛出的一隻白鴿,是去找窦建德求援的,虧着我射落了,可以拖延一段窦建德救援的時間,若是等着他們的援軍到了,我們問題就大了,現在速速破城是最好的選擇。就算代價大一點也無所謂,投石車不能用,就不用了,用人堆!”
李建成心道,我這兄弟真是個狠人,攤上跟這種人共事,也挺要命啊。苦着臉說,“行啊,兄弟,你說咋樣就咋樣,一切聽你的好了。”
“嗯,大哥,我的人馬的确疲勞,今天就不參戰了,今天還是用的人馬攻城,我就不休息了,我到前線指揮。”
“好吧,好吧,李建成一頭冷汗”,自己這點人馬本想不給他禍禍,但他說的句句在理,再加上他瞪眼宰活人的小暴脾氣,可不敢撥他的面子,沒辦法隻好同意他這麽幹了。
李元霸的人馬一進唐營,城頭上就有人看到了,單雄信當然也就知道了。他和吳爲都吃了一驚,知道他來沒想到來的這麽快,好在昨天報信了,向窦建德求援了,稍微安了安心,可他們怎麽知道,報信的信鴿給李元霸射落了。
單雄信和吳爲來到城頭觀看,隻見,李營裏人頭攢動,部隊集結,看來是今天要攻城,這個李元霸好心急啊,剛來就組織攻城了?!來就來吧,兵來将擋,倒要看看你李元霸有幾斤幾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