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5-01
吳爲高卧堂中呼呼大睡,全然沒有發覺外面的危險,李武和費四這兩人,手提明晃晃的斷頭鋼刀就把門給帶開了,擡腿走了進來。
這兩人對下在酒裏的蒙汗藥太有信心了,也不高擡腳輕落足了,大步流星就往裏走。
這兩人平時就是殺人不眨眼的強人,砍個把人跟殺隻雞一樣,李武向費四點點頭,也不多說話,過來舉刀往下就剁。
這刀呲的一聲,就落下來了,奔着吳爲的脖頸就砍下去了。李武心裏一動,暗暗得意,真是容易啊,一會兒可以回去向肖逸頭領表功去了。
哪知道正好吳爲翻了個身,這刀就砍到枕頭邊上,沒砍到人。
李武心裏就是一驚,身上也驚出一身冷汗來,心道,可别讓吳爲那小子發覺了。
好在吳爲轉過身子依然睡的正沉,鼻子裏發出微微的鼾聲,看來一點都沒有發覺的樣子。
李武這才長舒了口氣,穩了穩心神,把刀又提起來,左手持刀,右手按住刀背,做一個下切的動作,心道,這刀可絕不會走空了。
哪成想吳爲睡覺一點都不老實,頭往下這麽一縮,又把這刀躲過去,這刀砍在了枕頭上。
哎呀,有點邪門了,李武也不傻,知道這是吳爲誠心戲耍自己呢,人家已經發覺了。
向費四使了個眼色,兩人目露兇光,這刀可就如同狂風暴雨一般朝吳爲身上招呼了。
“嗖嗖嗖。。。。”刀挂着風聲向吳爲身上就開始狂剁。
兩人推門進來的時候,吳爲就已經聽見了。吳爲曾經服用了黃金毒龍蜈蚣,有百毒不侵之體,小小的蒙汗藥怎能奈何得了他,跟喝飲料沒什麽兩樣啊。
身在别人家裏,非親非顧,而且還有些許的利益沖突,怎會沒有提防之心,吳爲在睡覺的時候就支楞起耳朵了,就防着對方下黑手呢,果然笑面虎肖逸是個兩面三刀之輩啊。
隻聽“哎呀,哎呦”兩聲慘叫,和“哐當”兵刃落地的聲音,李武費四手裏的鋼刀就落了地了。
吳爲用手腕支起身子,腰眼用力,身子如同劍一樣向上一挺,兩腳雙分,正踹中了費四和李武的手背,兩人的兵刃也就脫了手。
這兩個小賊,哪會在吳爲手下走出三招來,一招就讓他們兵器落地,吳爲順勢站起身子,啪啪兩掌同時拍出去,正拍中兩人的前胸,兩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筝一般飛了出去。
兩人在屋外還有一些小弟,聽見裏面聲音不對,好像打起來了,也都各抄家夥沖進來,這些多是家丁打扮,手裏拿着水火棍,露頭蓋臉向吳爲砸來。
吳爲把胳膊往頭頂一橫,氣力注入到兩隻胳膊内,兩隻胳膊如同鐵栓一般堅硬,水火棍下砸下來,都被磕斷了。
吳爲大喝一聲,如同虎入狼群一般就沖過去,橫沖直撞,如若無人之境,這些尋常的家丁哪會是他的對手,叫他三下兩下就全部結果了。
烏合之衆不抗打,先頭幾個腦袋熱沖到前面的被打倒以後,後面的也就掉頭就跑作鳥獸散了。吳爲哈哈大笑,撿起幾根被打折的木棍向他們的背後擲去,幾個後背中招的又是啊啊幾聲慘叫。
吳爲氣起,他平生就是瞧不起這種反複無常背後捅黑刀的小人,把随身攜帶的金鱗刀提在手上就要找肖逸去算帳。
此時肖逸正在自己的住處品茗,他住的地方不錯,在城中的東北角,二層小樓,樓下是一個精緻的小院子,院子裏面還有池塘,花花草草栽種了不少,環境十分的優雅。
肖逸左手持杯,右手輕撫他的三房小妾婉兒,正在優哉遊哉等手下回來報信,突然房門被推開了,管家急急忙忙的沖了進來。
肖逸臉色就是一寒,正要怪罪管家不懂規矩,一看管家的摸樣,知道不好,像是出事了,“老爺,不好,老爺不好了。”管家一着急說不出話來了。
“什麽不好了,難道是李武他們失手了,調集人馬再去就是了。”
“不是啊,老爺,吳爲闖進來了。”
“啊?!”這可把肖逸吓的夠嗆,吳爲這麽快就殺來了。
“還愣着幹什麽,還不快讓家丁給我頂住!”
“頂不住啊,老爺,這小子就是隻猛虎,旁人根本不行啊。”
“一群飯桶!”肖逸震怒。不過怒極反笑起來,“也好,也好,讓他嘗嘗我的十面埋伏大陣,把他給我引到後花園去。”
管家還沒等出門,吳爲倒提着金鱗刀已經沖進來了,一手抓住管家的後脖領子,“你們主家在哪?”
“啊?!”管家被吓的魂飛魄散,回頭再去尋肖逸,哪裏還見得着肖逸的蹤影,吳爲随管家的眼神看過去,一眼看到門簾一挑,想來肖逸是躲到後面去了。也不跟管家啰嗦,一下把他丢在地上,轉身到後堂去尋肖逸。
這正合肖逸的意思,肖逸七拐八拐闖到了後花園裏,這後花園一片花海,栽種了一株一株的梅花,此時不到花開的季節,梅花并沒有落滿樹枝,隻有幹枯的樹枝支楞八翹。吳爲見肖逸的身影在前面穿梭,朝着就追去,可是三追兩追,再找肖逸,發現毫無蹤迹。
“咦,人呢?”
吳爲繞着一株株的梅花就轉開了。想找到出口,卻發現怎麽也找不見,就算想走回頭路也沒可能了。雖說是往前走,卻像是在原地轉圈相仿,時間一長察覺不來不對勁了。這難道是個陣法?
此時肖逸已經逃到了後門,朝後面一瞅,嘿嘿一笑,心道,吳爲啊,吳爲,你如今就在這裏玩捉迷藏吧,等着我把大軍調來,包圍花園,亂箭齊射,保管你多大的本事也把你射成刺猬。
說着擡腳就出了門,後院早就備好了一架馬車,肖逸揉身鑽進了車裏,向車夫喊道,“走!去軍營。”
“是老爺”,馬兒得了得的就走開了。同車裏還有一個人,是肖逸的幕僚,名叫沈賓。
“大人,你要去調集軍隊,派手下去就好了。何必親自前往。”
肖逸心想,家都讓人砸了,我能待的了嘛,不知道能困住那小子多久,我當然是離他越遠越好,越靠近自己的部隊越好啊,這個還用我解釋嘛。用鼻子哼了一聲沒有出聲。
沈賓碰了一鼻子的灰,就沒再吭聲。肖逸問道,“吳爲帶來的那些人都收拾了沒有?”
“回大人的話,酒中都下着藥呢,一個個都像死狗一樣酩酊大醉,我已經派人控制起來了。”
肖逸這才緩緩的點了點頭,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來,心也稍稍放寬些,閉起眼睛開始養起神來。
馬兒正走着好好的,看樣子還在城裏,突然駕車的馬傳來一聲灰溜溜一聲長嘶,馬車也停了下來。
“老孫,你搞什麽鬼?”肖逸很是不爽,把車廂的擋簾一撩,往外一看,卻吓的不輕。
原來一人橫在道中央,擡手抓住了馬嚼子,讓馬寸步不能向前,好大的力氣,再看此人臉龐,正是吳爲。
駕車的老孫不認識吳爲,憑白無故擋了老爺的車架,真是無理,也是平時驕橫慣了,想也不想,嘴裏罵着一鞭子就抽下來,直奔吳爲臉上卷去。
吳爲看也不看,單手拽住馬嚼子,另一隻手擡起來虛空一抓,憑空抓住了鞭梢,微微用力就把老孫生扯了下來,“滾你的吧。”
擡起腳來迎着老孫落下的身子就是狠狠一腳,把老孫踹到了當場。老孫的身子如同一塊破布一樣就飛出去,撞到了青石闆上,立馬人就昏死了過去。
“嘿嘿,大人,請下來吧,還用我把你從車裏薅下來嗎?”吳爲冷冷的說道。
肖逸頭皮就是一麻,這個瘟神怎麽這麽快就脫了困了,這不科學啊。“你也下去!”沒好氣的把沈賓也拽了下去,臨死也要找個墊背的,黃泉路上也不孤單。
沈賓吓的如同篩糠,也跟着肖逸下了車。
肖逸朝吳爲一笑,“今天落你手裏,死也死也,我也認了,隻是一事不明,我那梅花十面埋伏陣你是如何得脫的?”
吳爲也是報以一笑,沒想到肖逸這人卻是視死如歸,還挺痛快的,說道,“嘿嘿,就滿足你臨死前小小的願望,你可認得魏續嗎??”
“魏續!”笑話,肖逸當然認得,那是自己的嶽父老泰山,哦,忘了補充一句,曾經的。
吳爲一提魏續的名字,肖逸馬上就明白過來了。是自己的嶽父告訴他破陣的方法,這個老不死的,拆我的台,如果今天我能逃得升天,我一定饒不了他。
吳爲一偏頭又說道,“我說肖逸,你們同僚之間的關系處的也夠差的了,他爲什麽要害你啊?”吳爲當然不知道魏續和肖逸的關系,也就是這麽随口一說。不過他若知道他倆的關系,肯定感到更加奇怪了。
“你少管!”肖逸冷齒說道。其實還不是自己光顧着花天酒地,納小妾,冷落了老婆,最後更是嫌她礙眼,設計逼死了結發妻子,惹怒了嶽丈老泰山,老嶽山才過來拆自己的台,當然這種隐秘見不得人的事他不會說出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