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5-07
吳爲從腰囊裏翻出了一把鋼針,腳尖點地噌的一下跳到半空,手腕一抖,手掌一揚,點點寒星爆射出去,着!
吳爲的鋼針絕技可不是含糊的,經過他的改良攻擊面積增大,威力也是更加驚人。卿兒和柳橋見鋼針襲來就是一驚,柳橋本能的在師妹的身前一擋,保護了師妹,自己卻被紮成了刺猬,受了重傷。
“師哥!”就算鐵石心腸的人也會被感動,卿兒扶起了柳橋的身子,把他的頭靠在自己的懷裏,“師哥,你怎麽這麽傻?”
“師妹,隻要你好好的,我就快樂”,柳橋強忍傷痛露出了笑容,不過看樣子支撐不了許久了。
吳爲見敵人已經失去抵抗力了,也沒有繼續下殺手,雖然是敵人不過看他們到了生死離别的時刻,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就由他們說說告别話吧。
“師哥,你别傻了,你沒事的,一會兒我就帶你走,回**門,姥姥一定會治好你的。”
“算了師妹”,柳橋搖了搖頭,“我受的傷我清楚,恐怕神仙也難醫啊,恐怕姥姥也不成,師妹我隻想問你一句,你心裏到底有沒有我?”
“有,有,我心中最愛的就是師哥你了。”也不知道她說的是真心話,還是安慰将死之人的話。
不過柳橋聽到這句話,已經心滿意足了,臉上露出笑容來,“哈!師妹,我從第一眼看見你就已經愛上你了。可惜,時間太短,可惜沒有時間了。”說完一歪頭,死了。
“師哥!”卿兒大哭起來,讓人聽之動容。
吳爲見他一個弱女子,也不好再爲難她,淡淡的說道,“你走吧,我不爲難你,好自爲之,這樣你師哥死的才值得!”
卿兒臉上露出怨毒的神色,“你真的讓我走,不後悔!”
“你走吧”,吳爲也知道卿兒回到**門可能要找人來報仇的,要找就找吧,這種時候他實在下不去手。
“好”,卿兒一咬銀牙,站起身來,抱着師哥的身體,走了。
現在是半夜,所以沒多少人知道這事,吳爲心道,明天恐怕張景嚴就要對付自己了。此地不宜久留還是去找我那些心腹去才好。
收拾東西去找小六子,王新他們了。到了他們住的房子,發現裏面燈還是亮着的,吳爲推門進去了。
隻見王新,小六子,還有虎三其他人等都沒睡,在喝酒聊天。見吳爲進來了,全都站起來,“統領,統領!”
“嗯,這麽晚了還沒睡呢?”
王新答道,“回統領的話,兄弟們正等着你回來呢。”說着朝吳爲眨眨眼。
吳爲明白了,王新可能料到自己今晚識破了卿兒的真容,不會再住在那裏,會連夜趕過來,所以都沒睡在這等我,這小子還挺機靈的。
吳爲點點頭,表示贊許。
“統領,可有什麽吩咐的?”小六子說道。
“嗯”,吳爲沉吟了一下,“今晚大家辛苦一下,都合衣而眠吧,兵刃都帶在身邊,若是有變,可以第一反應沖出去。”
“是,統領。”
“好小子,你們喝酒呢?”
“小酌一下,不耽誤事兒。”
“少喝點,等着回家了,我們好好喝一頓。不過先要保證有命回家!”
“是,統領!”
果然到了五更天時分隻聽到外面人嚷馬嘶,有人命令道,“全給我圍起來,一個也别放跑了。”
“是!”
大家都沒睡呢,有人打開窗縫往外觀瞧,隻見來了夥官兵,密密麻麻得有好幾百人,把屋子圍了個水洩不通。有的還拿來了油脂,幹柴,東西鋪在房子周圍,看樣子是要放火。
“統領,不好了,有人把我們包圍了。”
“嗯”,吳爲眼珠一轉,這等時候就是要立馬突圍出去,不然會被殺死,好在自己手下也有二三十個好手,突圍出去應該不是問題。
“虎三,毛力,你們負責後窗,隻要有人靠近就給我射死他們。”
“是,是。”
“張宇,羅大,你們帶幾個人上房,給我們做掩護。”
“明白,明白。”
“其他人等聽我一聲号令從正門沖出去。”吳爲剛才觀察形勢,發現後門的防守更強些,反而正面的少,所以他決定從正面突破。
吳爲瞅準了敵人調動人馬空隙,一聲令下,帶着人如狼似虎一般就沖殺出去,吳爲更是身先士卒,沖到最前面,開弓放箭,先射死了幾個弓箭手。
吳爲這些随從,也是身背弓箭,手拿利刃,也都默契的開弓放箭,殺了好幾個敵人,給敵人一個下馬威和精神上的恐慌。
敵人開始被打蒙了,不過很快就組織好進行反擊了,官兵拿刀的拿刀,拿槍的拿槍,就來抵擋吳爲他們。
兩夥人打在了一處,乒乒乓乓好不熱鬧,此刻防守後窗的虎三和毛力也站到了屋頂上,和羅大,張宇兩人,共同站在屋頂向下放箭,這兩人的箭法非常好,幾乎箭無虛發,一箭一個,他們的牽制給大部隊的突圍以很大的便利。
就這樣殺了半個時辰,終于殺出了條血路,吳爲打了個莽哨,房頂上的四個人也都跳下來,跟大部隊一塊跑了。
王新跑在吳爲的身旁,說道,“統領,下一步咱去哪?”
“去縣衙,找張景嚴!”吳爲咬牙切齒的說。
“好咧。”
一夥人,雖然傷亡了三四個兄弟,不過主幹都還在,吳爲還怕什麽,直接就是見敵人就殺。一路殺到了縣府衙,“進去給我搜,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挖出來!”
吳爲算是恨透了這個糟老頭了,老頭使的招太陰點兒了。不殺此人難解心頭隻恨啊。
“統領,都找遍了,沒有,找了一個小校問了下,原來這老頭見事兒不好先跑了。”
“跑了?這老小子腿腳倒是利索。”吳爲心想這老小子是夠猥瑣的啊。
“城池的绶印是否還在?”
“也沒了,可能是讓他帶走了吧。”
吳爲心道,你跑了就跑了,把绶印帶走了算怎麽回事。本來不想惹那麻煩想放你一馬,看來你是不講情面啊。那就怪不了我了。
“往哪邊跑了?”
“說是開了東城門出去的。”
“王新,你爲人機靈,馬術也好,帶兩個兄弟務必給我追回來,快去!”
“得令!”
王新得命以後,翻身上馬帶人就去追了。吳爲很相信王新的手段,在縣衙裏等候,此時官兵都被他們殺散了,也沒什麽危險。
直到下午,王新他們回城了,一匹馬上捆了一個人,趴在馬背上,嘴也被堵上了,衣衫褴褛,頭發散亂,仔細一看正是張景嚴。
“統領,這老小子太狡猾了,我朝東追去,發現不對勁,查看了馬蹄蹤迹,發現這老小子從東門出去直轉到西門才跑,是往西去,繞了好大一個圈,好歹把他逮住了,把他押來了。”
“不錯,你又立功了。”
轉眼看看張景嚴,過去把他口中的破布拽了下來。“呵呵,張大人,你好啊,你這是往哪裏去啊,也不打個招呼就走啊。”
“吳将軍,放過老身吧,我是鬼迷了心竅,我爲老不尊,我該死!”
“哼,張大人不用自責,大人對我吳某人的照顧,我是牢記在心的。就像大人把自己的幹女兒都貢獻出來侍候我,這份人情吳爲牢記在心,可是要還的啊。”
張景嚴當然知道吳爲說的是反話,急忙說道,“吳将軍見笑了。不用還,不用還。”
“廢話少說,先把城绶大印交出來!”吳爲懶着再跟他嬉皮笑臉,厲聲說道。
“好好,不過先給我解下來吧,我也跑不了。”
吳爲給左右使了眼色,左右上去把他放下來,松了綁,捆得手腳這個酥麻,再加上這一路上颠簸的,老身子骨都要散架了。吳爲瞅他這樣,一把歲數了,也挺可憐的。
老頭顫顫巍巍從懷裏把绶印掏出來,雙手獻上。吳爲接過來,一看,确實是绶印,這才放了心。
轉臉看老頭,“張大人,你的使命已經結束了,我看你一把歲數就不要你性命了。這樣吧,你走吧,但是你的那些辎重啊,家當啊,仆人啊就留下來吧,充公了。”
“這。。。”老頭直啜牙花子,他爲官三十年,沒少劃拉,今天就要把家當交上,他是怎麽也不願意啊。
“怎麽?老人家,你還不願理?”吳爲問道。
形勢比人強,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頭啊。又一想,反正老家還有些田産,多少放了些積蓄,頤享天年也夠了,我都六十多了,還能活幾年,人家沒要自己的命就算很給臉了。
老頭也想開了,“老身願意,就按将軍的的意思來吧。”
“那好。”
老頭跟着老伴,還有一個老仆,隻帶了些随身的衣物和路上夠用的一點盤纏,灰溜溜的離開了這個奉獻了自己一生的青城,臨走的時候看了一眼,這青城的繁華是他一手締造出來的,如今已經跟自己一點關系都沒了。鬧了個灰頭土臉,心中的難過無法形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