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5-23
呂純陽見吳爲這麽說,沒說一點希望沒有,心放下了一半,又說不少好話,無非是讓吳爲多盡心盡力雲雲,吳爲都點頭答應了。
呂純陽命人照顧吳爲休息,吳爲跟着下人走了。下人把他領到客房,這可算是貴客住的客房了,裏面盡顯奢華,吳爲很滿意。
天陽往西轉了,差不多快到吃晚飯的時間,仆人又進屋裏來,提了七八個食盒,食盒打開裏面都是珍馐美味,還有一壺上好的老酒,給吳爲布上菜,侍候吳爲吃飯。
這一桌子菜還真豐盛,什麽水晶肘子,醬豬蹄,紅燒鯉魚等等,都是吳爲愛吃的。
吳爲心道,虧的自己裝老道,若是裝和尚,恐怕人家就該給準備素齋了。
吳爲也不客氣,有人在旁邊侍候他還吃不自在,命他下去了。自己一個人自斟自飲吃的好不痛快。
吃罷完飯,仆人進來收拾幹淨,又給端上來一個茶盤,上面泡了一壺上好的碧螺春,吳爲坐在搖椅上優哉遊哉的品茶,微閉雙眼,腦子卻沒閑着,想事情。
他在想明天怎麽辦呢?這小娃娃的病我可是沒本事給治好啊,這樣的話,跟呂純陽談事,他不一定信的過我。所以不管治不治的好病,明天的形式要做足了,讓人看到自己也盡力了。
想了片刻,迷迷糊糊有點累了,也就上床躺下了。
一夜無話到了第二天清晨,吳爲起來梳洗已畢,又吃了早點,來到那個病孩子的門口。
他命人擡來一張桌案,在上面擺了一個香爐,燃起三炷香來插在爐裏,這叫焚香敬天。煞有介事的繞着書案走了三圈,嘴裏念念有詞,其實也不是什麽道家咒語,他也不會,隻是做給别人看的。
完事以後想到還有一件事要做,推門進去了。隻見那個少婦還是坐在兒子床邊,一臉愛憐的神情。
吳爲說道:“夫人,我要施法驅鬼,需要單獨與少公子待一會兒,還請夫人回避一下。”
夫人點頭應承,一步三回頭的戀戀不舍出了房門,吳爲搖了搖頭,都說可憐天下父母心,古往今來莫不是如此。
吳爲見夫人出門了,屋裏沒人,他搬個闆凳坐在小孩身邊,輕輕呼喚,“孩子,孩子,醒醒,醒醒!”
他這幾聲呼喚還真管用,小孩張開了眼睛。
吳爲微笑道:“孩子啊,你别怕,你這病啊,遇到我就算好了。你聽我的,一定要有信心,樂觀,沒事想一想開心的事,再配合我的治療一定可以醫的好你。”
這孩子一見是個陌生人,有些害怕,不過看吳爲像個老者的扮相,還是比較随和的,便也沒太怎麽産生抵觸情緒。
吳爲口才還好,幾句話把孩子逗笑了,人一笑,心裏防線打開了,事情就好辦了,孩子挺配合他的。
吳爲問道:“孩子,你這病因何而起啊?”
這孩子說,我爹爹對我管教太嚴,而我也是一直努力要達到他的要求,可是我天性驽鈍,不管怎麽努力,都離他的要求有差距,所以我着急啊,然後就病倒了。
哦,敢情這還是心病,這病或許我能治了,吳爲想到這眼睛就一亮。
“孩子,我跟你父親溝通好了,我問他,他是要個活潑健康快樂的兒子啊,還是要個沉重不快樂還疾病纏身的兒子啊,他回答說,當然是是前者了。我又說,那好,以後對孩子不能那麽嚴格了,可以望子成龍,但是不要刻意追求,看孩子适合做什麽,朝着那個方向努力培養,這樣對孩子的成長比較好。你别說,他聽了我的話,茅塞頓開了,連連答應,以後就照着做。所以說孩子啊,以後他不會給你太多壓力了,你快好起來來吧。”心中暗自說,你不好起來,我這事也辦不成啊。
俗話說,話是開心鎖,吳爲的一番有現代氣息的教子言論,這孩子還真聽進去了,眼睛也露出了光芒,“真的?”
“那還有假,我這麽大歲數了,還能騙你嗎?你不要激動,現在身體還是虛弱,需要好好靜養,你聽我的,該吃吃該喝喝,把愁事都放下,你就會好起來的。”
吳爲跟孩子交流完,心裏踏實了,出了房門。這時候呂純陽也來了,不過他沒敢進屋,在屋外等着。
“道長,怎麽樣啊?”
“哈哈,我剛才進屋驅鬼來着,惡鬼已經消了七分氣焰,我再施一下法,公子的病就有救了!”
“真的,那太謝謝道長了。”
吳爲一擺手,把桌案上的拂塵拿起來,另一隻手拿起幾張黃符出來,又繞着桌案轉開了。
嘴裏念念有詞,“天靈靈,地靈靈,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牛鬼~蛇神,妖魔鬼怪,見我來到還不閃開。”
一邊念一邊各處撒符,這符也怪,一出手就變成一團火了,其實這是吳爲提前做了手腳的緣故,這樣比較唬人。
又繞了三圈,回到了書案前,把拂塵放下,拿起一把七尺青芒寶劍來。用寶劍又穿起了三張黃符,嘴裏喝了口酒,往符上一噴,然後就着高台的燭火點燃了。
口裏說道:“妖魔鬼怪,給我破!”
寶劍向天一指,三個燃着的黃符飛了起來,飄飄揚揚。
禮畢,收劍長舒了口氣,走到銅盆旁邊淨了淨手。
呂純陽見儀式結束了,走過來,滿臉堆笑問道,“道長,功成,鬼去了嗎?”
吳爲點點頭,“行了,惡鬼已經被我驅走,自于你家小兒能否康複,就看他的造化了,你可觀察幾天看看是否有好轉。”
“多謝道長了!”
吳爲心頭一樂,糊弄了人家,人家還要記你的好,這就叫會忽悠啊。
對呂純陽說道:“公子的病根雖然去了,但是身子骨還是薄弱的,若是他有什麽要求,你就算心裏不願意也要應承,明白嗎?”
“道長放心,我一定按你說的做。”
吳爲就在呂府裏住下了,他到想跟呂純陽商量商量正事,不過要找個好機會,現在人家孩子病還沒好,顯然不是個機會。
這天他正在花園裏閑逛,這時莊子心大管家來找他了。還沒到跟前就連忙說:“道長啊,我們主人有請啊。”
“哦。”吳爲見大管家滿面春風肯定是好事。“怎麽了,公子的病好了。”
“你先跟我去吧,去了就知道了。”
吳爲跟着莊子心來到了會客廳,呂純陽正背着手站在那,聽見腳步聲知道是吳爲來了,趕忙轉過身來,滿面堆笑,說道:“道長啊,犬子的病果然好轉了,以前都不吃飯,現在能吃能喝了,這一切都是道長你的功勞啊。”
“不敢當,公子體質好,底子厚,所以惡鬼附身傷害有限,這也是公子的福分大啊。”吳爲這麽一說,顯的很謙虛,也間接給呂純陽帶了高帽,呂純陽也挺高興。
“道長,你說吧,想要什麽獎賞?我一定滿足你。”呂純陽笑容滿面,下八字眉也舒展開了,可見人逢喜事精神爽。
“哈哈,出家人看不重什麽名利的,隻是想跟大人你交個朋友,那就是人生一大快事了。”
“這個太容易了,我們已經是朋友了,不是麽?以後道長要有什麽事找我呂純陽,二話不說,絕不推辭。”
“好吧,不如我們今晚單獨喝一杯如何?”吳爲邀請道。
“自然,自然,今天高興,我設宴單獨請你,一定要一醉方休。”
吳爲心裏一樂,魚兒咬鈎了,今晚上就是攤牌的時候了。
到了晚間,月色很好,呂純陽果然在花園裏擺了一桌酒席,菜雖不多但十分精緻,秋天的大肥蟹一盤,還有桂花炒糕,滑肉溜筍尖,鮮藕炖青魚等等菜品,再加上一壺上好的黃酒,别提有多麽舒服惬意了。
兩人喝酒吃菜邊吃邊談。吳爲問道:“大人,我打西面過來,看這一路上民不聊生,各處烽煙四起,我一個出家人,不太懂俗事,請問大人這是因何而起啊?”
“唉。。。”說到這呂純陽喝了口酒,歎了口氣。
“這禍事啊,還真跟我們東城拖不了關系,就是從我們引起的?”
“哦?”吳爲故作驚訝的樣子。
“也不怕你笑話啊,這發動戰亂的分子啊,就是我那姐夫。”言語裏帶出幾分不滿來。
吳爲一聽,這是有門了。說道:“原來是這樣啊。爲何如此啊?”
“唉,我那姐夫貪心太重啊,當今聖上對他不薄,把大片領地分給他,可誰知他還想要整個大夏,我曾經也勸過他,可是勸不了啊,人家根本不聽。”
“爲了他這一己之私,讓天下百姓生靈塗炭,我心有不忍啊。”别說,從這番話看出來,人家呂純陽還挺有愛心的。
他停了停接着說:“道長,實不相瞞啊,我這段時間寝食難安,還有一件事就是我姐造反這事,若是被鎮壓了,那時誅九族的重罪啊,恐怕我也脫不了幹系。”
吳爲一琢磨,嗯,這事有七成的把握了,看來可以攤牌了。
“大人不用擔心,我有一計保你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