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5-25
呂純陽見有人當面提出異議來,臉就往下一沉,擡眼看去這人認得,在營中司職糧草,名叫張旺,算的上一個軍中重要的角色,看來這小子跟龐衛通關系不錯,直接就把不滿表達出來了。
“怎麽,張将近,你有意見?”
這人倒也不怯場,站起身來侃侃而談:“我等跟随龐大帥多年,深得大帥的關照,生活的都不錯,這種背信棄義的事情,我等若做出來,那不成了豬狗不如了嗎?”
他這話一出,現場一片嘈雜,看來有人贊同他的觀點,大家議論紛紛,頗有猶豫之色。
吳爲站了起來說道:“不知這位将軍,尊姓大名,司職何位啊?”
這人一拱手:“在下張旺,在軍中任糧草司。”
“張将軍,你既然提到了義,那我就跟你講一樣什麽叫義,什麽是大義和小義。”
“所謂義者,就是做正确的事,遵天命,行大道。而龐衛通造反這是義嗎,我們在幫着他造反我們做的事是否是義事呢?”頓了頓又接着說道:“可能大家在龐衛通帳下聽命多年,建立了一定的感情,或許龐衛通曾經給大家了一些恩惠,大家覺着他對自己有義,可這義确是小義,與天道的大義相比,如同螢火對日月,溪水對大海,不足而提啊。”
“再者,龐衛通給大家的恩惠是從哪來的。”雙手一抱拳,“那是從皇帝那來的,他龐衛通若沒有皇上給他的地位,他能給大家恩惠嗎,這一切都是從皇帝那給的。所以大家要尊義的話,要尊天道,尊皇道,爲皇上辦事,這才是重義啊。”
一番話說的有理有據,讓人不得不服,在座的官員動靜小了,心裏都暗自琢磨此番話中的道理。
“我,我。。。”張旺我了半天沒想出來什麽反駁的話語,最後站了起來把酒杯摔到了地上:“我不會講什麽大道理,可我知道誰對我好,讓我反大帥我做不到!”
吳爲給呂純陽使了個眼色,呂純陽會意:“大膽張旺,軍中出此狂言,來人啊,給我把他押下去軍法處置。”
他話音一落,從大帳外面沖進來三個全副武裝的重甲士兵,一下把張旺摁倒在地,不由分說如拖死狗的一樣把他拖了下去。
“我何罪之有啊,何罪之有啊!”
張旺大嚷着被拖走了。在位的将軍将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吱聲了,知道若是再多言,一句不合心意自己就是張旺的下場。
呂純陽見局面有些尴尬,一舉酒杯說道:“來,剛才隻是個小插曲煙消雲散了,大家繼續喝酒。”
偷眼瞧着衆人,看誰喝誰不喝,一臉坦然的看來是想通了,一臉不情願的看來還是沒跟自己一條心啊。對于這些人做工作若是做不通就隻能,哼哼。
就這樣一晚上散了宴席,大家懷着心事回了營帳。吳爲和呂純陽留了下來,他倆還要統一一下意見。
“呂大人,衆人裏還有一些跟我們不是一條心的啊。這對出兵可不利。”
“吳将軍,你有什麽辦法?”
“我看這事不能久拖,拖時間長了更是軍心浮動了,對幾個特别抵觸的,抓起來,殺雞儆猴,你覺着如何?”
“嗯,就依将軍所言,明天我就把他們抓起來,然後在大會上宣布發兵的消息。”
“甚好,甚好。”
這個夜晚是比較瘋狂的,可以說有些人注定睡不安穩,就是那些在宴會上不配合的,一個個都被重甲士從帳篷裏抓出來,控制住捆起來。
第二天一早,呂純陽命令擊鼓升帳,“梆梆梆”,鼓點敲的密集,如同大家焦慮的心情,各位将領悉數到場,不過他們前後左右看了看,發現有些同僚怎麽沒來,正感到奇怪,隻見一隊重甲兵過來了,一條小繩上還拴了幾個人,一個回頭土臉,垂頭喪氣的,正是那些沒來的同僚。
呂純陽站在高台上說話了:“大家看啊,這些人就是違抗軍令的人,不配合工作的人,不識大義的人,不識大體的人,我把他們都抓起來了,沒有一個會有好下場。”
“不過站在下面的你們,我相信你們和我是一條心的,我們堅定目标,我們是朝一個方向前進的戰友,我宣布今日正式舉義旗,把龐衛通的旗幟換掉,換成我大夏國的旗幟,我們今天正式出兵,讨伐龐衛通!”
他這番話一出,下面的人看那些被小繩拴着的同僚,不敢有話說了,一片的沉默,看來都默許了。
就這樣終于讓下面的将領也統一了思想,變成了一支讨伐逆賊的生力軍。
……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強,東城起義的這件事很快的就傳到龐衛通的耳朵裏。當時龐爲通正在吃飯,聽到這個消息,手一哆嗦筷子掉在了地上。
龐衛通大怒,站起身來,一掄胳膊把桌上的杯盤碗筷都撥弄到了地上。“***,這個呂純陽,他要幹什麽?這不是拆我的台嗎?我。。。。”
氣的說不出話來了。他焉能不氣,現在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攻城階段,壽縣岌岌可危,他相信不出半月準能拿下,可是現在後宅失火了,他該怎麽辦,他是要不顧一切打下壽縣還是回去平定叛亂?這是擺在他面前的選擇,給他出了道難題。
……
夏軍裏得知這個好消息大家都是喜笑顔開,窦建德撫掌大笑,“好哇,好哇,此事做的漂亮啊。”
老程說話了:“我就說嘛,這次讓吳爲去準成,這小子心裏憋着股勁頭呢,果不其然讓他做成了。”
對賀飛又說道:“老弟啊,你這城池還要多守上兩天,龐衛通恐怕要熬不住了。我們勝利在即。”
賀飛低頭沉思了片刻說道:“這個消息好雖好,可就不知道敵人如何應對,若是他直接放棄攻打壽縣,回去救援當然是好,就怕他繼續攻城,不把壽縣攻下來不算完,要知道我們已經撐不了多久了。”
“撐不了也要給我撐住。”窦建德下了死命令。“再說,我們已經派人向王世充求援了,相信王世充的部隊馬上就到了,老程就是這一兩天吧?”
“是啊,我得到秦瓊發來的信息,說是求救兵成功,正往這邊趕呢。”
“那就好!三四天撐住沒問題。”賀飛這才把心放下。
……
吳爲去東城遊說呂純陽,秦瓊也沒閑着,他被指派去大鄭國找王世充搬救兵。秦瓊見到王世充,把求救的事講述一遍,王世充沒有馬上同意而是沉吟不語,讓他在驿館裏面先住下,等着自己考慮考慮再做決定。
秦瓊可有些急了,說道:“聖上,俗話說救兵如救火,這事可等不了啊,若是耽擱了恐怕您發出救兵去也晚了。”
反正不管他怎麽說,王世充沒有立馬答應派兵,秦瓊實在沒辦法隻好下去了。
王世充把他的智囊團找來商量這事該如何處理。他的頭号軍師說道:“聖上,根據臣分析,現在我們西有唐王虎視眈眈,若是現在與大夏解盟的話,恐怕對我軍無利,所以總的原則的上看還是要派兵的。”
“嗯,你說的有道理,繼續往下說。”
“再有,我量那龐衛通也掀不起什麽風浪來,就算我們不出兵,相信加以時日大夏自己也會平叛戰亂的,所以我們不如做個順水人情,就發一下兵做做樣子吧。”
“嗯。”王世充手撚須髯沉吟着。“不過就這樣無條件的出兵恐怕有些虧吧?”
“聖上所言極是,俗話說無利不起早,我們也不能白白辛苦,要讓他們付出點代價的,上次我軍被唐軍所困,他們來幫忙不是要走了五個城池嘛,我想我們這次可以要回來了。”
“你是說。。。把上次五座城要回來?”
“然也,這樣我們都不吃虧兩不相欠了,我想他們也會同意的。”
“好計!就照這個辦。”
“聖上,還有一事!”
“講!”
“就是,現在不必立馬給秦瓊答複,最好吊一下他的胃口,這樣比較好談條件。”
“就依你說的辦。”
這樣秦瓊可苦了,在驿館裏開始數日子了,一連三天,人家好吃好喝好招待,就是不約着見面,不談出兵的事,讓秦瓊幹着急沒辦法。無法,他就天天在皇宮門口打轉,請人進去通禀要面見聖上。這樣宮裏的太監混個愣熟,可是沒用,王世充就不見他,推說公務繁忙把他拒絕了。
秦瓊沒有辦法,他想到了王世充身邊的紅人,就是那個第一軍師,他決定找他去行個方便。
這天秦瓊夜間來到軍師的府上,讓人進去通禀就說秦瓊求見。軍師的面子不是皇上那麽大,讓他進去見面。
軍師看到秦瓊笑呵呵的說道:“秦将軍,今天怎麽有雅興來我府上啊?”
“哎呀,先生,我這幾天連續要求面見聖上,可都被擋了駕,也不知道聖上心裏是什麽想法,所以我來找先生幫忙來了。”
“我能如何幫你啊?”
“求你見到皇上的時候提一提這個事情,幫忙美言幾句,這是點小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