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破空懸浮在半空中，俯視着齊長夜四人，桀桀地笑道：“我是妖怪。[燃^文^書庫][]可是妖怪又如何？妖怪就注定比人低一等嗎！”

沐宇瑭輕蔑地一笑：“妖怪，始終是畜生修煉而來。畜生，自然就低人一等。”

“住嘴！”鷹破空怒喝一聲，沖向沐宇瑭。鷹破空的沖鋒充滿了一往無前的氣勢，帶起的狂怒妖風将齊長夜，白廣有二人狠狠地推了出去，摔倒在地上。

“休得猖狂！”沐宇瑭禦劍擋住了鷹破空的鷹爪。

“哼哼，小子，反應不錯。可是你又能撐多久？據我估計，你身上的的傷還沒好吧！”鷹破空陰狠地道。

沐宇瑭苦苦地支撐，腳下的土地深深地印下一雙腳印。但他一步不退，倔強地道：“我的傷勢雖然沒好，但是收拾你也足夠了。”

“大言不慚！你和那個小妞的傷勢，我再清楚不過。中了我一記破空爪，你們現在的修爲應該勉強恢複了三成，不然你們怎麽不禦劍飛行呢？”鷹破空又加了一把妖力，“修爲大減，便不能催動斬妖劍，我看你們還怎麽脫身。毀了我的通靈玉，就拿你們的命來還吧！”

“師兄，我來助你。”一直在旁邊觀戰，等待時機的蘇秋水這時也趕了過來，長劍向着鷹破空的脖子斬去。

鷹破空看着飛來的長劍，笑道：“這種劍，還傷不到我。”說着，他揚起了另一隻鷹爪，竟然攥住了蘇秋水的飛劍。

蘇秋水見飛劍被鷹破空攥住，便喝問道：“鷹破空，你就算煉化了通靈玉，傷勢也沒完全好。你以爲，能攔住我二人聯手嗎！”

“雖然有點麻煩，但是攔住你們我還是能做到的。”鷹破空陰森森地笑道，“不過爲了避免這一點麻煩，我給你們喝的茶裏，摻了用通靈玉淨化過的妖力。這一點妖力沒了暴虐，但是卻極難清除。在戰鬥中，你們爲了對抗這一點妖力，應該會分出一點修爲去抵擋。這樣一來，你們倆聯手我也不怕！”

“你卑鄙！”蘇秋水道。

“卑鄙？”鷹破空不急不惱，反而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大笑道，“你們竟然說我卑鄙！哈哈哈，也不看看你們雲中仙居幹的事，好意思說我卑鄙。”

“師妹，不用跟他廢話。我們聯手拿下他。”沐宇瑭提了一空真氣，喝道。

“不見棺材不落淚啊。”鷹破空喃喃道。随後，鷹破空身上爆發出澎湃的妖力，将沐宇瑭，蘇秋水猛地彈開。

一陣猛烈的妖風席卷大地，把一大堆篝火吹得散落在四周。剛剛爬起來的齊長夜，白廣有二人又被妖風吹倒在地，摔了個七葷八素。

妖風過後，塵煙散去，鷹破空依舊懸浮在半空中，連一片衣角也沒有破損。而沐宇瑭和蘇秋水二人半跪在地上，反握住劍，拄着不讓自己摔倒，顯得狼狽至極。

“哼哼，滋味不好受吧。你們搶我的通靈玉時，沒有想到是這種情況吧。”鷹破空惡狠狠地道，“你們殺我小妹的時候，也沒想到，有朝一日會敗在我的手下。你們雲中仙居的弟子，一個個都該死！”

沐宇瑭擡起頭，迎上鷹破空噬人的目光，平靜地道：“天下寶物，德者居之。你這等妖物，怎麽配得上通靈玉這等寶物。況且除魔衛道，更是我輩修仙之人的分内之事。”

“笑話！通靈玉是我妖族的至寶，可以助妖族早開靈智。對你們人族又有何用。”鷹破空怒道，“你們還不是希望搶到通靈玉，讓你們雲中仙居中的那頭護山老牛修爲再進一步嗎！我甯可砸碎這塊寶玉，讓你們的希望破空，也不願意讓它落入小人之手。”

頓了又頓，鷹破空好像想到了一些悲傷的回憶，語調低沉下來：“可惜我的小妹了。化成人形才沒多久，就被你們這些小人打散了道行。你們這些修仙的僞君子，往日的情分說丢就丢。可笑的是，我的幾個兄弟還以爲，交結了雲中仙居，臉上也有光。誰知你們這些僞面君子，看到我家的寶物，就痛下殺手，害的我兄弟姐妹陰陽相隔。”

“技不如人，身死道消也是天意，怨不得别人。”沐宇瑭道。

“哈哈哈，好一個天意，今天你們身死道消，也是天意了。”鷹破空大笑道，雙爪騰起一團黑色的妖氣，然後飛快地撲向沐宇瑭和蘇秋水。

這時，齊長夜和白廣有二人爲了躲避妖風，索性就不起來，趴在地上交談。

“姓齊的，我看這個叫鷹破空的妖怪這麽厲害，他們倆絕對打不過。要不然我們趁機逃走吧。”白廣有壓低了嗓音道。

齊長夜看了看戰場，道：“再等等吧。我們好不容易有了一個修仙的機會，可以光大家門，就這樣放棄了，如何對得起祖宗。”

白廣有見沐宇瑭和蘇秋水漸落下風，急道：“你是我祖宗還不行嗎？再留在這裏，說不定就會沒命了。”

“再等等。你看，他們雖然落在下風，但是卻沒有露出一點着急地意思，這說明他們還有後手。”齊長夜沉聲道：“你有沒有注意，鷹破空說過仙長他手上有一把劍，讓鷹破空很顧忌。”

“齊長夜，借通靈玉一用。”沐宇瑭忽然大喝一聲，打斷了倆人的談話。

而鷹破空聽到‘通靈玉’三個字，不由地手下一緩，眼睜睜地看着沐宇瑭隔空從齊長夜頸上抓過一個玉環。

這玉環，便是齊長夜在落鷹澗裏撿到的玉石雕成的，算是齊長夜與白落雪的定情信物。

“竟然真是通靈玉！”鷹破空吃驚道。

“師妹，快用通靈玉淨化體内的妖力。”沐宇瑭用傳音通知蘇秋水道。

沐宇瑭将體内的妖力逼向通靈玉，通靈玉閃過一道熒光，便把沐宇瑭體内的妖力吸收的幹幹淨淨。随後，沐宇瑭将通靈玉抛向跪在地上的蘇秋水。

“休想！”鷹破空見蘇秋水想接住通靈玉，便立刻飛了過來，一爪抓向通靈玉。

“機會。”沐宇瑭雙目中射出一道劍一樣的光芒，大喝一聲，“斬妖劍，祭！”

一道血紅色的劍芒從沐宇瑭的眉心透出，凝成了一柄閃動着雷電的長劍。長劍一出，狂暴的氣息便席卷了四周，一道道凜冽的劍氣四下飛舞。

“你還能祭出斬妖劍。”鷹破空看到那抹血紅色的劍芒，不禁大驚失色道。

“吃我一劍。”沐宇瑭面色漲紅，額頭青筋暴起，仿佛下一刻就支持不住了。

但是鷹破空卻沒有掉以輕心，而是瘋狂地調動起全部的修爲，兩個鷹爪往前一舉幻化出一中隻巨大的鷹爪，迎上了那道血色的劍芒。

“轟隆。”一聲巨響，包含着一人一妖全部修爲的一招毫無避讓的對拼了一記，四下肆虐的狂風刮起漫天的煙塵，遮擋住了齊長夜和白廣有的視線。

“咳咳，到底是誰赢了？”白廣有用袖子遮擋住口鼻，問齊長夜道。

“不知道啊？”齊長夜用袖子揮了一揮，想讓自己看清楚些。但是煙塵太濃了，這些努力注定，無濟于事。

“我們完全就是在旁邊幹看着，一點忙都幫不上。”白廣有道，“尤其是那個妖怪，看都不看我們一眼。”

“可能是他覺得我們對他沒有威脅吧。”齊長夜苦澀地搖了搖頭道。

“等等，那裏有人影。”白廣有指着前方道。

煙塵終于散了，映入二人眼簾的是一片狼藉。不過還好，鷹破空已經不見了蹤影。而沐宇瑭在蘇秋水的攙扶下，正一瘸一拐地朝他們走來。

“沐仙長，蘇仙子，你們沒事吧？”齊長夜和白廣有迎了上去，急切地問道，“那妖人走了沒有？”

蘇秋水有些嗔怪地道：“你們兩個人，一點忙都幫不上，害的師兄受了這麽重的傷。”

“沒事，别怪他們。鷹破空是修煉了七百年的鷹妖，他們當然幫不上忙。”沐宇瑭道，“再說，他們又不是一點力都沒有出。”

說到這裏，沐宇瑭拿過蘇秋水手中的玉環，伸到齊長夜面前道：“完璧歸趙。”

“這就是通靈玉？”齊長夜接過玉環道。

“沒錯。這通靈玉雖然對修煉沒有太多幫助，但卻是難得一見的寶貝。用它來做成的玉瓶，可以很好的保存妖怪的内丹。隻是你這件玉環太小了。”沐宇瑭道。

旁邊的白廣有不解的道：“這通靈玉沒什麽用，爲何鷹破空還會對它如此上心呢？”

“通靈玉雖然對人的修煉沒甚大用，但是對于妖怪的修行，尤其是讓妖族開靈智有十分明顯的功效。”沐宇瑭解釋道，“我剛才也說過，天下寶物，德者居之。這塊玉落在你的手裏，也是一種機緣。”

齊長夜看着手中的玉環，眼中好像看到了離别時，白落雪悄悄落下的一滴晶瑩的淚。

“再重新生一堆火吧，鷹破空被我重傷，今天是不會再來了。我們抓緊時間休息，明天一早上路。”沐宇瑭的聲音雖然有些虛弱，但是語氣十分堅定。

聽到沐宇瑭的命令，白廣有和齊長夜便來到茶棚裏，找到一些柴，重新生了一堆火。

一行人經過這一場大戰，早已經筋疲力盡。當火生起來時，四人圍坐在篝火旁，很快便進入了熟睡中。

第八章雲中的仙居

高遠的藍天上，靜靜地浮着幾朵輕悠的白雲。白雲中，飛出又飛進一隻隻覓食的海鳥。它們拍擊着翅膀，借着海風滑翔。每當它們鎖定目标時，便會收攏雙翼，從空中俯沖下來，一頭紮進碧藍的大海。

遠處，便有幾隻海鳥浮在海面上，整理着羽毛。它們剛剛沖入了海水中，弄濕了羽毛。現在應該盡快将羽毛弄幹，不然飛行起來會非常吃力。

忽然，所有正在清理羽毛的海鳥都把頭擡了起來。它們感覺到身下的海水有異樣的波動，似乎有什麽東西正在靠近。

遠處的海面，一個小黑點愈來愈近，海鳥們一陣騷動。多數海鳥都費力地拍擊着翅膀，想飛回藍天。黑點愈來愈近了，甚至可以看到它露在海面的三角狀部分。

海鳥驚恐的大叫，翅膀拍擊地更爲有力了。随後，海鳥紛紛乘風而起，沖上了藍天，避開了危險。當它們盤旋在黑點上空時，發現黑點不過是一隻小船，那三角狀的東西并不是鲨魚的背鳍，而是三角帆罷了。

唯一有些奇快的是，小船的速度快的驚人。船頭像是射出的箭矢，刺破海浪，疾馳而來。

“老白，這小船還真是神奇。一隻小小的風帆，竟有如此快的速度。”齊長夜看着船帆道。

“的确如此。說這艘船一日千裏，也不爲過吧！”白廣有感歎道。

“這小船是宗門特備的，方便弟子往來。畢竟宗門的仙島在千裏之外的茫茫大海上，多數弟子道行不高，憑一己之力還不能穿越大海。有了這種小船，師兄弟們外出就方便多了，一日便能穿越這片大海。”蘇秋水從船篷中走出來道。

“見過蘇仙子。”齊長夜和白廣有行禮道。

“好了，不用再‘仙子，仙長’的叫我們。等到了宗門，你們尋到一個師父，我們便是同門了。”蘇秋水掩口笑道，“你們叫我一聲師姐吧。”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齊長夜道，“蘇師姐，不知我們何時才能到？”

“我來就是提醒你們，宗門快到了。”蘇秋水道，“你們準備一下，等會兒要穿過護教陣法，可能開始會有些颠簸。”

“護教陣法，這是什麽？”白廣有道。

“宗門爲了不被俗世打擾弟子的清修，便在四周的海上布了一道大陣。會有十裏的海面風疾浪高，雷電交加。”蘇秋水道。

“這麽厲害，我倆可要好好見識見識。”齊長夜有些興奮地道。

蘇秋水調皮地一笑，道：“你很快就會見識到了。我先去準備一下，你們也做好準備，别被浪頭掀到海裏去。”

蘇秋水說完，轉身回船篷去了。留下齊長夜和白廣有二人，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前方平靜的大海。

徐徐浪花拍打着小船，将小船輕輕地搖動。海風陣陣，吹滿了風帆。小船一路乘風破浪，船頭分開碧藍的海水，把海水拍擊成雪白色的浪花。

漸漸地，海面開始躁動起來。風也漸漸大了。遠處的天空，也不再是碧藍的顔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壓抑的墨色。

前面不遠，就是暴風雨。

出海的人都知道，對船威脅最大的就是暴風雨。狂暴的的風會撕扯風帆，把船吹離航路。而風掀起的海浪會拍擊船體，小一點的船會被直接掀翻，甚至會被拍成碎片。大一點的船，則會被湧起的海浪灌入海水，如果灌得海水過多，就會讓船沉入海底。

齊長夜所乘的小船頂多能載動六七人，一旦遇到暴風雨，注定是船毀人亡的下場。但是，小船的駕駛者并沒有改變航向，而是一頭直奔暴風雨而去。

風浪更大了，小船搖晃地更劇烈了。天邊墨色的雲越來越低，就好像一方烏黑的鐵印，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姓齊的，我們不會就這樣一頭撞進暴風雨裏吧？”白廣有抓緊船舷，擔心地問。

“不可能吧，要是船駛進暴風雨中，一定會被掀翻。就算是修仙之人，也不能與天地對抗吧。”齊長夜有些不确定的道。

白廣有聽了安慰的話，臉色卻沒有緩和，反而更加蒼白了。他吞了一口口水，嗓音幹澀：“可爲是麽船還不停下來！”

“不對，你聽。有人在奏箫。”小船眼看就要沖進暴風雨中，齊長夜側耳一聽，道。

“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思聽箫聲。”白廣有哭喪着臉道，“你就不能關心一下……”

忽然，一匹白絹從船篷中射了出來，筆直的通向小船前進的路。

“這，這！”齊長夜張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隻見白絹一過，原本波濤洶湧的大海立刻平靜了下來。但是在白絹沒有經過的地方，海浪足有一兩丈高。而當小船駛過，平靜地海水又會掀起巨浪。

不隻是這樣。在悠揚的箫聲中，一個無形的屏障把傾盆大雨盡數擋在了船三尺之外，無論暴雨再兇猛，也淋不到船上的人。

“姓齊的，你看仙長……師兄師姐在幹什麽？”白廣有道。

齊長夜随着白廣有的指尖望去，看到船篷的簾子已經掀開，沐宇瑭盤坐在船艙中，閉着眼睛，口中奏着一隻翠玉箫。蘇秋水站在他身後，袖口飛出一匹白絹。

原來這奇異的景象，是這師兄妹聯手所緻。

“哈哈哈，看到這壯觀的景象，真是忍不住想讓人賦詩一首啊！”齊長夜雙手撒開船舷，一隻手負在背後，另一隻手按住刀柄，踱了幾步，朗聲道：

少年欲揚帆，出海求仙山。

黑雲蔽天日，濁浪遏小船。

仙子舞白練，仙長奏箫管。

舟外浪滔天，舟内水波緩。

輕舟破滄海，風浪豈敢攔。

一日行萬裏，直達蓬萊岸。”

十裏水路在小船奇快的速度下，一閃而過。齊長夜剛剛吟完詩，小船就穿過了暴風雨區。齊長夜和白廣有二人回頭看了一眼背後風浪肆虐的海面，恍如夢境。這時，沐宇瑭收了手中的玉箫，蘇秋水也收了袖中的白絹。兩人走出船艙，來到齊長夜和白廣有的身邊站定。

“我們到了。”沐宇瑭道。

齊長夜向前望去，看到蒼茫的大海之上，一座聳立的高山如撐天的石柱直插雲霄。仙山四周雲霧萦繞，讓人看不清山頂。仙山腳下，是一個不大的小島。小島人煙不多，到處是翠綠而又生機勃勃的樹林。

“這便是雲中仙宮所在的仙宮島，那座山，喚作飄渺峰。”沐宇瑭介紹道。

夕陽西下，火紅的日光染紅了天邊的雲霞。同樣，夕陽照在海面上，把海面變成了一團流動的火焰。輕輕湧動的海浪，将小船送到小島的一個碼頭上。

與剛剛的暴風相比，這裏一片靜谧，當真是一片世外桃源。

踏上碼頭，沐宇瑭深深吸了一口氣，喃喃道：“終于回來了。”

然後，沐宇瑭轉過身來，面對着齊長夜和白廣有，眸子中綻放出一種叫做自豪的光芒，道：“這裏，就是我的，或者說是我們的宗門，天下第一劍修門派，雲中仙宮。”

入夜，齊長夜和白廣有被安排在山腰的一間屋子裏。經曆過白天的壯觀景象，兩人顯然有些興奮，都沒有睡意。

“老白，你說我們這就算踏上修仙之路了？”齊長夜枕着雙臂，望着天花闆，問房間另一邊的白廣有。

“不知道。我看這雲中仙居這麽氣派，又是什麽第一劍修門派，我們救他兩個弟子，功勞能大到哪裏？我看他們說不準随便給我們一個差事，就打發我們了。”白廣有有些不自信地說。

“可是，我看雲中仙居還算是仁義的宗門。沐宇瑭就沒有收走我的玉環。聽那個叫鷹破空的妖怪說，這塊玉是一種寶貝呢。”齊長夜摸了摸胸口佩戴的玉環。

“去。你是在顯擺你拾到一塊好寶貝嗎？”白廣有翻了一個身，把後腦勺亮給齊長夜，不耐煩地道，“睡覺睡覺，明天還要見掌門呢。”

齊長夜枕着一隻手，另一隻手握住玉環，望着天花闆的眼睛漸漸閉上了。不久，一絲溫暖的微笑浮現在他的嘴角，仿佛見到他最想見到的人。

《魔刀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