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火搖曳,了然的影子在窗上微微晃動。[燃^文^書庫][]齊長夜眼中,閃過一抹凝重。随後,他扯了扯呆立不動的白廣有,兩人一起步入草房,關上門,走進裏屋。
裏屋中,了然背對着窗戶,盤膝坐在炕上。面前放一個漆着紅漆的矮方桌,方桌上還放着一個燭台,燭台上的一隻白蠟靜靜地燃着。
這竟是普通農人家裏的布置。要知道,修仙者要的就是超凡脫俗,對凡人的事務很鄙夷,就連休息,都隻是弄一個普普通通的蒲團。兩人去過藍馨住處,那裏也隻不過是多了幾壇蘭花。可是像了然這樣,弄一個農戶裝扮住下,這雲中仙居恐怕隻有自家師父了。
不過經過白天淬體丹之事,兩人沒有瞧不起自家師父,恭恭敬敬一拜,朗聲道:“弟子齊長夜,白廣有拜見師父,師父萬安。”
“你二人這是除了拜師的那一天,第一次這樣拜我。”了然責怪道。
“師父,您聽我????”齊長夜急忙擡頭,看向了然解釋。可是他的目光剛剛擡起,正對上了然目中的曆芒,渾身便像觸電一般,愣是把快到嘴邊的話,咽到肚子裏面去。
對面的了然,早已不複之前農人打扮的懶散模樣。而是換了一身藍灰色的道袍,頭發也不是枯黃的亂糟糟的一團,卻是烏黑的披肩長發,唯有額頭前,一縷雪白的頭發靜靜地垂下來。
但是。了然改變最大的不是衣着,而是氣質。尤其是了然的一雙眼睛,炯炯有神。雙瞳之中散發點點寒芒,好似一把出鞘的利劍,似要斬破一切敢于阻攔他的人。
了然用這如劍一般的目光,盯了二人整整一炷香。看得二人口感舌燥,心底發虛。一炷香後,了然才收回眼中的曆芒,語氣也變得随和起來,道:“不錯,你們二人能堅持一炷香,也算沒有浪費我這兩個多月的心血。”
“好了,不用那麽拘謹。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測試。你們兩個坐下吧。”了然淡淡地道。
聽得了然這樣說,齊長夜的心才放了下來,呼出一口濁氣。把**的手縮回袖子裏,偷偷擦幹淨,這才脫下鞋子,上炕坐了下來。另一邊,白廣有也是小心翼翼地聽從了然的吩咐坐下來。
這時,齊長夜才發現,自己的後背早就濕透了。
了然的威勢,竟然強勢如斯。
“說吧,找我何事?”了然見兩人坐下,問道。
“回師父的話,弟子這次來,其實是有事求師父解惑。”齊長夜恭敬地道,“不知師父給我兄弟二人吃的淬體丹,到底有何功效?”
了然看了齊長夜一眼,道:“你們終于也注意到這個問題了,這樣很好。這淬體丹是中品靈丹,對虛清修仙之人,有洗精伐髓,凝練元氣值功效。而且對于那些以武入道的人,在初期也有淬煉**的功效。”
“師父,這修仙之人服用的丹藥分什麽等級。不知這中品靈丹屬于什麽等級,這淬體丹和納靈散相比,孰好孰壞。”齊長夜繼續道。
了然看着齊長夜,笑笑,并沒有回答,反問道:“你二人,對修仙了解多少?”
齊長夜和白廣有對視一眼,然後無奈的說道:“弟子不敢欺騙師父。其實我們兄弟二人,隻知道這修仙分虛清,玉清,上清三大境界;入門,小成,大成三小境界。除此之外,對修仙可謂是一無所知。
了然點點頭,道:“看來也是我這個做師父的疏漏,忘了和你們說一說修仙之路,今天我就講一講,免得你們在這三千大道上走得迷茫。”
齊長夜,白廣有沖着了然深深一拜,齊聲道:“請師父爲弟子解惑。”
了然輕輕揮了揮衣袖,齊長夜便感覺一陣清風拖住自己的身子,把自己扶正。
“那好,既然你們叫我一聲師父,便是和我有緣。我認真做一次事又何妨。”了然道,“今晚,我就給你二人講講這修仙的世界。”
“不錯,這修仙之人,吐納天地靈氣,是分爲三大境,三小境。其中,虛清修仙者,隻是具備了一點超過俗人的神通,如禦物,定身等等。這虛清境界算不得什麽高人。但是到了玉清,便是一方高手,可以騰雲駕霧,遁地下海。而玉清的修士,更大的神通便是奪天地之造化。你們二人,可知爲師的年紀?”了然道。
“聽藍馨說,師父應該度過兩甲子的春秋。”齊長夜如實道。
了然淡淡一笑,道:“猜的也差不多了,爲師還有一個月,就要過第一百五十七個壽辰。”
“這到達玉清之人,便會奪天地造化,每一小境界,都會給每位修士增加一百年的壽命。所以說,這玉清之境,才算真正的三千大道,踏上漫漫修真之路。”
“而那上清之境,便會演化大神通,或可移山填海,或可開辟陰陽,更有大能者,獲得天大的機緣,可以開辟演化一方世界。總之,這上清才是真正頂尖的人物。至于上清之上的人物,自從三千年前魔宗被滅,這世間便無一人突破上清。”說到這裏,了然頓了頓,好像在感歎無人看破大道之遺憾。
“而修煉之人,便将那法寶,靈丹分成三個等級,從上到下分爲仙品,靈品,寶品。這三品,又被細緻的劃分爲上品,中品,下品。此九品,則一一對應三大境界三小境界。你們所吃的淬體丹,便是下品靈丹,是爲師這一百餘年來積攢下來的天材地寶,同我二師叔那裏換來的。”
“這……師父對弟子如此大恩,弟子無以爲報。以後若是師父差遣,弟子定當上刀山下火海,肝腦塗地,報師父大恩。”齊長夜激動地道。
“不用如此。我留着那麽多東西,自己也沒用,還不如給了有緣之人。”了然淡淡道。
“謝師父。不管師父怎麽說,弟子所說之言,句句發自肺腑。”齊長夜道,“隻是弟子還有一事不明。”
“講。”了然道。
“師父,那魔宗之修,何故被滅。而這世間又有哪三千大道。據我所知,除了人類修仙者,這世上還有妖怪。這妖魔之事,還請師父解惑。”齊長夜問道。
了然看着齊長夜,道:“我沒想到,你的見識也不算短,竟然還知道妖修。那魔修早在三千年之前,就消失了,至于這妖修……你是從哪裏得知的。”
“實不相瞞,弟子在來雲中仙居的路上,是與沐宇瑭師兄和蘇秋水師姐同路。在路上,弟子曾見他們二人和一個自稱鷹破空的妖怪争鬥,他們……”
“你是說二哥!”了然聽到鷹破空的大名,突然激動起來,雙目之中閃過一道霹靂。
齊長夜被了然噬人的目光一瞪,冷汗刷得一下冒了一頭。竟然說不出話來。
了然看他這樣,知道自己失态,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怒,道:“那妖怪果真自稱鷹破空!”
了然威勢收斂,齊長夜這才能開口:“不錯,那妖怪自稱鷹妖鷹破空。”
“果真是二哥。”了然低聲喃喃道。
“你們說他同人争鬥,所爲何事?”了然又問道。
“那鷹破空被沐宇瑭師兄斬妖劍所傷,回來尋仇,在半路上截殺我們。”白廣有道。
“被斬妖劍所傷!哼,這雲中仙居的人,一定是觊觎舞二哥手裏的通靈玉吧。哼,當年之事,師父做的還不夠嗎!”了然胸中湧起怒火,雙目中滿是怨毒,“當年巧巧的死,都怪我啊。現在爲了通靈玉,又來對我二哥趕盡殺絕。師父,哼哼,你爲了掌門之位,還受得起我這一聲師父嗎!”
“師父,那鷹?????師伯最後保住了性命,遁走了。”齊長夜也看出這了然對鷹破空比較關心,對那掌門師父卻是充滿怨毒。所以齊長夜開口勸慰道,“師父莫要擔心,而且這隔牆有耳,莫要讓師父的話傳到掌門師祖耳中。”
了然聽得這句話,深深看了齊長夜一眼,道:“記住,我沒他這個師父,若不是師門其他長輩對我還有大恩,這師門,我反了又何妨!”
了然身上散發出一股沖天的戰意,雙目中雷霆閃過。
《魔刀不悔》